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獅鷲身後的樹劇烈地抖動,水滴被抖落下來,砸在她身上,甚是狼狽。
全身的肌肉放松下來,看向自己屬於異獸的雙爪,轉過身長歎一口氣:“呵……木司還真是了解我,或許我會無意間傷害別人,但是不可能下死手。你走吧,不要靠近她了。”
“你也要小心,你是王,會有異獸來殺你的。呼——”
粗重的喘氣聲一下錘擊我,臨走前補充了一句:“只是壓迫了一下咽部,緩一會就好了;他被錘擊鳩尾,我沒用力,帶回去修養會就會醒來。”
回去的路上心越來越亂,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想要離開,卻被木司勸住;想要好好保護他們,苗羽卻被偷襲;想要木司遠離這些事,他卻一股腦鑽進來。
一轉眼就到了家門口,我趴到窗戶前向裡面張望,苗羽似乎沒什麽大礙。
松了口氣,推門上樓,木司從沙發上站起來,正要說話,我一把提起他的領子把他死死按在牆上,惡狠狠地說:“都說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過來幹什麽,差點就被勒死就滿意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讓你獨自面對那群可怕的家夥,我做不到!”
“這就是你冒險的理由?!我現在只剩下你們兩個,如果不是你,我永遠不會再撿起‘若羽翼凡’這個名字,你是願意看見羽還是我?”
“我……”哪怕是獸型,我也比木司矮半個頭,但他此刻卻顯得如此瘦小,小得如一個玩偶。
“我不想你去冒險,更不想你因為我去冒險,如果哪天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受傷,我會想不開的!答應我好嗎,不要冒險,我只剩下你們了……”心裡一陣絞痛,我把頭埋到木司懷裡,眼淚從眼縫滲出,啪嗒一聲碎在地板上。
一下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眼前便直接發黑,腿一軟倒了下去。
“翼凡!”木司趕緊拉住我,把我扶到沙發上,“這話是我才對,你丫的太勉強自己了!本來就有低血壓的老毛病,今天一天還沒吃飯,我就知道你會暈!你就現在這樣子,我怎麽會不擔心!”
木司轉過身遞給我一袋烤肉,我想也沒想就推開,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需要你來關心這些。”
“不關心這些關心什麽!你什麽時候死嗎!憑什麽只能你關心我!”
這下輪到我無言了,木司說的沒錯,作為朋友,他關心我的安危就像我關心他一樣。
“拿好!”木司把袋子丟到我懷裡,想了想,又從我懷裡奪走,跑去廚房重新加熱。
叮——過了一小會,木司重新出現在我眼前,把熱乎乎的烤串丟到我懷裡,沒好氣地說:“快吃,我先去洗個澡,別我出來的時候一點沒動。”
我抱著懷裡的還有點燙的烤串,賭氣地丟到茶幾上,閉上眼睛不去想這事。
可是越不去想腦中就只會越想,記憶裡模糊的片段又清晰了起來,在我眼前播放。
“翼凡?”
“木司啊……你幹什麽。”趴在桌子上,扭過頭,木司一臉賤賤的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壞事。
“拿好!”一袋熱騰騰的包子塞到我手裡,燙得我差點把包子落在地上。
我疑惑地瞅著手裡的包子,又看看他,還沒來得及問,木司就迫不及待地解釋:“又沒吃早飯吧?我每天給你帶四個包子,我要看你吃下去!”
把包子推給木司,搖搖頭:“我吃了啦,不用。”
木司把包子推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我口袋裡摸出五塊錢,在我眼前晃了晃:“喏,這就是你吃啦?吃了啥,西北風嗎?”
紅著臉甩起小手想要把錢拿回來,但高我一個頭的木司很輕松便頂住我腦袋,怎麽都摸不到急得快哭了:“你別說出來嘛!我……”
“知道你意思,但是再麻煩也得吃了再說,不然一上午沒力氣聽課的。”
從木司手中掙脫,泄了氣癱倒在座位上,聽話地拿過包子吃起來。
見我乖乖吃起來,木司一臉賤賤地看著我,把五塊錢塞到口袋裡,又賤賤地說:“那出點跑腿費不過分吧?”
“啥跑腿費?”呆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才明白,“你坑我啊!把錢還我!”
“略~”木司朝我做了個大大的鬼臉,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叔叔的任務罷了!”
“哎?!”
