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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谷》第9章 黑龍會
  這時,突然遠處傳來的軍號聲,鼓樂聲和一排緊密的槍聲,劃破了黑夜的寂靜,歐陽清稱讚陳武辦事的效率,果真把官兵請來了。那幫歹徒將聞聲逃逸,這場槍戰結東,不再有危險了。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安親王身上,急催問道:“好了,現在官兵來了,你現在快點把這事說出來,我們已沒有多少時間了。

  “……”安親王點頭,又道:“那個姓李的凶手,他的真實姓名,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是“蛇谷“敵對方面的,所以,他要偷盜文件……“

  “這是什麽文件?為什麽卷入了你們這些朝延權貴?怎麽又和“蛇谷”及那個姓李的凶手,扯上了關系?“

  “唉!這事說來話長,我……我恐怕要走了,說不清楚內幕,請你自己去調查吧!不過,這很危險呀…“““蛇谷'和那個姓李的,都不是好惹的人。

  “你不必擔心我的危險,還是多說一些內幕,先告訴我吧!是什麽文件?

  安親王喘得更急了,他原是不想讓歐陽清知道太多的秘密,以致吞吞吐吐的不肯直說出來,但現在不得不講,斷斷續續的道:

  “這……文件,是份秘密條約……是我們和……俄羅斯帝國談判,不久即將簽字的條約,外邊什麽人都不知道,但……但……卻……丟了。“

  歐陽清大吃一驚。心想:秘密條約失蹤,事情的確十分嚴重,怪不得滿朝權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出蟻,坐立不安。

  自文裕的口中,歐陽清漸漸的了解了一部分真相。原來這時候的清皇朝,因給日本、英國、法國、德國等帝國主義侵略,欺侮受辱,不圖自行振作,而糊塗的想出一條“以夷製夷”的愚笨計策,企圖拉攏俄羅斯,抵擋列強的侵華,使自己在“夷邦”互鬥的夾縫中生存。

  自然,在朝廷上有些官員,也明白俄羅斯帝國和英、法、日、德等國,是一丘之貉,是不講仁義道德的“夷邦”。俄人越烏拉爾山脈,來到西伯利亞,找尋東方的海港作為出口,也是有侵佔領土野心的帝國主義,且所作所為,可能比別的“夷邦”還要貪狠,大清帝國交上這個“朋友”,不給他們厚賄,是絕不背出力相助的。而這厚賄不是金銀球寶等好處,是割讓國土!

  可是,利令智昏的清官員,卻另有想法,他們的以夷製夷策略,是兩面的。俄羅斯張開獅子大口,索取厚賄過多時,他們又想利用日本、英國的勢力,出頭干涉,抵製俄人的侵略。使敵對的國際勢力,形成矛盾、衝突。昏庸顢頇的清政府,竟想駕禦列強的利害衝突,左右逢源,保全紫禁城內衰敗的皇朝。

  這樣做法,無異是玩火自焚,形成列強“瓜分中國”的危機。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引狼入室”的可怕後果,而急急的和俄羅斯秘密聯絡,訂立密約,要俄人出來干涉列強的侵略。其中尤以日本,步步進逼中國東北,更需要俄人的“幫忙”,免得清皇朝的發祥地,淪落日人之手。

  而俄人對中國東北,也特別有興趣,答應清政府“保護”東北,不讓日本人染指。其實,他們的目的和日人相同,也想浸佔這塊肥沃的土地,開發豐富的礦產,和垂涎旅順軍港,作為遠東艦隊的根據。

  日餓勢力為了中國東北,形成尖銳的衝突。如果再發展下去,勢必爆發一場戰爭。而清政府中的“親俄派”,昧於情勢,不知戰禍迫在眉睫,仍在和帝俄秘密勾結,不讓日人在東北擴張勢力。

  在清朝廷上,安素王是“親俄派”,獲得西太后的支持,聯絡了當朝權貴,積極勾結俄人,在雙方萬分秘密的情況下,商妥了密約。

  這份密約許給俄人的好處太多了,無疑的是喪辱權國的賣國條約。安親王等人為了掩人耳目,怕被別個國家探悉,引起嚴重的交涉,以及國內外朝野人士的強烈反對,原先可由清

  駐俄公使館辦理的事,改為派遣特使秘密進行,甚至駐俄公使也瞞過了。文裕就命他的兒子壽德貝勒,攜了密約出關,以打獵為名,自佳木斯潛赴黑水屯,俄方派人來迎接,偷渡國境黒龍江,去俄境的伯力,完成初簽的手續,以後再正式換文。

