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背我,去那邊麽?”
晴蒿撓頭疑眸:“這邊不好好的,過去幹嘛?”
貝鹿眼神已經逐漸迷離,陸惱盯著她,眼角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過去,也是為了你好。”
“???”晴蒿一臉問號。
他還正奇怪著,陸師弟望向他身後的眼神像是見了鬼一樣,還沒等回頭,他就感到身後勁風呼嘯,腰間傳來劇痛。
接著,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頭蠻牛撞到腰子,飛滾了出去。
“……你來啦。”陸惱唇角勾出圓弧,焦黃的臉盤子做出苦笑,試圖和喪屍對話。
但好像,沒什麽卵用。
“啊嗚……”喪屍張臂撲了上去,一把將他壓倒在地。
“你、你可以輕一點嗎?”
陸惱縮著腦袋,聲音顫抖,但回復他的,是最野蠻的聲音。
“啊嗚、啊嗚啊嗚……”
不遠處,老實人剛翻身坐起,就當場石化。
他的高冷白月光,是餓了嗎?什麽髒男人都能下嘴??
曼巧桃查探完其他道台,剛跑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如遭雷擊。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他們倆,什麽時候開始的?!
胸口處被拉扯顫動,感受著似有似無的麻痹鈍痛,陸惱鼻頭髮酸,眼前水光點點,屈辱的淚花就快溢滿眼眶。
痛苦、折辱、尊嚴、無力感……
這冷漠的世間,就沒有人願意救救他嗎?
男兒致死有方,他寧願被火訣燒死,也不能被活活啃死!
嗯?火訣?
陸惱抬起手腕,納戒的紋路在陽光下十分顯眼。他飛快取出一枚陣丸,所剩無幾的真元自他指尖湧入其中。
哧!
他眼前玄光亮起,一層層榴籽生長出來。
有戲!得救了!!
陸惱眼神喜悅。之前與晴蒿聯手破第三組陣眼時,因為火訣殺氣直接穿透了他的防陣,所以破第四組陣眼時,他直接放棄了防守。
果然,世間的一切,都自有定數。冥冥之中,留下的那枚陣丸看似毫無價值,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陸惱笑眼中,倒映著絢麗的光彩。
那防陣的榴籽生長飛快,呼的一聲,在他身外撐開一張屏障,吹氣球一般,將他和喪屍兩人,牢牢包圍起來。
???
陸惱瞬間傻眼。
搞個錘子?!!
他設的防陣,把敵人和自己封到一起了?!
“陸師弟,你,過分了吧?”晴蒿坐在陣外,黑著一張臉。
“……”
“你就這麽不信任兄弟?”
“沒,我是想保護自己……”陸惱低聲道。
老實人冷眼盯著他,默了一會兒。
“我看,你是想保護你們的愛情吧?”
陸惱額頂冒出黑線:“……”
“親熱一下而已,就搞這麽大陣仗,又沒人干涉你們。”晴蒿濃眉凝重,表情很是較真,“你說,我像是那棒打鴛鴦的人嗎?”
“……不像。”
晴蒿神情悲涼,慢慢低下頭。
“就是了,你明知道我不會,卻還防著我。果然,還是對我的人格不信任。”
“……”陸惱苦著個臉,心力憔悴,“沒防你,哥,這個陣怎麽破解,教教孩子。”
“啊嗚……”
老實人領悟的這道防陣,從外面連對馭殺氣都能防住,等他們破開,恐怕自己早嗝屁了。
晴蒿抬眼,深深望了他一眼,滿含失望。
“明知故問。”
“??”陸惱噎住,眼神驚了,“哥,這防陣是你領悟的,我怎麽知道破法?”
“啊嗚……”
“哼,破陣之法,不都一樣?”晴蒿背轉過身,失意搖頭,“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二人空間,假裝懵懂罷了。”
“呃……”
“你假裝不知破法,就可以不必出來。”晴蒿抬起頭,四十五度望天,語氣悲涼,“可是,既要兄弟又要女人,哪有這麽好的事?還不是被我識破了。”
“我%¥%&¥#……”陸惱瞪眼,心裡髒話狂飆。
真是個大聰明!
破陣訣誰不會啊,他此刻真元見底,問的是防陣的結構弱點啊!
事已至此,他就是活該被吃唄!!
好好好,下輩子見!
他一手摟住喪屍腦袋,對準自己脖頸處動脈,用力摁過去。
“啊!!!”
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老實人和陸惱都被驚了一跳,移視過去,見到曼巧桃藍袖掩面,捂著眼尖叫。
晴蒿回過頭,也發現了陸惱的動作,瞬間臉色大變。
“真是世風日下!陸師弟,我是看錯你了!!”
此刻,陸惱肘尖高抬,捂緊一隻手掌,按壓在貝鹿頭頂。她那一頭亮麗烏發,將他焦苦的手掌襯托得格外蒼老。
但喪屍這會兒好像對“羊脖”沒興趣,左右來回扭著腦袋,朝“羊胸”的方向使勁,這就把陸惱整得很吃力。
他一無力男孩,此刻身受重傷,怎麽扭得過一個如狼似虎的煉道境強者呢?他不得多用點力??
“呸你個世風日下!”陸惱兩手齊上,捧住喪屍的頸背,但怎麽也拉不到自己脖子上,“她剛才主動,怎麽不見你們發聲,我一動手,你們就開始不滿了!”
“你、你你你,你就是不對……”晴蒿伸出食指點點,嘴裡結巴罵著。
這時,曼巧桃急臉赤紅,也衝到了榴籽屏障前。
“你放開我師姐,不許碰她!”
若是貝師姐去親近別人,她還能接受,但其他人親近貝師姐,她滿腦子都是氣憤。
“不放。”陸惱挑了挑不存在的眉,有恃無恐道,“除非你們破了這防陣,要不然就乖乖在外面等著。”
“你……!”曼巧桃握緊小拳,氣鼓著嘴。
她的貝師姐整個人趴在炭烤身上,青絲凌亂,衣裙不整,嚶嚀的聲音像在呼救,但也分辨不清是享受還是痛苦。
地面上,陸惱歪頭,撅著個嘴,盯著老實人。
“還不告訴我破法是吧,那就等著,我在裡面氣死你!”說著,他兩肘捧起,將喪屍的腦袋架好,接著五指張開,在那一頭秀發上揉起了太極,“我rua,我rua!哎呦,這手感,沒誰了!”
晴蒿半弓著腰,咬牙切齒,兩眼瞪著屏障內部,眼珠子快要跌出來了。
“哎呦,嘶……好冰、好滑!這手感,根本停不下來好吧……”
一不做二不休,陸惱兩掌翻飛,開啟了瘋狂太極球模式。貝鹿的一頭秀發,在他的摧殘下,很快,變成了一團鳥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