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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隻開心的小狼》第24章:反面
  元隆睜開眼睛,自己還是在理想國地下基地最高警戒的激光牢房,自己身的上異獸特征似乎消失了?正想著,身上出現了變化,又恢復了之前注射血液的樣子:狼的爪子,灰藍色的毛發,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意識並沒有消失。

  翻下床,身體虛弱地完全站不穩。元隆隻得坐回床上,仔細端詳著不同尋常的“手”,不只是手,身體絕大部分已經呈現出狼的特征,尖牙、利爪,厚重的皮毛,還多了條尾巴,有點不太習慣。

  激光牢房也被關掉了,但是,房間裡空無一人,到底是誰把他放了出來。想不通,還是休息會,再去外面看看吧,說不定元桖正在等他。

  剛準備踏出這個房間,元隆隱隱覺得在遠端有一個人……不,應該說是異獸,在看著自己?

  “白色的……狼?”仔細回想下,好像就是剛剛,自己就見到了他,“想必就是他讓我完全完成異獸化吧,不過,為什麽呢?”

  踏出房間,周圍還是關押著許多魔獸,元隆稍微清點了下,除了面生的,好像少了一隻藍孔雀。血腥味擴散在走廊裡,越發濃厚,他下意識猜測怕是那隻藍孔雀出逃造成的傷亡。元隆心情沉重地望向走廊盡頭,血液從門縫下溢出,順著地板上的凹槽流進下水道。

  “果然,魔獸還不是我們能面對的嗎?”元隆歎了口氣,拉開盡頭的門。

  他可曾想到,屍山血海就靜靜矗立在在這裡,訴說半小時前的瘋狂。元隆淌著血水,眼前的每一寸都是如此觸目驚心,但他並不在意這些人,他更擔心元桖受傷了沒。

  “叔!你回來了?”血伯爵剛剛整理好心情送走惡魔,正準備離開,就發現元隆站在最下面。

  看見他沒事,元隆松了口氣,招招“手”,大聲喊道:“是我!你受傷了嗎?”

  “沒有!我馬上下來接你!”血伯爵蒼白的臉頰上頭一次顯露出笑意,此刻他正探出半個身子招手回應元隆。

  “你別下來,下面路不好走,而且沾上屍臭就不好了。哎喲……”才說著,就踩到一節斷骨,扎了下腳掌。

  血伯爵聽話地點點頭,不過下方還是安靜的可怕,血伯爵靠著牆壁,和元隆聊起天來:“我是真的好想你啊……上次和你這麽說話都快兩年前了吧。”

  元隆從碎肉塊中拔出自己的腿,感歎道:“都兩年了啊,時間過得這麽快嗎?”

  “是啊!我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呢!”

  “那敢情好啊,你小子也終於不要我操心了。”

  “那還是不行,和叔你比還差遠了。”

  元隆下意識地找找身邊有沒有可以丟的,想了想,好像也丟不上去,隻得咬咬牙朝他吼道:“你小子都快23了還要我來操心,老大讓你當幹部可不是讓我給你操心的!”

  血伯爵聽了這話,男孩子的倔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很是不服氣:“誰說讓你操心了!”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這裡是怎麽回事?是那隻藍孔雀造成的吧!”說實話,七年的雇傭兵生活裡見過的屠殺現場也有不少,但是這麽慘烈的還是第一次。

  “藍孔雀已經死了,為了抓到那隻異獸。”

  “抓到了嗎?”望著老高的樓梯,不知道要爬多久,還是坐電梯上去吧。

  “沒抓到這裡就不會是這樣的了!”血伯爵瞟一眼下方,搖搖頭,這家夥威脅等級只怕都超過橙色,“我倒也沒想到,這麽多人,別說攔著了,就連讓他受傷都沒做到。哎呀,要是他是我們的人就好了!”

  元隆點點頭,黑道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不過,就目前情況來說軍隊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叔,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元隆從電梯走出來,想了想,說:“先抽根煙,再想之後的事。”

  血伯爵摸出胸口的煙盒,壞了,剛抽完,一攤手,自己也沒辦法了。

  “那先去鐵拐那邊吧,要兩件衣服穿著,至於老大,再說。”

  銀盤西沉,卷帶著一片黑夜;赤輪東升,展開了一張白晝,洞陽市就這樣迎來了平平無奇的新一天。

  我轉了整整一晚上,愣是沒有走出公園,索性找了棵樹休息了會,現在才剛剛起床。伸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嗷,睡得真香!”