  花花公子壽德貝勒初膺大任,欣然出關,果然瞞過了中外人士,沒有發現他的秘密任務。哪知道他來到黑水屯,俄方來迎接的人,不曉得什麽原因,遲來了二天,壽德貝勒給人謀殺那份密約就此失蹤了。

  安親王和那些權貴大大緊張,害怕密約揭露後造成政海風波,他們不關心清皇朝的國運,而隻想到自己的權勢和生命財產,要是密約公開,不但各國會提出嚴重交涉,朝野人士會批評攻擊,清政府將嚴懲他們,丟官削職,還有性命之憂。

  他們不敢公開聲張,只有責怪安親王,要他在密約尚未公開之前,趕快找回來,彌補大禍事。壽德貝勤是文裕的兒子,他責無旁貸,只有拚著這條老命,去會晤殺害他兒子的凶手,想找回密約。

  但他來到大連的九魔山,入了死亡陷阱,給那個神秘凶手害了。

  那個姓李的凶手,為什麽要殺害安親王?歐陽清猜測是,因為文裕既然知道姓李的乾的,為公為私,必然窮追不舍,為了自己的安全,他糾集了一些歹徒,誘騙安親王入彀謀害,如此使清權貴害怕,就不敢再追查捉拿他,省了不少麻煩。

  可是有許多事情,歐陽清仍是不明白,忙問:

  那個姓李的是什麽路道?怎會知道密約的事?為什麽要殺害貝勒,偷取這密約呢?“

  安親王面色如白紙,氣息如遊絲,他出血過多,將油盡燈熄,但仍提起最後的一點兒精神,回答道:

  “我不認得這個人,也不知道他的來歷,隻曉得他過去是貝勒的酒肉朋友,可能他親近貝勒,是有所陰謀。密約的事是否是我的兒子無意間透露給他知道的,不得而知。他偷密約為什麽,……我不明白,唉!本來我是想在今夜問問他,如果他要銀子,我會給……但……現在怕……“

  “別擔心!”歐陽清安慰他:“我會替你找到他,要回那份密約。但你很精明,怎麽會上當,阿進今晚的陷阱來?是誰叫你來的呢?“

  安親王歎氣,道:“是一張字條,送到客棧內,要我去九魔山。你知道的……我為了找這個姓李的凶手,廣布眼線,探聽他的下落,姓李的當然不讓我找到他,一定布下陷阱,放風給我的眼線,誘我來這裡。唉……想不到他動用了那麽多人,又用新式的洋槍。我估計錯誤,唉……但我相信,這個姓李的今晚可能在九魔山,只是沒有露面。我……我““見不到他了。“

  “是哪一個眼線,給你這死亡陷阱的字條?”歐陽清看他精神渙散,恐怕就要斷氣了。

  “這個人……”安親王聲音新低,變得很含糊,道:“你可以去找他……他叫王雄,經常在得意茶樓飲茶……他的消息很靈通……

  歐陽清記住了,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還沒有問請楚,急搖動文裕的身子。大聲叫道:

  “王爺,你要清醒,振作起來呀!我問你,“蛇谷“中的三條蛇,怎麽會卷入這事情?他們在做什麽?”

  “他們……他們…是……密約的……”以下的話,安親王聲音已低得聽不見了。

  那麽,三條毒蛇是怎樣的人?請你提起精神來,告訴我呀!王爺!王爺……”歐陽清大叫。

  “……“但安親王已不能說話了。

  接著官兵自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歐陽清歎口氣,放棄詢問文裕。看見陳武雜在新軍中趕來,便向他

  手道:

  喂!人在這裡!受了重傷,沒有救了!“

  陳武和他相熟的官兵,聞聲一同趕過來。看見滿身鮮血的安親王,皺緊了眉頭道

  “糟了!我們來遲了。但……調動官兵,不是件易事呀!我已盡了力,盡快的趕來……

  “你們來得很快,但他中了兩槍,還是趕快指他下去,請外國醫生救治吧!恐怕活不到天亮。

  “那麽,我們沒法再探聽到他的秘密了?“

  “不!他剛才說了,我們根據這線索,真相會明了的。歐陽清看見官兵在場,不想多說話,對陳武道:“事情很嚴重哩!我們以後再詳談。”