“想啥呢,快點吃啦,冷了就不好吃的。”木司提醒著我,我也趕快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塞進嘴裡,準備早讀的東西。
“想啥呢,快點吃啦,冷了就不好吃的。”回過神來,木司正站在我對面,頭髮還滴著水。
嘴角微微顫動,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午夜了,我在木司家裡而不是小學。抬起頭,木司擦乾淨頭髮,見我還不吃,一步跨過來拿起一串,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我嘴巴直接給我塞進來:“還墨跡墨跡,真的冷了的!再不快點我幫你吃!”
“唔唔唔……我說了不吃……就是……不……”
瞅著我抓著他手臂,啃肉串啃得巨香,木司滿臉黑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那你別吃啊?”
“不吃就不吃!”
“你倒是先放開啊。”
抱著肉串一邊啃,一邊騰出嘴回懟:“到狼嘴邊的肉哪有放開的道理?嗷!”
“吃貨!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想睡覺……”
費盡全身力氣從我懷裡拔出手臂,木司直接扯過張毯子,撂下一句關燈就閉上眼就躺倒在一邊。
我舔舔嘴邊的油,疑惑地問道:“怎了,不去床上睡?”
木司睜開一隻眼,惡狠狠地瞪我一下,翻身背朝著我:“還不是你把他打成重傷,我總不能讓他躺在外面吧?等他醒了好好道個歉——睡了,別吵我。”
“啊?”
“我明天還要上班,再吵我把你踢到外面淋雨去!”
趕緊乖乖閉嘴,我還不想淋雨,本來就有點感冒了。
獅鷲背著竹青回到住處,小蛛已經睡下,林鴟坐在沙發上,雖然能下床,但是翅膀上的傷估計還要段時間才能恢復。
“如何?”
“傳遞儀式完成了,不過還是免不了被他打一頓。”獅鷲搖搖頭,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沒受傷吧。”
“那倒沒有,他似乎發現我們並不是追殺者,便收了力。”獅鷲坐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刻有狼首的懷表,看著裡面的照片漸漸地出了神。
林鴟哭笑不得,合著只有她被暴打了一頓唄,怎麽辦呢,只能怪自己倒霉咯!
啪嗒一聲合上,齒輪震了一下,開始轉動。
時鍾的齒輪咯噔咯噔地響,不知不覺夜晚過了大半,月亮都要下班了,估計木司不久都要起來。我不知道為何,從獸化之後,半夜越來越興奮,只能看看窗外解解悶。剛剛下了雨的城市沐浴著月光,在水的反光下,像座寶石之城在明亮的夜晚中閃爍,很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剛剛淋過頭了,我有點感冒,鼻子堵得慌。
木司似乎不像前幾天睡得那麽不踏實了,至少聽得見呼吸聲平穩了許多。
吱呀——房門打開,化為白鯊的洛馬扶著門框從裡面走出來,第一眼便看見了我,似乎很是不耐煩:“怎麽是你,我在哪?”
“在我朋友家裡,你被我朋友撿回來了,——還有我建議你趕快回去躺好,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衝著把你全身摔骨折去的,可沒那麽快好。”
走過去正想攙著洛馬回房間,他一巴掌把我爪子打到一邊,惡狠狠回懟我:“我還不需要異獸的幫助。”
木司在我身後呢喃了一聲,我豎起一根指頭在嘴邊示意他安靜點,指指房間,他會意地進房間。
帶上門,他一開始坐在床沿,最後還是躺回去了。我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到一邊,尷尬地看著他,一言不發;他也尷尬地看著我,也一言不發。
實在受不住這氣氛,我率先打破沉默:“呃……對不起,我……失態了,把你打成重傷。”
他閉上眼,歎了口氣:“哎,我也是,屁都沒看清就亂打一通。呵呵,我不也遭了報應。”
氣氛又回到了開始時那種尷尬,窗外屋簷的水滴落在下方的鐵皮上,咚的一聲,在安靜的夜裡特別響。看著異獸化的洛馬,不禁想到了我被苗羽救起的時候。
“啊,對了,你可能要在這裡待幾天了。”
“嗯?”
“你沒發現你解除不了異獸化嗎?”
經我一提醒,洛馬這才想起自己還是異獸化,但果然如我所說,之前如喝水般的變化卻怎麽都不行。
“這是由於你傷勢過重,如果回到人形可能會直接當場死亡,所以會強製鎖定為異獸態。”
“明白了……不出去就好了。”
松了口氣,至少他不會亂跑給木司添麻煩了,於是我繼續補充道:“還有啊,人形最好不要受什麽重傷,不然也會強製變為異獸態。”
他點點頭,也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說起來,你倒挺厲害的,我還是第一次在格鬥上吃了虧。”
不好意思地偏過頭,隨口糊弄:“其實,異獸化後,身體素質會有所加強,你應該明白。”
“但你還是贏了,而且,你似乎練過?”