  金黃的晨光從翠綠的楓葉的縫隙中鑽到我身邊,翻個身,活動活動尾巴。昨晚上,不小心壓著了,弄得現在有點麻酥酥。抱起尾巴,順便順起毛來。

  “真是的,這麽不愛惜自己的尾巴,都打結了。”我和清爽的晨風一起,耐心地梳理著尾巴上的毛,時不時爪中吹掉一不小心扯下的毛。

  摸了下胸口的傷口,已經完全恢復,背上的毛也長了回來,我感歎道:“恢復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多啊,貫穿傷一天就可以自愈,伯羽那家夥都快。要是他知道了,只怕要羨慕好久。”

  說起他,嘴角的笑容消失,我落寞地盯著自己的爪子,自言自語:“如果……你還在的話,就是你幫我梳毛了吧。”

  輕輕吹出一口氣,掌心的白毛飄出,路過一顆顆樹,最後消失在城市的天空之中。

  “你倒是睡得舒服,就不能管管他嗎?”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知道是誰,我翻身跳下樹,迎接這位老友。

  “我又管不住,他和我又不是同一個人。”周圍行人的聲音此起彼伏,保險起見,我翻下去就趴在她身邊。

  獅鷲瞅一眼我脖子上的項圈,捂著嘴巴偷笑,我當然他知道想什麽,比如“最調皮的家夥也會有被降伏的一天之類的”。

  偷偷蹬她一腳,喉嚨也不滿地低吼,她什麽時候學的毒舌,怕不是帆教她的,學什麽不好。

  “好了好了,不和你鬥嘴了,我是專門過來接你的,知道你是路癡。”

  一聽,滿臉黑線,趕緊打斷她:“喂喂喂,這種事就不要說出來啊!”

  “丟臉?”

  “哪天趁著你睡覺咬死你!”我從地上爬起來,甩甩纏在身上的落葉,“回家,帶路!”

  獅鷲點點頭,變為異獸態,攔腰抱起我,接著一飛衝天。

  我一下被嚇得炸了毛,朝她大喊:“我恐高啊,你故意的是吧!”

  一把把我甩到背上,獅鷲得意地說:“我當然知道,但我就是故意的,而且飛的不比走的快!”

  “我去你的快……”變回異獸,死死勒住她的腰,眼淚都要被嚇出來了。

  “對了,只看見你,伯羽呢?”

  沒有回應,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答話啊!”

  依舊沒有回應。

  “喂!”獅鷲懸停在空中,扭頭看向背後的我。

  一把掐了下她的腰,疼的他一激靈,我催促她:“你不是說要快點的嗎?那麻煩你專心點,別問有的沒的。”

  獅鷲明白了我的意思,轉頭加速向管協局的方向飛去。一路上,我們再沒說一句話,就只是靜靜等待到達目的地。

  洛馬回到木司家帶來了消息,苗羽坐在窗前,眼角的黑眼圈依舊沒消去。苗羽站起來,卻只是看見洛馬搖搖頭,也跟著歎了口氣。

  “你別太擔心,他會沒事的。”

  話音剛落,窗外一陣狂風把客廳裡吹得一團糟,苗羽和洛馬跑到窗戶前觀望。

  “小羽!”見到我,苗羽立馬興奮地回頭開門去了。

  我從獅鷲背上跳下,一邊抱怨道:“你降落動靜能不能小點,生怕沒人看見是吧?”

  一個女孩推開門,朝我招手:“小羽,快進來!”

  “她是誰?”我記憶裡,木司似乎沒有女朋友吧,而且怎麽有點眼熟?

  “你女朋友。”

  “哈?”

  獅鷲已經收回翅膀變回人形,揉揉被箍了一路的腰,把我直接推到她面前:“好了,被別人看見就不好了。”

  她瞅著眼前的“大姐姐”,湊到我耳邊問道:“她是誰呀?”

  “我朋友……啊,我們先上去了!”被獅鷲推搡著往上走,就隻好打個招呼了。

  我關上門,拉著獅鷲走到客廳裡,滿頭問號:“不是,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啊……準確來說是他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揉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我睡著之後發生了太多事情,隻記得在危幕大峽谷落下時見到了界和魅。他們好像一個是追殺我,另一個是追殺奇跡王儲的……等下,所以獅鷲會在這裡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見我看向她,獅鷲會意點點頭,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來說道:“對,我還真是衝著她來的,遇到你們純屬意外。”

  想想他的性格,突然笑得很燦爛,獅鷲沒搞懂發了什麽,滿頭問號。我擺擺爪子,擦擦眼角的眼淚,幸災樂禍地說:“被打了一頓了沒?就算是他,也足夠你吃苦頭了。”

  說起那幾天,獅鷲真的無力吐槽,他們三個都被打了一頓,現在林鴟還躺在床上,那天若不是他收了力,自己高低也落個重傷。獅鷲直接走過來,叉著腰站在我面前:“那正好,醫療費怎麽算!不只是我被打了,竹青、林鴟都受了傷,林鴟現在都不能下床!怎麽賠!”