  陳武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官兵們看見安親王受重傷,忙著做個臨時的擔架,下山去醫治。這些事均不用歐陽清和陳武操心,他們抽空談話,歐陽清便把文裕的話告訴他,陳武皺緊眉頭,搔著後腦道:

  “我早猜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文裕絕不是單為了替兒子報仇,才找那個姓李的凶手,果然其中蘊藏著重大的秘密!

  “DL市內有家得意茶樓,你知道麽?歐陽清問。

  “我似乎聽說過的,是個龍蛇混雜的江湖好漢相聚之處。你接下來,是不是去這地方?

  “不!這可以遲一點。”歐陽清道:“目前我還有一個很好的消息來源,跟我來吧!”

  他指的消息來源。就是那兩個被擊暈的歹徒。一個是給插在石像的巨大趾縫間地洞中,另一個由高英看管著。他們把兩人中在一起,瞞看搜索歹徒的官兵,先行秘密盤問。

  歐陽清對略施苦刑,這兩個歹徒痛極大叫,什麽話都直說出來。原來他們是由一個黑七的雇來的,每人二十兩銀子,到這兒來行凶殺人。至於殺的是什麽人,黑七為什麽叫他們去殺,全不知曉。

  高英是當地人,很熟悉大連的情況,他道:

  “我知道黑七,他開煙館和賭場,是大連幫會的頭子!代雇歹徒殺人,正是他的副業之一。”

  “在什麽地方可以找到黑七?”歐陽清問。

  歹徒之一供道:“黑七在市內開了一家最大的“財發賭館“,自己就住在“財發”的後院,他在第八個小老婆的房內。但……不是熟人,他決不接見的。”

  “唔,我有辦法見到他!”歐陽清微笑,對陳武道:“看來黑七這個人,才是我應該先去找他談談的人!”

  陳武點點頭,同意他的話,道:“不錯,從這個人身上,才可找出幕後指使的人。唔,現在趕去“財發',正是賭徒呼么喝六,生意最興旺的時間哩!”

  這時,有兩官兵走過來,他們和陳武相熟,說:

  “我們在那邊石像背後,發現一個綁住了的人,受了傷,在呻吟,看來不是善類……“

  陳武愕然,轉向歐陽清詢問:

  “你有沒有打暈了第三個人?“

  “當然沒有!這我會記錯嗎?”歐陽清說。

  “那麽,把這兩個人,交給官兵吧!我們最好快一點過去看另ー個人。

  他們趕到另一魔神石像後邊,果然發現這個被綁的徒,他是挨了一頓殘酷的拷打,臉已給槍柄打得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但還沒有死,不住的痛苦呻吟。

  官兵在盤問,可是他已不能說話,問不出什麽線索來。歐陽清見了,不用問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那是暗中幫助安親王的神秘人物乾的,他逼問消息,現在想來也知道這幫歹徒是誰派來的了。

  歐陽清搔著頭,奇怪的道:“我真想不明白,什麽人在暗中幫安親王?對這事和我們一樣的有興趣呢?“

  “現在暫緩研究這事情,趕快去“財發”找黑七,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假如你去得遲了,黑七不會等候你的。”高英道:

  “我可以領你去“對發“賭館,但如何能見到黑七,那要靠你自己!“果然燈燭明亮如白晝,聚集了大批徒,興高采烈的在狂賭。這賭館是通宵營業,不到天亮不會打樣。

  歐陽清不想讓高英牽涉在內,請他離去,自己在烏煙瘴氣的賭場內兜了一個圈子,在一張賭門口邊坐下,然後招手把伺候的領班召過來,道:

  “我是京裡來的,想在這兒痛快的玩一下。桌上的賭注太小了,沒有意思!還有更大的台嗎?”