撓撓頭,想起最近的戰鬥,那些動作,我也是很疑惑:“沒,更多感覺上是肌肉記憶,只是覺得應該這麽做。”
“也對,畢竟你失憶了。”
失憶,失憶,說起來,他們為什麽沒有當場射殺我呢,難不成我對他們有什麽重要作用,想必和我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關。
“洛馬,異獸管理協調局為什麽要抓我?”
“不知道,只知道上面要抓你,我們也只是照辦罷了。”洛馬頓了一會,繼續說道,“說起來奇怪,除了我對你那次行動外,上面再沒提過抓捕的事。”
確實,這麽一說,其實找到木司這裡其實不是難事,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似乎在放任我行動。
“你朋友似乎是管協局信息部的,說不定他知道什麽。”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還沒問過他在哪上班來著,明天再問吧,我有點困了。我站起來,囑咐道:“我先去睡了,你好好休息。”
輕輕帶上門,木司倒是睡得熟,打個哈欠,變成狼,找個角落縮成一團,不久便入夢境。
“又是這裡……”這次沒了自己的影子和那隻大蜘蛛,只出現了五把王座。有四把製式相似,細看能看出分別有時鍾和魔方、礦石和流水、種子和心臟、羽毛筆和天平,而另一把不一樣,猩紅的液體不斷淌下,煞是瘮人。
我走到那把特殊的椅子前,上面放著的卻是我的玉佩。回過頭,每一個王座上都放上了一些東西,有懷表,有鐲子,也有一些其他物件。
“這是什麽意思?”聯想到那隻獅鷲的話,我似乎有點明白了,“我也是一位王?那其他四位……想必和這四年有關吧。”
突然,尾巴不自覺地抬起,像是在警告我,鬼一般的嚎叫在耳邊不停循環。可環顧四周,除了剛剛的王座什麽都沒有。緊接著,地面以王座為中心裂開,夢境也隨之崩塌。
剛剛醒來,“鬼”的源頭就找到了:不知道是誰在我耳邊放了個鬧鍾。被吵醒的我很是不爽,直接一爪子把鬧鍾拍飛。鬧鍾直直地向牆飛去,就在要砸到牆的前一秒,洛馬攔下鬧鍾,放回桌上。
“你朋友說的可真沒錯,真夠懶的。”
“又不怪我,異獸態消耗就比人類大,多睡會就可以少吃點,哈啊——”打著哈欠艱難地從地上掙扎起來,望了眼牆上的鍾,又看看蹭亮的天,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認知出問題了:“下午四點?我睡了大半天?!”
“小羽,別那麽大驚小怪,你白天睡一天都是很正常,只是自己不覺得罷了。”我揉揉眼睛,苗羽正站在眼前,再揉揉確認自己沒看錯。
“看啥?”苗羽輕輕點了下我腦袋,轉頭指責洛馬,“你也是,回去好好躺著,異獸就算恢復快也最好不能隨便亂動。”
“就是就是。”我幸災樂禍地在一旁附和,卻換來一個腦瓜崩,“嗚——疼的!”
“忍著!”苗羽端著一盆熱水,給洛馬處理傷口。
看著苗羽給洛馬處理傷口,我醋意一下就上來了,嘀咕了一句:“我當時受傷時都沒這待遇。”
苗羽嘟起嘴巴,把毛巾丟給我:“你是大面積創傷,水碰不得,他最多是一點擦傷,能一樣嗎!而且你恢復速度多快心裡沒點數嗎,——洗乾淨給我。”
“哦……”耳朵委屈地垂下,乖乖地洗乾淨遞給苗羽,“對了,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啊,怎麽了?”
“沒事,就是關心下。”又開始不自覺地咬嘴唇,他們到底對苗羽做了什麽呢?
苗羽點了下我腦袋,這才緩過神來,端起盆跟著她走出房間。我這才發覺,苗羽怎麽上來了:“對了,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你害的!木司委托我在他不在的時候,照顧下被你打傷的洛馬,不過能抵消一個月房租倒也不錯。”
“這樣啊……”撓撓後腦杓,不過能天天看見苗羽倒也不錯。
吱呀一聲——木司回來了。
“喲~”
“晚上好,辛苦了。”木司接過苗羽手中的毛巾,向她點點頭。
苗羽也回木司一個點頭,擺擺手說:“那我先下去了,你們慢慢聊。”
“好!”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隔著百寶格望著苗羽消失在門口,最後門鎖一聲哢噠才讓我回過神來。木司瞅我這眼神,猛地戳我腰子,意味深長地感歎:“喲吼吼,她確實是個好女孩呢,難怪啊~”
我一聽,全身的毛嘭地一下炸開,紅著臉朝客廳走去:“別胡說,我不是喜歡她!”