  我一臉賠笑地把她推開,舉起雙爪投降:“哎,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他算帳,又不是我打的!”

  獅鷲翻了個白眼,坐了回去熟練地打開電視,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我還是起身伸了個懶腰,先把腰帶解下來,匕首、四管血,沒別的東西了。把匕首簡單清洗一下放到一邊,血放到冰箱冷藏室,最後收拾下客廳就可以休息了。

  一邊收拾客廳,一邊聽著新聞,洞陽倒是平靜的很,除了前天一處倉庫發生粉塵爆炸以外,沒啥大新聞。

  “你也喜歡看新聞?”

  “啊,這樣了解人類最近幹了什麽是最方便的。”

  窗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我直起身子,嘴角被拉起來:“有人要回來咯!”

  獅鷲關掉聲音,歪著腦袋問:“誰啊?”

  笑而不答,慢慢悠悠拉開大門,剛剛打開,木司就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

  “上午好啊!”

  “你回來了倒是打個電話啊,不是洛馬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木司喘過氣就開始對著我一陣數落,惹得我堵上耳朵,不然可就太吵了。

  木司上一口氣還沒喘過來,繼續對著我輸出:“你知不知道我和苗羽有多擔心,傷得那麽重,我……我……”

  見他沒話說了,一把抱住貼在耳邊,輕輕地說:“好了,這不是沒事嗎?你看。”

  放開他,給他看看我身上,可是一點傷都沒有,告訴他我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木司有點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我,前天還一身的傷現在卻看不見多少了,只有肩膀處還有一點點痕跡,但明顯也長好了。木司撓撓頭,疑惑地問:“有這麽快好嗎,昨天那麽重的傷啊……”

  “異獸嘛,比人類恢復快點很正常吧!”

  “那是他,和異獸可無關。”獅鷲又開始拆我台了,要不是木司在場我是恨不得給她一拳。

  木司微眯雙眼,望向獅鷲,忽然大聲喊:“是你!那天就是你把……”

  眼見要說漏嘴,我趕緊堵上他,指指樓下,示意他別一驚一乍的。木司小雞啄木似的點點頭,趕緊跑進來關上門,松了口氣。

  “初次見面,啊,應該不是初次了,我叫獅鷲。”獅鷲站起來,向木司伸出了手。

  “木司。”

  獅鷲微笑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聽得出來她挺高興的:“你有個好朋友。”

  “是啊……”木司手腕上的表響了下,一瞅,都快中午了,“你倆都餓了吧,我去做飯。”

  望著木司往廚房走去,又盯著我,讓我渾身不舒服。戳了她肩膀一下,有點不爽:“幹啥,這麽看著我?”

  “不去幫你朋友打個下手,難道還沒學會做飯?”

  “我警告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頓。”嘴是越來越毒了,哪天給她洗洗。

  獅鷲笑笑挪開我指頭, 趕緊賠禮道歉:“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還不是看你整天陰著臉想讓你笑笑嘛。”

  “笑不出來……”

  “翼凡!”

  “哎!”應付一下木司,回過頭看向獅鷲,想笑最後卻擠出一張哭臉,“你讓我如何笑得出來?”

  “幫忙打個下手!”

  獅鷲低下頭,不再說話。我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裝上一個笑臉:“但還是笑著好看。”

  “人呢?”

  “來了——我先去忙了。”拍了拍她結實的肩膀,轉身朝廚房跑去,“來了啦,催那麽緊幹什麽。”

  木司指了指灶台上的一袋快見底的紅尖椒,又指了下冰箱,一邊說道:“真的忙不過來,有客來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下的。”

  拉開冰箱,冷氣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從裡面拿出辣椒,湊到木司的身後,悄悄地問:“就說啥事嘛,之前都不讓我進廚房的。”

  “好吧好吧,還是瞞不過你。”木司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手中的刀還在噔噔噔地響個不停,“你們……到底啥關系,上次打得那麽凶?”

  “啊……老友相見,分外眼紅,打一場很正常吧。”撓撓後腦杓,看向一邊,眼神躲躲閃閃的。

  “嗯?”刀和案板碰撞的聲音越來越稀疏,也越來越輕。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趕緊舉起雙爪,趕緊解釋,“女朋友不是被她帶走了嗎,一下著急,就打起來了。”

  廚房裡忽然只有水龍頭滴答滴答的聲音,我眯眼笑著,眼前正是刀尖。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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