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追到客棧外,遇見了陳武,他已備好了馬,歐清趕快上馬離去
“我們現在上哪裡去呢?”他問。
“文裕去九魔山,赴神秘的約會。”陳武道:上一次死亡陷阱失敗了,這一回他隻身進入九魔山,將是凶多吉少。”
“媽的!九魔山!他難道不想活命了?
因為九魔山是個形勢詭異的地區,在九座相連的山峰中,大大小小建造無數石像。而最小的石像也有五、六丈高,全部是面目猙獰的魔鬼的雕像。就是在白天,進入山中,也是陰森
可怖,令人心驚害怕。到了晚上,那些魔鬼的造像好象活了似的,個個要擇入而噬!一些膽小的人們,都不敢上山去遊玩。
這些石像是什麽人建造的,已很難查考了。總之,活人進九魔山,好似到了地獄,會嚇出病來。
“這個人真的不顧一切,拚老命去找李志樣,我看,這回沒有那麽幸運,能自鬼門關上逃出來。陳武道。
“傻瓜!'歐陽清駕道
他們騎馬前行,走了沒有多遠,陳武和一個相貌沉著的中年人招呼。那人也騎著馬,陳武介紹他給歐陽清,名叫高英,是個探險家,對九魔山的情況最熟悉,陳武約他做向導。
“高兄,我把歐陽兄托給你了,領他上九魔山,至於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暫且不上山去。但在必要時,我也會趕去。”陳武道。
“好!我門立刻趕去吧!“
歐陽清和陳武分別,和高英快馬加鞭,趕上山去。九魔山名不虛傳,神秘詭異,山路曲折盤旋,形勢險惡恐怖。尤其在夜間,若是有人埋伏偷襲,被攻擊的對方很難招架,必死無疑。
歐陽清目觀四方,耳聽八面,嚴密戒備著。他現在要很快的找到文裕,暗中保護,但又不可讓他發覺。高英說,這可以辦到,因熟悉地形,躲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不虞敗露形跡。
他來到山腰間的一尊巨大魔神像前,這石像有五、六十尺高,猙獰恐怖的站在山內。高英和歐陽清下馬,先把馬匹隱藏在樹林中,再由高英領導著,繞到石像背面。原來後有石級,可拾級而登,直達魔神之肩,居高下望,一覽無余,果真是個監視九魔山的好場所。高英備有西洋望遠鏡,取出來到處觀望。先看左方,沒有什麽發現再轉向右方,似有所見,把望遠鏡定住了一點。“我看見兩個人,手中拿槍,在那個舉著三叉魔神像的附近,現在他們進入樹林了,似乎在找尋什麽人。”高英一邊看,一邊說。
“讓我看看是什麽人。”歐陽清道。
他接過望遠鏡,向這方向望去。在月光下,看來還算清楚,果然發現了兩個黑影,埋伏在樹林內。歐陽清心想:安親王是單槍匹馬上山,這兩個人當然不是他了,因此判定是文裕敵對
的人。他們拿著槍,顯然想謀害安親王。
歐陽清心情緊張,他不希望文裕死去,這並不是對他有什麽好感,而是想知過完竟是怎麽回事。要是安親王死了,他就很難查明真相。
那個矮小的槍手,走出樹林探望,像在找尋什麽目標。突然,他的身子一抽搐,腳離開了地面,手中的槍也掉了,好像被無形的拳頭擊中,慢慢地倒仆下來,在地上,不動了。同時,空氣中傳來一聲槍響。
“我的天!”歐陽清低聲叫起來:“他們已交火了!“
這是很明顯的,這個人被射中一槍,魂斷九魔山。
“我們要去那邊看看嗎?高英問。
歐陽清遲疑一下,用望遠鏡仍在山林和魔像中搜索目標。問道:
“我還沒有看見安親王,你以為他躲在哪裡?“
這問題高英無法回答。因為他若發現文裕,那對方的槍手早已找到他了。
看來安親王放棄了丟炸彈,而改用長槍。且看他能一槍就把對方槍手射死,這個老頭兒的槍法不錯,倒是個夜間狙擊的好手。也許他在京裡,閑來動練,才有那麽好的成績,使歐陽清更加不敢看輕他了。
歐陽清再看那槍手倒下的地方,沒有動靜,另一個人也不再出現,可能已改換了位置。
接著,靠右方的一座魔神像後面,有火光閃亮,那是開槍時槍嘴射出的光亮。繼之,又聽到槍聲傳來。
歐陽清忙把望遠鏡注視火光閃處,但黑黝黝的,看不見人影,那開槍人似已離去。
而在左右兩方向,都有火光閃耀,槍聲漸漸緊密,在山中回蕩,分不清楚是哪個方問傳來。安親王和他的敵人,看來正打得激烈。
“我們過去吧!”歐陽清放下望遠鏡道:“這裡離開交火地點太遠,王爺不會躲在附近的。”
高英和歐陽清自石像上爬下,向那邊山林走去。沿途不時看見槍嘴的火光閃動,和聽見“砰,砰”的槍聲。安親王的對手人不少,歐陽清奇怪,他一個人怎麽應付得了?且懷疑自己在這情況下,是否有能力保護他?
