畫面一轉,回到閻家。
話說和半仙兒二人為閻成章孫子定下名字,閻宣明,祖父母二人甚是欣喜。
“孩他奶,把孫子抱來我看看!”
“孩子呀,你有名字啦,閻宣明,多好聽的一個名字,以後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明明白白呀!”閻成章用他那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握住閻宣明的小手,話裡話外全是對自己孫子的期盼。
是的呀,老人對孩子的期盼更多的是希望你成為一個三觀正的人,希望你為人正直,希望你健康成長,希望你你一生平安!
“閻成章,閻家有後了!這媳婦還算爭氣,第一個孩子就是個大胖小子!嘿,我沒有白疼她這麽一年!”在閻成章對孫子絮絮叨叨時,竇氏插了一句話。
閻成章聽聞此話,眉頭一皺,說道“老婆子,話不能這麽說,什麽叫媳婦爭氣?這生兒生女都是是閻家的種。人家為我閻家生了孩子,人家就是我閻家的好兒媳,即使沒有生子,嫁到我閻家難道就不該好好對她嘛?”
“是是是,老頭你說的對。是我閻家的人!”竇氏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竇氏話題一轉“那我來你閻家,剛開始生的三個女兒,你那媽怎麽沒有對我好臉色?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終於把顯軍給生了出來,老子也是有兒子的人了!不蒸饅頭爭口氣!”竇氏說這話時一臉的忿忿不平。
“你這是什麽話,我娘是因為你不生兒子遷怒於你的嘛?”閻成章瞪了竇氏一眼,接著說道“二哥家也是三個女兒,怎麽沒有看見娘對二嬸不好!”
“有時你也該找找自己的問題,和你說了多少回了,不要去爭一些有的沒的。做人做事要先考慮考慮。”
“你性子急,還要別人都依著你,這性子不好……”閻成章又開始對竇氏的說道了。
“哎對對對,我性子急,那不是幾十年了嘛,改不過來了。這不是有你在嘛,大事小事幫我幫襯幫襯,這日子還得過下去。”竇氏顯然是聽慣了這些說辭,她滿不在乎,但她好像又會聽聽她家老頭的勸阻。
“你這老婆子,以後我若是走在了你的前面,你可一定要收斂收斂自己的性格!”
“嗨,這大喜日子可別說這些喪氣話!”竇氏給了閻家老頭子一個白眼兒。
“對呀,這可是我的不對了,這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幹嘛!”閻成章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跑題,“今兒是我閻家閻宣明的滿月酒呀,大喜大喜,哈哈哈,哈哈哈!”隨著幾聲爽朗的笑聲,內堂結束了交談。
二人抱著孩子走出了內堂,正在房內吃席的各位親朋看見孩子出來了,紛紛道喜。
“閻老哥,可喜可賀呀,可喜可賀呀!”
“不知孩子名字叫什麽?”
“名字呀,名字叫宣明,閻宣明!”閻成章中氣十足的回道。
“好名字,好名字,宣明宣明,宣傳光明呀!”客人之中有人恭維。
“是呀,閻字配宣明,哈哈哈,經常開玩笑你們閻家是閻王爺的家族,今閻王爺的子孫來宣傳光明了!”驚雷炸響,外面的毛毛雨也就變成了小雨。
話說房內,各位賓客言笑晏晏,頻頻向閻成章與閻顯軍敬酒。
“顯軍呀,有孩子了,這次可要撐起一個家,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溜溜達達了!”閻家大房家主閻成貴語重心長的對閻顯軍說。
“好的,大伯,我知道了。”閻顯軍明顯喝的有點多了,臉上已經泛紅,有點上頭,但還是很鄭重的回答。
其他桌也有人開玩笑,“哎,你們知道嘛,閻顯軍這小子以前和陳海一起,半夜溜出去看戲班子,回來時被竇氏一頓暴打。”
“可是那黑燈瞎火的,竇氏用的黃金棍打在閻顯軍屁股墩子上砰砰作響,可是閻顯軍硬是一聲不吭。”
“嗨,那顯軍可是抗揍呢!”
“扛啥揍呢,這孩子往屁股與腿腳裡塞了不少的紙還有細棍!”接這話的是閻家大姐閻顯瓊,“我媽當時打了一陣,發現這娃兒今兒怎麽不哭呢?也擔心把人打壞了。”
“畢竟當時黑燈瞎火的,於是把他屁股掀開一看,嘿,這玩意兒。”
“那屁股上墊的是紙板,褲腿裡綁的是小棍兒,怎麽說打著砰砰作響,人卻一點聲兒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席間傳來陣陣笑聲。
“這閻顯軍還聰明呢?”