  歐陽清掏出一大疊銀票,給領班看看,以資證明自己的闊綽。這是高英教他的,要深入“財發”賭館的秘密房間,這是最好的辦法。

  “是,是!大爺,咱們歡迎,歡迎!請您等等,我立即給您回音。“

  那疊銀票使者領班露出一個恭敬的微笑。他走入裡面,不久再出來,哈腰弓背的對歐陽清道:

  “大籌碼的賭台在裡面,請!”

  他指一個門,請歐陽清自己進去。守在門口的兩個“抱台腳”歹徒,因有領班的招呼,向歐陽清點點頭,不加盤問,就放他入內。

  歐陽清穿過一條走廊,來到後院,那邊有道門,也有兩個歹徒看守著。但隻對歐陽清注視一眼,就替他開門,請入內室。

  室內情況和外邊的賭場完全不同,布置豪華富麗,且雇了不少年輕美貌的女人,服侍賭客。還有抽鴉片煙的房,賭得精神不濟時,可隨時躺下來抽幾口煙。這是免費供應,只要賭

  徒贏了錢,打賞這些女招待就是。

  賭注是每次至少一百兩銀子,因此一夜之間,輸掉數十萬兩銀子,是輕而易舉的事。現在正有數十個豪賭客,正聚精會神的狂賭。

  進門之後,來客首先要通過一個換籌碼的櫃合。這是很聰明的設計,使客人不能隻觀光而不賭錢,因為既換了等碼,很難忍住不賭。歐陽清為了深入調查,也隻好買二千兩銀子的籌碼。

  他不能直接求見黑七,因為他相信黑七不會接見。而且,事實上他如果聲稱要見黑七,可能連後院的秘密賭台也進不來。

  但他猜想黑七的第八個小老婆住房,必定在離這兒不遠處,只要找到門路,就不難見到這個黑社會的頭子。

  歐陽清通過那些賭得如癡如狂的人們中間,來到後邊,柳暗花明,又有一個精致的小院落。通向這小院落的門虛掩著,

  門上掛著“私宅重地,閑人莫入”。很奇怪,這幾竟沒有彪形大漢守門。

  歐陽清輕輕推開門,閃身入內,因為沒有發現守門人,心中就有個不祥的預兆。他穿過小院落的庭院,走入內室,是間小會客室,一個保鏢型的壯漢伏在門口地上,動也不動。歐陽清忙過去細看,他沒有死,只是頸背上一條紅的痕跡,顯示他是在頸上被人擊了一掌,暈過去的。

  歐陽清跨過這個人,再向前進,推開另一扇門,踏入一間經理室,裡面的情形比外邊更亂。

  兩張太師椅都倒翻了,本來是放在桌上的文件帳冊,散得滿地都是。辦公桌前虎皮地毯上,躺著一個女人,年紀很輕,衣飾華麗,但打扮得很妖燒,也許是無七的第八個姨太太,不幸也挨了一掌,昏倒在地上。

  辦公桌後面,一張大靠椅上,躺著一個皮膚黑,頭髮全脫的矮胖漢子。歐陽清知道,這個人就是赫有名的黑七。他來之前,已向高英問過黑七的長相。

  現在黑七很狼狽,他的臉給打得青一塊,腫一塊,有幾處皮膚已破裂,正流著鮮血。他那件高貴的狐皮袍子上,也染了不少血跡,但沒有死去,只是靠在椅上,痛苦的喘息。

  黑七沒有失去知覺,他發現歐陽清進來,連忙張開眼,但不打算抵抗,顯然剛才受了一番折磨,使他已經失去了鬥志

  黑七眼又閉上了,泄氣的道:

  “你又是誰?你來想做什麽?”

  “我來遲一步了。“歐陽清道:“究竟發生什麽事情?剛才哪一個來過,把你打得這樣慘?“

  黑七歎了口氣,呻吟著道:

  “說來你不會相信,是一個姑娘,年紀輕輕的,很漂亮,但……把我弄成這個模樣!!真丟臉呀!說出去我黑七還能在江湖上混麽?

