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由兩個人的留守變成一個人的留守,日子總是向前,我們沒辦法改變現實改變生活,那就只有接受。
生活有開心有不開心,農村的日子最是自在,我應該是那個最快樂的留守兒童,也是主動並且甘心做一個留守兒童。心裡從來沒有父母的意識,我以為的一家人就是爺爺奶奶和我。有的時候別人會覺得你多麽不容易,父母不在身邊,從小沒有父愛母愛,但是不管是怎樣都是人生的一種,每個人經歷的事情不一樣生長的環境不一樣,沒有哪一種生活容易或者不容易,也沒有哪一種生活是絕對的正常,都不過是一種經歷而已。短短的頭髮,黝黑的皮膚,行事姿態一副假小子的模樣直到小學六年級,從來沒去過理發店,頭髮都是奶奶給剪的,她也最喜歡我短頭髮的樣子。奶奶剪發的手藝還不錯,經常會有人來找奶奶剪發都是免費的,姐姐偶爾回來也會讓奶奶給剪剪頭髮。
到點上學,按時放學,每次放學回家都是第一時間抓緊寫作業,寫完了痛痛快快的玩,小學的內容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就好像與生俱來知識就刻在腦子裡,從來不用想思考一樣,10分鍾左右就能寫完,寫到了語文可能慢一點但是也不會超過半小時。接下來就是玩耍時間了,有的時候會找發小一起玩,一個上上院,一個下下院;有的時候會跟著爺爺奶奶屁股後他們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差不多到了吃飯點被奶奶叫回來,從小養成的一個習慣就是去別人家不坐炕,不吃東西,不拿東西。
小時候喜歡跟著爺爺奶奶後屁股,爺爺磨米會跟著去,因為家裡養了好多家禽,牛、驢(後來都賣了)、豬、雞、鴨、鵝、狗……,這些家禽都需要吃粗糧面,所以幾乎每周都要去一次,我悠哉遊哉的坐在車上,爺爺推著車,每每都要經過一座窄窄的橋,不出意外的從橋上翻下來過一次,身上是玉米袋和車,身下是板栗桃核,爺爺滿是心疼趕緊跑下來看我,把車推開,我傻呵呵的笑著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奶奶上山會跟著去,盡管不認識什麽山菜或者蘑菇是不是有毒,偶爾會有蛇出沒,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不害怕了,翻過一座又一座山也不覺得累;爺爺上集會跟著去,為了省點錢不舍得坐客車,走路要接近兩個小時,春夏秋的時候會走水庫邊的山路這樣可以近一點,冬天就穿過水庫冰面,冰面下面傳來一聲聲的回聲偶爾還是會害怕,後來習慣了就好了;爺爺去水庫游泳會跟著去,不知道危險還往裡面走;爺爺奶奶春耕秋收會跟著去,刨坑、放種子、蓋坑、割苞米杆、扒苞米……後來爺爺需要乾農活可能是覺得力不從心總想再買頭驢來趟地,我總是覺得爺爺無理取鬧,還在埋怨他們的不是,後來還是買了回來。
我算是放養長大的,春耕秋收、夏日補蟬、上樹抓鳥、下河抓魚……都是童年的遊戲,爺爺奶奶的陪伴和溺愛也最是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