他們蛇行鼠伏的前進,又到一座巨大的魔像後面。這石像有四層樓高,真是龐然大物。高英領著他繞過魔神的腳跟,鑽進一個比人略矮的洞內。
“我們到哪裡去?”歐陽清很澱異的問。
高英得意的笑了,道:“到一個居高臨下,眼觀四方的安全地方!“
原來洞內又有石級,可以進入石像的內腹,一級級的爬上去,來到一個石室,那是魔神的帽子四周有小小的窗洞,可以觀看各方,而交火的流彈又射不到他們。
歐陽清用望遠鏡觀看,高英以肉眼幫忙視察。他們看了會,高英眼力很好,手指石洞外,低聲道:
“瞧!他在那裡了!“
歐陽清忙向這方向觀看,下畫是一片空地,有一個人剛奔跑過去,躲在一座小石像胯下。歐陽清認出來,這個人正是安親王!望遠鏡內看得清楚,他的臉上殺氣騰騰,身上衣服有好幾處擦破了。想不到這個人真夠狠,夠膽大!明知是陷阱,也要闖進來!一個人對付許多人,意毫無俱色,勇敢備戰。
“噓!看後面!”高英發急道。
歐陽清也看見了,文裕後面出現一個槍手的黑影,他已發現了安親王,拿好槍瞄準著,只等對方一離開石像的腿部掩護,他便開槍射擊。歐陽清大為焦急。
安親王漠然不覺,正在移動位置,離開石像的胯下,那個槍手要開槍了……
突然,在他扳槍機之前刹那,另一邊的黑暗中,又是火光一閃,槍聲一響,這偷襲者一震,槍跌在地上,身子軟下來,向前一倒,沿若斜坡直滾下去,滾到十幾尺的地下,一動也不動了。
歐陽清看得目瞪口呆。輕聲問高英:
“奇怪……你也看見了?“
高英點點頭:“我看見了,他似乎不是一個人。”
不錯,謀害安親王的槍手中彈死了。但殺他的人在槍手背後,不可能是安親王本人。因此確定有人在暗中幫助他!
這不但使歐陽清和高英詫異,連文裕也奇怪,左張右望,找尋發槍救他的人,卻沒有看見。
接著,山林中又閃亮二次火光,另有人在向他偷襲。安親王忙躲入黑暗中。
高英迷惘地問:“怎麽回事?你說他只有一個人嗎?“
歐陽清聳聳肩,無從回答疑問,道
“我知道是他一個人上山的,但現在卻有人在幫他。這也不奇怪,他也許還有朋友跟來了。”
歐陽清猜測是對的,那個幫他的人,就是在客棧內擊倒江南浪子的神秘少女!她也趕到了九魔山參戰。善於用槍,彈無虛發,已給她結果了好幾個槍手。顯然,這個具有西洋風味的
美女,也不想讓安親王死去。
槍嘴的火光在黑暗中亂閃,槍聲密如連珠。歐陽清仔細觀察,終於數出了攻擊安親王的槍手,還有十多個人,且已把他包圍住了。安親王沖來竄去,未能闖出包圍。
歐陽清眼看情況不妙,一咬牙道:
“你留在這裡吧,我下去幫助他”
高英擔心的道:“你不會迷路吧?”
“至少在這附近還不會的。”歐陽清說。
居高臨下,歐陽清早已看清楚了附近的地勢,他離開了石像的頭部,拾級而下,從那個出口的山洞出來,突然發現黑影一閃,碰見了第一個敵手,那人正果在石像的底下腳趾旁邊,手中拿著槍,對著安親王的方向。歐陽清的出現,他在黑暗中隱約的看見,而誤會是同伴之一。
“喂,”他奇怪的發問,但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安親王的方向,輕聲說:“你在那裡幹什麽?”
“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歐陽清含糊地回答。聲音很低,免得對方聽出聲音不對。“你過來看看!”