“聰明了一半,打著時怎麽不哭兩聲呢!”“哈哈哈哈……”
接著顯瓊大姐又說“怎麽沒哭呢?後來呀,那天晚上是我聽過小弟哭的最慘的一次了!那叫個撕心裂肺,透徹天際。”
“哈哈哈,哈哈哈……”席間又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可不是嘛,閻顯軍小時的小機靈勁兒多著呢!”接過話頭的是李家李澤明,“他十二歲左右時,我和他一起逛廟會,當時人山人海。我們兩在那廟會上東走西走,左瞧右瞧,突然聽到一個男子在那裡喊“齊佳怡,齊佳怡!””
“然後這小子就循著聲擠了過去,我以為他認識那個喊人的或是知道齊佳怡,結果這小子到別人面前就說了一句“七加一等於八,你這大叔這都不知道嗎?莫不是沒有上過學堂?”這話一說完,一溜煙就擠出了人群。留下那大叔在那裡凌亂……”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席間各種各樣的扒拉著閻顯軍底褲的糗事……
原因嘛也很簡單,他是今天唯一可以開玩笑,且與大家相熟的主人公。
大家也通過這種交流,希望他能改掉自己的惡習,能夠成長為一個真正的成家立業的男人。
……
滿月酒宴過後,閻家又重歸平靜。閻顯軍在家呆了那麽兩三月,這期間對夏梅是悉心照顧,無微不至。
這可引得了竇氏的輕微不滿,這天天氣晴朗,清風和煦,竇氏對其兒子說“你媳婦夏梅都生產了近三月了,怕也是可以活動活動,做做飯了。”
“我這老婆子每天給她端茶遞水,可伺候的緊啦。看在我乖孫兒面子上,吃穿住行可沒少她一件兒,你說是吧,軍兒?”
“可不是我說的啊,那有人說的呀,咱這閻家可取了個祖宗,我閻家廟小,可容不下祖宗!”
“你也是的,那孩子兩三個月大了,哪樣不是花錢,你也該外出打工掙掙錢了不是?”
“家裡你呀就放心吧,我寶貝孫子我打保票,不會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竇氏在那裡絮絮叨叨,話裡話外就是,這媳婦兩三個月就抱著個孩子不動彈,有點懶。家裡吃穿用度需要錢,閻顯軍可以出去掙掙錢。……
“媽,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和梅兒商量商量。”閻顯軍回到。
“這有啥商量頭的,一家人要有個主心骨,你現在就是你小家的主!”竇氏沒好氣的回到。
“好好好,你老人家說得對。”
“爹,我要出去務工了,您老在家可得幫我多多照看。”隨即,閻顯軍去找他父親閻成章說道。
“打工?是不是你娘又催你出去了?媳婦才生產兩三個月,多在家陪陪沒事的,這日子過的下去,不在乎這三五個月的工資。”閻成章看著閻顯軍說,
“你爸我還在上頭撐著呢!天塌不下來,你接著在家陪陪媳婦,怎麽的也得半年後再出去。”閻成章說著輕輕拍了拍閻顯軍的肩膀。
“不用擔心你爹我也還年輕呢!家裡現在也還有幾分余錢,不在乎那三五個月的。”
閻成章緩聲對閻顯軍說,“要對自己的媳婦重視,有些東西不用太聽你媽的念叨,你媽那裡我會去和她交涉的,你不用擔心。”說罷,補了一句“凡事還是要和夏梅說說,兩口子多商量商量,畢竟以後就是搭著伴過一輩子的人了!”
“嗯,爹教訓的是,孩兒這就去了。”閻顯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去看望夏梅,並與之商量此事。
“你呀,要出去務工我肯定支持,畢竟坐吃山空,婆婆說得也有道理的。”夏梅看著這個男人,抱著孩子,輕聲說道。
“謝謝媳婦的支持,那我再陪你一個月就出去務工。”閻顯軍回道。
……
閑話少表,一月過後。“明日可是軍兒出去務工的日子了,來,多吃兩口.”竇氏不住的往閻顯軍碗筷裡夾菜。
“謝謝娘,娘,孩兒這一出去就是三五月,希望娘能夠在家裡多多幫襯夏梅!”閻顯軍回道。
竇氏自是滿口答應,“瞧你那話說的,我可不得疼愛我的大孫子嘛!放心吧,家裡有我。”
“顯軍,這次出去好好乾,這家裡為父幫你照看著,定是出不了差錯。”閻成章應道。
“老公,這次外出務工可要小心為上,注意安全呐!”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閻顯軍便背著行囊,隨同家人前往了鎮上。到了鎮上,在搭上牛車,分別之時,閻顯軍對各親人說道,“此去三五月不見,望各位在家保重身體。”
“媳婦,在家喂養好我的兒子!等我回來我要見一個大胖小子!”
