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大離皇朝的韓姓世家有很多，但有資格出現在歸墟裡面的，恐怕就只有東海韓家了。

潘奴也給長生提及過，東海韓家曾在歸墟內部舉行過極為隱秘的儀式。

“可韓家的人，為什麽會死在這裡?難道和那些儀式有關嗎?”

沒等長生解決疑問，辨認清楚那人的死因，寧靜的周邊遽然出現一道迅猛無比的波勢。

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藥王谷出身的長生對這種血腥味並不陌生，肯定是有人受了極重的傷！

長生剛剛提起戒備，就見到一道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身影從白霧的深處衝來。

那人似是一名女子，可她的來勢極快，幾乎隻用了眨眼間的時間就來到了長生的面前。

殺意暴漲，你死我活的戰鬥在毫無征兆的瞬間打響。

長生能感受到對方迎面而來的劍，幾乎快要指上了他的眉心。

可就在兩者抵近，露出廬山真面目的那一刹那，長生與女子的眼瞳同時一震，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愕。

少年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從白霧中衝出，滿身帶血的淒慘女子，竟然是他在夢中闊別已久的師父，趙仙子。

而趙仙子還是像往常一樣淡雅脫凡，她的眼瞳橫穿秋水，靈秀出塵，帶著一絲冰冷。

“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怎麽會在這裡?”

同樣的問題從他們的口中問出，顯得二人極為默契。

可惜眼下的情況有些緊張，趙仙子已經顧不得解釋太多。

只見白衣白發的女劍仙收劍回鞘，用劍鞘的背部抵住了長生的咽喉，將他推到了一處岩壁上。

潮濕的白霧侵蝕岩壁石塊多年，上面的寒冷讓長生面色驟變，齜牙咧嘴。

“不要動。”

趙仙子製止了長生掙扎的動作，屏住了呼吸，用神識勘探著四面八方。

過了許久，萬籟俱寂。

時間與空間都仿佛停滯了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不多時，忍耐達到極限的趙仙子劇烈咳嗽起來，空洞的咳嗽聲迥蕩在這片空間。

連長生都能聽出她胸中積鬱頗深，嗆咳的聲音如同嘔血，氣力不繼。

“趙仙子。”

“別碰我！”

長生本想運輸功力，替趙仙子緩解身上的狀況，卻沒想到對方一把打開他的手，面若冰霜。

趙仙子的態度極其堅決，十分抵觸與長生的接觸。

“咳……”

不過三秒，虛弱的趙仙子再度重咳出聲，她用左手輕撫著胸口，咳出了一塊塊血痰。

趙仙子的右手顫栗發抖，那柄與其朝夕相處的古樸長劍也不堪壓力，“砰”的一聲砸落地面。

長生看著絕境之下的趙仙子，輕輕挑起了眉毛。

趙仙子連劍都握不住，足以說明她身上的傷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你再這樣強撐下去，恐怕連一個時辰的時間都活不到……你知道我習過醫術，不如讓我來試試。”

趙仙子盯著長生，螓首微微搖晃。

“天道自有輪回，你我牽扯的太深了，這次若再救了我的命……我該拿什麽還你的恩情?”

長生聞言一愣，也清楚了趙仙子心中的擔憂。

她不是在擔心自己的命，而是在擔心自己的大道。

太上忘情一脈主修的是忘別情愛，與世俗間的愛情分道揚鑣，修出純粹質樸的劍。

可趙仙子兢兢業業守了數百年的界限，卻與自己在一日又一日的接觸中靠近，產生了諸多瓜葛。

雖然兩人沒有其他的感情，可這種接觸一旦增多，趙仙子心中遭遇心魔的可能性就多了一分。

平日裡兩人一個處於上界，一個處於下界，見不到面也就算了。

可誰曾想，他們居然會在這奇妙的空間裡聚集在一起，見了對方第一面。

想明白了趙仙子心中的想法，長生也是輕舒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

“呵，原來如此。”

趙仙子見長生突然咧出一副笑容，面容有些許不善，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了一些不安。

“你……笑什麽?”

長生問道:“趙仙子，你當時利用我破解心魔，可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吧?”

“你……”

趙仙子輕輕喘息，紅潤的檀口微微張開。

“你想做什麽?”

雖然明知道這句話是如此的蒼白無力，可趙仙子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長生淡淡道:“我長生一路修魔，可都是您這位劍宮弟子的得意之作，您都忘了嗎?”

趙仙子閉上了嘴巴， 死死地盯住長生。

對方說的沒有錯，她無法反駁。

身為劍宮親傳，身份尊貴的嫡傳弟子，做出這種引人向邪的醜事，確實是她的過錯。

從這一點上來講，她與那位師姐沒有任何的區別。

“趙仙子，你現在連劍都拿不起來，實力倒境，恐怕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沒有任何區別……你以為你親手培育出來的魔修，會放過這種絕妙的機會嗎?”

趙仙子身形僵硬，猶如掉進了冰窖一般，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想做什麽?

忘情劍本就是封心絕愛的劍術劍道，要是有了身體上的接觸，那她的大道可全都毀於一旦了。

“長生……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能碰我……”

走投無路的趙仙子輕唔了兩聲，無力的看向長生。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上界天驕，而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我教你進境，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啊！”

白衣仙子的話在中途被打斷了，只見長生毫無征兆的伸出來兩根手指，用指尖勾碰住了她玲瓏有致的曲線，神色間充滿了玩味。

他的手指輕輕上移，劃過雪白細膩的咽喉，引得對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燥熱的氣勁順著長生的手指，產生了細微的波紋。

重傷纏身的趙仙子再也無法在溫和的氣勁下強撐，輕飄飄地向前倒下。

長生眼疾手快地將她抱在了懷中，趙仙子也在無意識之間，把綿軟的兩隻纖長玉手掛在了長生的頸間。

白發仙子粉頸一斜，螓首就這麽無力地依偎在他頸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