“我有說什麽嗎?”木司拉開冰箱,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樂瘋了。
不想理他,我走進房間裡,見洛馬靠在床上便問:“你傷好了之後,準備做什麽?”
“等假放完了,該幹嘛幹嘛,繼續回去執行任務。你呢?”
“不知道……”偶然瞟向牆上的鍾,隨口一說:“也許像個齒輪,不去想到哪,就隻做好下一次轉動,直到停擺吧。”
“那你又想做哪種齒輪,帶動所有的那種齒輪嗎?”
“哈哈,任誰都想做想可以帶動所有的吧,我可不想,那對我來說可是個麻煩事。它固然可以決定所有齒輪的轉動方向,但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在發條的驅動下不停地轉。我可不想那樣,自由自在地就挺不錯,就像現在。”
“這樣啊,但那個齒輪是誰,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也許吧,不過如果哪天被你說中了,我也會欣然接受的。不過我還挺羨慕你的,有個明確的目標,不像我,還要自己去找。”
“翼凡,吃飯啦!”
“來了!哦對了,我晚上一般會出去散步,你有事找木司。”
我站起來,望著陽台外火紅的夕陽緩緩落下,夜幕降臨了。而夜晚常常是黑暗的最好的掩護,今天也不例外——比如,北面的某個私人倉庫裡剛剛完成了一次地下交易。
“貨驗完了,錢呢?”十三個人看向對面唯一的人,那是個臉色毫無血色的年輕人,陰森冷冽。
小白臉滿意地搓搓手上的白粉,但一聽見錢這個字,馬上收起了笑容。
“你媽的,沒準備是吧,那就把命留下!”
忽然間,軍方的人層層包圍,但小白臉卻一步都不挪。很快,瞬間控制所有人,除了他。關上皮夾箱,小白臉穿好遞過來的軍裝和防彈衣,還為了整齊扯了扯領口。
“已包圍目標地點,但遭到反抗,目標魔獸化,只能將其擊斃。你們說怎麽樣?”
“你……”白臉對準說話的那個人,還沒等他說完便將一根血針劑扎入他身體裡。
接著,伴隨一陣槍響,倉庫裡便多了十幾人的魔獸化屍體。
小白臉從兜裡拿出手帕,優雅地擦乾手上的血跡,又從屍體的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嘭的一下,燒了。這時,一個滿臉“正氣”的人走到他旁邊,在耳邊輕聲說:“血伯爵,昨晚那幾個醒了,據他們說襲擊者是一個全身白毛,藍眼睛的狼形異獸。”
血伯爵聽完,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那幾條狗竟然還有點用,這事除了老大,鐵拐,還有你們幾個,誰也不能告訴。 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怎麽辦。”
“下屬當然明白,不然下屬現在也不會站在您旁邊了。”
血伯爵微微張嘴,不見嘴唇動,卻聽見他說到:“我就是欣賞你這點,好好乾,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感謝伯爵的信任,下屬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異獸啊,呵,難得一見。不過,為了保險,把它放出來吧。”
血伯爵陰險的一笑,摘下手腕上的名表,交給一個手下收好。背面露出的齒輪不停地轉動,讓兩根指針撥倒一起。
“十二點了,還不睡嗎?”
爾雅現在在焦頭爛額地處理交接的事務,畢竟帆……等下,這個聲音!猛地抬起頭,帆坐在輪椅上,脖子以下就沒一處好地方。
“你還活著!”
“嗯,畢竟伯羽對我期望那麽大,怎麽會簡簡單單的死掉。”
爾雅趕緊上前,示意他少說話:“你少說點,多休息,這裡還有我。”
帆點點頭,但依舊在喃喃自語:“若羽翼凡也在洞陽吧……”
“啊……是啊。”
“阿嚏!哎,怎麽睡著了。”
伸個懶腰,從草地上坐起,眯著眼望著微微泛起一點點橙色的地平線,我知道天要亮了。剛剛邁開腿,就踢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抓起一看,是張花花綠綠的卡牌。
“寫的啥……命運之輪?看不懂看不懂,走了。”隨手一丟,牌面正向朝著我躺在草地上。離開了草坪,開始我一天的活動,就像一個齒輪撥動了整個時鍾,推動指針朝下一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