“爹娘,保重,孩兒這就去了。”
……
閻顯軍出門後的一個月,在一個雨天,屋外大雨磅礴。
閻家傳來些許爭吵,“這孩子不是你那樣帶的,我帶了四五個孩子還不知道嘛?”竇氏頗是憤怒,“孩子要多給他穿上兩件衣服!”
“可是媽,我覺得孩子不冷呀?”
“你覺得,你覺得有用那要我來幹嘛?那孩子多穿兩件又不是要了你的命。你這幾月吃穿用度我還沒有給你安排的好嘛!”
“是,媽,我這就給孩子穿上”夏氏聲音漸微,把孩子抱去添衣了。
現在閻宣明已經四個多月大了,那眼睛可是喜人,清澈透明。小手白白嫩嫩,整個人胖嘟嘟的,甚是令人喜愛。
最關鍵的是,這娃兒不愛哭,每次哭要麽是尿了,要麽是餓了。除此之外就是睡覺,或用那滴溜溜的眼珠子四處觀望。
連帶了四五個娃的竇氏都覺得這孩子十分討喜,平日有事沒事竇氏抱著她的孫子出去和旁人交談。
“來,你抱抱我這孫子,你看他一點都不認生。”
“嗨喲,竇氏呀,這次你可得了個乖孫呀!”
“哪裡哪裡,你以後的孫子也這樣乖的。”
“嗨,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我家的那個就不這樣,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你看竇氏你這孫兒,真乖,不哭不鬧,令我甚是羨慕呀!”一群老太太聚在一起,時不時傳出些許笑聲。
……
又過了一個月,這天夏梅正晾曬好衣服,竇氏抱著孩子來了,嘴裡滿是責備“你是不知道這個點孩子要吃奶了嘛?那衣服早點洗晚點洗不是洗,孩子到時間了可是要餓的。你餓到我乖孫了怎麽辦?”
“媽,對不起……”夏梅委屈的嘟了下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麽用?還不快接過孩子喂奶。”竇氏正欲長篇大論,卻見閻成章視線望過來,“剩下的衣物我來晾,你去給孩子喂奶。”
“乖,餓了嘛?”夏氏接過孩子,轉身進屋,就給孩子喂奶去了。可是他沒有注意到閻宣明那微微皺起的眉頭……
“老婆子,對兒媳稍微客氣點,語氣軟和點吧!”閻成章對竇氏說道。
“我語氣很好了呀,你媽後面可話都不想和我說了呢!”竇氏回,“你看我幫著夏梅帶孩子,洗衣服,每天她吃的飯菜,孩子的衣物我都幫忙整理了呀。”
“這帶孩子我有經驗,我帶了好多個了,老頭子放心吧,沒事的。”
“我說的是對夏梅好一點,不是孩子的事兒。”
“你不是不知道我,我刀子嘴豆腐心嘛,我幫著夏梅忙前忙後,還不許我說她兩句了!”竇氏不服氣,“我倆才是夫妻,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拐!”
“嘿,這怎叫往外拐呢,這夏梅嫁到我們閻家,不是一家人了嘛。我知道你幫了不少忙,刀子嘴豆腐心,”閻成章語重心長的說,“可有時最傷人就是話語呀,”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呀!”
“啊對對對, 老頭子你說的對,下次我注意就是了。”竇氏滿不在乎的回道。
……
“你特麽是豬嘛,孩子在你手中怎麽碰到了手臂!”竇氏罵罵咧咧。
“媽,只是小傷,不小心碰到的,沒事的,看過郎中了,郎中說只是擦到了一點點。”夏氏慌忙回道。
閻宣明此時耳朵微動,眉目微皺嘴巴裡開始出現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點點,一點點,沒有疼在你身上是吧。你看孩子都叫了,”竇氏不依不饒,“哎呦,我的乖孫兒耶,快讓奶奶看看傷的重不重。”
就在這時,閻成章回到家中,開口問道“怎麽了?孩子傷到哪了?”
“你孫媳婦故意的,把我乖孫手臂給擦破了。”
“媽,我沒有!我沒有!”
“竇芳,不要這樣說夏梅,夏梅怎麽可能故意做這種事情,”閻成章瞪了竇氏一眼,隨即說道“夏梅,孩子傷到哪兒了,傷的重不重?”
“爸,擦到了一下,郎中說沒事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第一次帶孩子,些許疏忽也正常。不必為此太過自責,誰沒有犯過丁點錯誤呢。”閻成章勸慰道,“你媽的話不必太放心上,她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擔待擔待。”
“是的,爸。”夏梅輕聲回道。
“我還要她擔待擔待?她誰呀!”竇氏正欲反擊,卻見閻成章一個頗具殺傷力的眼神像她示意,她立刻閉上了嘴巴。
……
臘月初,閻家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原因是閻顯軍今日務工回家,閻家是一片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