歐陽清退回洞內黑暗中。那人遲疑一下,終於進來,但埋怨的說:
“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因他肯定安親王是在對麵包圍圈的中央,不論歐陽清是誰,絕不會是敵人。而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殺死安親王。
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他還是進來觀看究竟。
歐陽清側身讓他先行;而當他經過身邊的時候,就以手掌劈下,劈中了那人的手腕。練過鐵砂掌的掌緣硬似金石,那人尖叫一聲,腕痛欲裂,槍也不由自主的丟了。
而在他能反抗之前,歐陽清另一隻手中的刀柄,已揮擊過去,“托”的一聲,擊中了他的後腦,這個人便頹然倒下去了,連向他偷襲的人是誰,也沒有機會弄明白。
歐陽清摸摸他,知道一時間不會醒來,便向上邊叫喊:
“喂!高兄,請你下來一趟好嗎?”
高英走下來,問:“發生了什麽事?
歐陽清指指地上躺的那個人,把他的槍交給高英,道:
你看守住他,以後再問話。我要走了!“
高英接過了槍,歐陽清又從洞口鑽出去。他急急地奔過兩座石像之間的空隙,投入另一座石像的陰影下,伏在那裡,靜觀目前的變化……
突然,又有黑影一閃,正奔向他的石像,歐陽清趕忙舉起手掌,準備再向那來人攻擊。
“慢!歐陽兄!是我……陳武!”
那人向他打招呼,歐陽清一看,果真是他,忙收起鐵砂掌,奇怪的問:
“你來幹什麽?這兒很危險呀!“
“我放心不下你,怕有錯失,也趕上山來了。剛才看見你奔過空地,認出是你,忙奔過來。”陳武又關切地問:“情形怎麽樣?”
“你聽到連珠炮似的槍聲了吧!這兒槍戰得很激烈呢!”歐陽清歎口氣道:“唉!現在的江湖好漢也學時髦了,不用刀劍,不展拳腳,而用洋槍洋炮,還有炸彈!這時代真是變了,但我奇怪的是,他們怎麽有這許多洋槍!且很新式!是誰供應的?這些人由誰在幕後指使呢?
歐陽清的問題,陳武不能回答。他關心的說:
“先慢一些研究吧!現在我要曉得安親王如何了。”
歐陽清不敢表示樂觀,搖搖頭道:
“對方人多,又有洋槍,是設計好的陷阱,等安親王來鑽,我看情形很不妙,縱使他有通天本領,遲早也要敗下陣來,難保老命……“
“那怎麽辦呢?”陳武問。
“要保他的性命,就得請官兵出動。我曉得附近有駐軍,只要官兵出頭干涉,歹徒就會逃走。”歐陽清問:“你有辦法弄到官兵麽?“
“這……我有辦法!”陳武點點頭道:“在新軍營內,我們的同志很多哩!而且是救安親王的性命,統帶等長官哪敢怠慢,立即會出動趕到。“
“那好,趕快去救兵吧!要求官兵吹著響亮的軍號,打著大洋鼓,一路放著槍來九魔山!歹徒聽到這聲音,不戰自潰,立即會結束槍戰。
“很好,我立即騎馬趕去,但“……“要有些時間,這兒支撐得住麽?
越快越好,快去吧!在官兵沒有來以前,我還有十分要緊的事要做哩!”
陳武下山去了,歐陽清離開石像的暗影,繼續前進。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找那個在黑暗中另一個幫助安親王的人物。據歐陽清的猜測,可能她是玉格格,因為父女情深,她趕來相助父親,這是很合情理的。
但他仔細一想,又覺得這個人不是玉格格,因玉格格最反對用洋槍作武器,歐陽清和她相交那麽久,從未見過玉格格用洋槍。而目前幫助安親王的人,是用洋槍的,顯然他不是玉格
格了。
再說,晚上在旅館裡搜查安親王的房間,又把歐陽清擊暈的那個神秘女人又是什麽人?她來幹什麽?這些都沒有弄明白。歐陽清現在連推敲研究的時間都沒有,他急急趕去,想把真相揭露出來。
但他相信今晚暗中出手,幫助安親王的人,絕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愛管閑事之流,而他的幫忙,必有理由,如果找到這個人,也許會發現許多重要的秘密情報。
歐陽清再繞過一座魔神像的腳下:到一條圮廢的矮垣旁,頭上的月光很明亮,相對之下,矮垣的陰影就顯得濃黑如墨。歐陽清幾乎看不見那個躲在陰影中的人,但幸而那人在黑色的長袍內,穿著白色襯衣,抽口把白襯衣翻折在外邊。當他轉身提起槍來的時候,白色袖口閃了一閃,吸引了歐陽清的視線,立即飛起一腳。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動作,但做得快如閃電,又十分正確,腳尖和那人的槍嘴撞觸,槍便脫手而飛,到垣後面去了。
“……“那人呻吟一聲,跳起來撲向歐陽清,想抱住他的身子,來奪歐陽清的武器。
歐陽清哪肯讓他抱住,身子急轉,轉了一圈,使對方撲了個空。他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的將這人丟出去。那矮垣用大石砌成,表面凹凸不平,那人向前一轉,就衝碰矮垣,撞得他全身麻痹,骨頭都拆散了,不由自主的頹然倒下來。歐陽清沒有等他跌倒地上,便已揮手一拳,擊中他的前額。這個人暈了過去。
歐陽清看看他,心中暗想:這個人和石像裡給他擊暈的人一樣,一會兒等他清醒過來,可以回答一些問題。不過現在歐陽清沒有時間,就抱起這個人,搭在肩上,抱向下一座石像。
他把那人倒轉,頭下腳上,放進一個地洞中。那洞很小,剛好能倒放一個人,只能兩腳在洞外。就是他醒來,也無法自行爬出洞口。
歐陽清放好這個人,又繼續前進。
他再繞過一座石像,又聽見一陣槍聲,並看見火光亂閃。接著有人在黑暗中欣喜的叫道:
“我擊中了!我擊中了!哈!哈!他倒下啦!”
