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跟著金秋進入一條漆黑的走廊。
周圍的房間傳來劈裡啪啦的響動聲。
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穿衣服。
金秋勾著趙志的胳膊,傳音說:
“一會肯定有人找你麻煩。不用慣著,全都殺了。”
趙志難以置信地說:
“這麽猛?這不都是你家的自己人嘛?”
金秋挑著眉說:
“外圍的馬仔算什麽自己人?真正的自己人都在家族裡。家族裡有不長眼的殺了還能收攏權力,怎麽算都不虧。”
趙志點點頭,不是太在乎,也沒當回事。
走到樓梯的時候。
有個青年雙手插兜。
站在高半層的地方俯視著金秋說:
“你回來做什麽?還帶了個男人?”
趙志對這青年心生敬佩。
這是真有種。
金秋微笑著對趙志說:
“老公你不是想上廁所嗎?廁所在那邊。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趙志配合著點點頭。
果斷向著金秋指的方向走去。
那青年對著趙志走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幾個青年跟了過去。
青年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說:
“看來你是一點也不在乎他啊。”
廁所那邊‘嘭嘭嘭’幾聲槍響傳來。
青年仰著頭問:
“所以呢?表妹啊。什麽時候跟我結婚?促進家族內部團結嘛。”
金秋已經走在樓梯上。
抬頭對青年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那青年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槍。
顫抖著把槍塞進自己嘴裡。
然後‘嘭’的一聲。
腦漿噴到了樓梯間的屋頂上。
金秋不以為意地轉過頭。
對不遠處的一個家族幹部說:
“這跟我可沒關系。他自殺了唉。”
那家族幹部默默把槍放下,舉起了手。
金秋一瞪眼,那幹部也把槍塞進了自己嘴裡。
周圍的馬仔至少有一半都舉起了槍。
但這些舉槍的馬仔,一個接一個的。
全都吞槍自殺了。
那家族幹部的雙腿顫抖。
地上多了一攤黃色液體。
金秋不屑地搖搖頭說:
“叔啊,你當初對我還算照顧。這次饒你一命。希望你能好好幫我爸做事。”
金秋說著一招手。
把周圍離散的靈魂都收攏了過來。
一巴掌捏爆。
趙志擦著手回來。
再看趙志身後。
幾個開槍的只是死了。
怎麽死得別人都看不出來。
最多能查出心臟驟停。
但趙志放過了他們的靈魂。
金秋又是隔空一捏。
幾個靈魂魂飛魄散。
一如既往地狠。
趙志看到這場面。
也沒說什麽。
其實對現在的他來說。
生與死已經不再是開始與結束。
根本就不是太在乎。
只是覺得他們的靈魂能進化到這樣不容易。
僅此而已。
趙志低聲說:
“沒必要破壞靈魂,反正他們也記不住。”
金秋搖頭說:
“再找我報仇多麻煩啊?要殺就殺乾淨。”
趙志聳聳肩說:
“行吧。”
之後,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上樓。
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趙志一看金秋的命數數據。
奇怪地說:
“唉?按理說他們無惡不作,殺他們應該漲功德才對。怎麽還降低了些。”
金秋不是很在乎地說:
“他們很多人都沒得選,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只要他們沒有做得太過,就不會產生罪孽吧。但遇到我們,只能算是他們倒霉了。”
趙志點頭說:
“難怪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該殺的不去殺,就打破了因果鏈。少殺人反而還成了功德。那他們攢功德還真是簡單啊,堪稱白撿。”
金秋有些煩躁地說:
“但他們絕對白撿不到的,只能做得更過分。否則他們在這裡活不下去。這世界還真是一點都不講道理啊。這該死的設計。”
趙志也歎氣說:
“是啊,還真是不講道理的設計。”
兩人走到頂樓最裡面的房間。
金秋習慣性地抬起手就要敲門。
但她把手停在了半空。
改成後退一步,一腳踹飛這金屬大鐵門。
連門框帶門一起轟然倒在地上。
鐵門中間還有清晰的扭曲腳印。
趙志奇怪地傳音:
“為什麽要這麽做?”
金秋傳音回答:
“我現在比他更強,就要先確立威信。這是爭奪應得的話語權。否則我就無法享受我應有的待遇。他還會認為我很好打發。還想遇到簡淨她家那樣的遭遇?做夢去吧。我跟咱家那軟妹可不一樣。”
金秋的父親已經坐在桌子後面,整裝待發。
幾十個幹部立即舉起手中的自動步槍。
他們也不一定是真的要開槍。
他們與金秋一樣。
都是在確立威信,確認話語權。
這就是野獸之間的基本規則。
就像是見面先打招呼一樣自然。
也像是城市中見面先炫富一樣。
稀松平常。
在個體力量有限的情況下。
數量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不過嘛。
金秋一抬手。
所有的槍口不受控制地轉向她的父親。
然後就是一連串步槍拉栓的聲音。
金秋手上一捏。
手掌中凝聚出一團刺眼的閃電球。
抬手一丟。
轟碎了她爹面前寬大厚實的木桌。
電花四射。
所有人渾身發麻。
屋裡的燈晃了一下就滅了。
只剩下地面上的火光。
四周都是槍口。
火光下。
金秋父親發白的臉色被映的很紅。
看起來有些狼狽。
金秋踩著倒地的鐵門。
在安靜的房間中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她俯視著屋裡的所有人。
所有人動都動不了。
金秋向下壓了壓手。
所有的槍口不自覺地垂下。
然後這些人才感覺身體能動了。
金秋也不說話,等著他們開口。
她父親立刻站起,直接邁過火堆。
就像沒事人一樣哈哈大笑:
“哎喲!原來是我的寶貝女兒回來了呀!可想死爸爸了!”
金秋不屑一笑。
她還從來都沒見過笑得這麽惡心的父親。
以前都是一副死人模樣。
面對撲面而來的擁抱。
金秋往後一躲。
靠在趙志旁邊,向後一指說:
“噥。我丈夫。我這幾天準備結婚了。到時候邀請你們參加。”
金秋說完這話,屋裡先是沉默了一下。
之後傳來一陣嘈雜的歡騰:
“什麽?大小姐要結婚了?”
“祝福你!我敬愛的大小姐!”
金秋父親也是笑著說:
“哦天!那真是太好啦!”
趙志看到金秋露出一個笑容。
而且她的臉也有些紅。
似乎只是火光的映射。
其實,她還是挺高興的。
所以趙志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感覺說話之前,也得確立一下威信。
這叫什麽來著?
入鄉隨俗。
所以他雙眼冒出光芒,腦後顯出光輪。
閉著嘴用傳音說:
“諸位,你們好。”
然後。
整個房間的所有人匍匐在地上。
雙手合十,對著趙志不斷磕頭。
其中包括金秋的父親。
金秋用胳膊捅了捅趙志,傳音說:
“做過頭啦。這裡是個瘋狂的佛教國家。你這麽搞是要出大事的。僧王、國王都會拚了命地殺你。”
趙志收起特效說:
“有那麽誇張?”
金秋搖頭說:
“比你想象中更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