  “一個漂亮年輕的姑娘?“歐陽清迷惑地看他。

  黑七點頭道:“是的,姑娘……功夫著實厲害,出手又狠又毒。唉!這世界變了…有那樣的姑娘,我還是第一回遇上。

  歐陽清心中明白,黑七所說的姑娘,他已在客棧內會過,一招就把陽清打昏,出手的確快速狠辣。現在他還不知道這姑娘的來歷,想來黑七也不會知道,就改變問話道:

  “你的手下去到九魔山殺人,他們是成功了。但是我捉住了他們,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黑七無可奈何的苦笑道:

  “你和那個姑娘一樣,又是問這事!剛才我就是不肯告訴她,才挨了她這頓毒打。”

  “黑七你殺害的是個王爺,在京城是很有勢力的人!是當今西太后的親信!這禍你闖大了,恐怕大連已容不下身,趕快離開,躲起來吧!這是我對你的忠告!你現在還是把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吧!”

  “是!是!這一回學了乖,我會告訴你。唉!朋友,我和被殺的那個人,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甚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直到現在,我才曉得闖下了大禍……這……都是別人要我做的,我沒有辦法,不得不叫手下弟兄去幹掉那個一一他媽的王爺!“

  “是誰叫你去幹的?“歐陽清問。

  “這個人……“化名多得很,有時姓李,有時姓金一一但這都不是他的真實姓名。我因為有生意上往來,才知道他叫山本直夫!“

  “山本直夫?“歐陽請吃驚,問:“他是日本人?

  黑七點頭道:“是的,日本人!但在中國住得久了,生活完全漢化,一口京片子,任何人都認不出他是日本人。我本來不想揭露他的底牌,但是,我如果不說,你會打我的!而我是受不了再挨揍了,還是都告訴你吧!反正,我闖下這大禍,非得結束大連的生意,立即逃亡到海外,不再蹚混水了。

  “你和他有什麽生意往來?為什麽要聽命於這個日本人?

  “這……不瞞你,我做黑貨的鴉片生意,這些貨都是日本人供應的。東洋鬼子挑我發財,自然得聽他們的話,幫他們辦事呀!再說,東洋鬼子的黑龍會,是不好惹的呀!違背了他們,唉……性命難保!“

  “黑龍會?“歐陽清一吐頭。

  歐陽清知道“黑龍會,是日本的軍國主義的野心軍人,和橫行不法的浪人,結集組成的秘密組織,以侵略中國為工作目標。因此派遣間諜,在中國到處活動。他們的經費,是飯賣鴉片黑貨得來。

  山本直夫無疑的是日本間諜,所以他對清政府和俄羅斯帝國簽訂秘密條約,發生濃厚的興趣,千方百計的接近壽德貝勒,探聽情報,最後謀殺他,奪取密約。

  黑七因經營鴉片生意,受“黑龍會”的控制,不得不派手下弟兄去殺害安親王。

  但是,山本直夫既然自黑水電找到了這份密約,應該已完成任務,回日本去了,且日本政府為自己的利益,會將密約公開,挑起國際間的反對,破壞所謂“清俄聯盟”。可是……他們並不這樣做,這又是什麽原因呢?

  歐陽清猜度不出,只有向山本直夫找尋答案。忙問黑七:

  “你知道嗎?現在這個日本人在哪裡?“

  “你不會是第一個找到他的。”黑七道:“她已先去了,我已告訴了那姑娘。“

  “你再告訴我一遍吧!”歐陽清說。

  “遼東古堡!“黑七道:“山本直夫正在堡內。“

  歐陽清知道這地方,原是明代官兵建造的堡壘,防製滿族侵犯。這古堡規模很大,用石塊推砌而成,堡內有數百間屋,可上萬兵卒。但在古代戰爭中,一部分建築毀於炮火,沒有重修,再經歲月風霜,日漸殘破。現在已不是軍營,而是個荒廢的古跡,很少人去那裡憑吊。想不到“黑龍會的山本直夫,躲在古堡內。

  歐陽清臨走的時候,又想起一件事,回頭問黑七:

  “你知道“蛇谷”中三條毒蛇嗎?他們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和山本直夫有什麽糾葛?“

  黑七聽得“蛇谷”三條審蛇,嚇得渾身發抖,道

  “我不認得“蛇谷’,從來不和他們往來,不知道和這事的關系,更不知道他們和山本直夫的糾葛。朋友,“蛇谷“比“黑龍會”還要凶狠殘暴呀!跟他們往來,猶如和閻王爺打交道,那是死路一條!我沒有膽,也不夠資格!唉!我說得太多了,什麽都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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