“砰!”又是一聲槍響。
那人慘叫一聲,便跌倒地上不動,腦袋開花,打掉半個。
歐陽清沒有下手,因此他相信是那個幫助安親王的人所射。是文裕自己射擊的可能性反而較小,因他已中槍。
歐陽清知道目前情況危急,他向安親王的方向飛奔過去,也顧不得途中子彈自他身邊和頭頂掠過。安親王是個重要人物,他如果死去,那就槽了。
歐陽清不顧一切的飛跑,第一個趕到文裕的身邊。看見他伏在地上,歐陽清腳步接近,看見他很吃力的伸手,想拾回自己的搶。但是辦不到,槍離開他的手指還有幾寸,他的手伸不到,他連這點力氣都沒有,可見傷得不輕。
“不要動!保住元氣!”歐陽清低聲說。
歐陽清把安親王轉身來,使臉朝天,讓他滾到較安全地方。
“你……”文裕驚異的看他,說話還有力。
“我是來救你的,我早知道你一個人乾不了。”歐陽清說。
安親王苦笑,胸口衣裳已給鮮血浸透了,問: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我不知道。”陽清道:“但我知道對方十分凶狠毒辣,要害死你!你是鬥不過他們的”
“唉……”文裕歎氣,閉上眼晴,不說了。
歐陽清在月光下,替他檢驗槍傷,發現安親王身中兩槍,其中一槍射中胸,對穿而過。可能沒有射中心臟,但是傷得十分嚴重。
“我仿勢怎樣?”安親王問。
“你不死真是奇跡”歐陽清說。
安親王苦笑,輕聲乾咳,緩緩地道:
“我自已知道,傷勢很重,我曉得我快要死了。”
“那麽請你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
文裕將死,什麽秘密都對他不重要了,乾咳連聲,忍住了痛苦,提起精神說道:
“我請你到黑水屯去調查,害死我兒子的凶手,那個姓李的,約我到這裡來談判,唉!他……竟下毒手。
“這……我知道。你也實在太冒險了,他埋伏了很多人哩!又有洋槍。我跟蹤而來,希望做成你的這筆生意。“
安親王看看他,想了一想,正經的道:
“你仍然能做成這筆生意的。 唉……請你完成我的工作。“
“你究竟要我做什麽呢?”歐陽清知道文裕的生存時間不多,要立即從他口中探到秘密。
“我要你替我找回一份東西,十分重要的文件……”
什麽文件?”歐陽清急問。
安親王噎了一口氣,不回答他,反問道:
“你知道“蛇谷”嗎?
歐陽清一陣寒栗。他知道“蛇谷是什麽。暗想。文裕和滿朝權貴,怎麽扯上了“蛇谷”?忙道:
“我知道“蛇谷',有三條“毒蛇”,是殺人不眨眼的江湖敗類,什麽人碰上他們,準是活不了命。”
安親王點點頭,勉強的苦笑道:
“對了,就是他們,你認得這三條毒蛇?”
歐陽清搖頭道:“我不認得,只是聽到過他們的名字。我連“蛇谷'在哪裡,他們是怎樣的人,全不知道。因為我和他們沒有恩怨,不相往來。”
“那文件……“是蛇容中三條毒蛇所需要的,但……唉!我糊塗的兒子把文件丟掉了,我急著找回來,否則,毒蛇就會害死不少人……這……這很嚴重呀!蛇谷'的人,是說得到做得到的。”安親王痛苦的、憂慮的、斷斷續續的說。
歐陽清仍是不大明白他的話,忙問:
那麽,殺害壽德貝勒的姓李的凶手,就是蛇谷中三條毒蛇之一?“
“不,他不是……“安親王喘著氣說:“這個人還不夠狠毒,他不是毒蛇……“
文裕喘的很急,這是他生命將告終的征兆,他的說話越來越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