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些棕色鼠人並沒有和其他鼠人一樣冬眠呢?
看著眼前笨拙追逐著那隻老鼠的一群鼠人,林子人開始飛速思考。
從外形上來看,這些鼠人的骨架更大,肌肉更多,那麽相對地,它們的新陳代謝速率也應該更快,這或許就是這些瘦高鼠人能保持清醒的原因——他們需要狩獵來獲取額外的能量,否則,單純的睡眠會讓本就營養不良的它們直接餓死在夢裡。
其中一隻正在追逐老鼠的鼠人突然不知被何物絆倒在了地上,連帶著後面跟著的好幾隻都摔了個狗吃屎,而看到這一幕的林子人,隻覺得自己臉上多了幾條卡通風格的黑線。
這些家夥通過狩獵獲取的能量真的能夠回本嗎?它們怎麽看都不像食物鏈上層的動物啊……
情不自禁地,林子人又想起了那隻曾讓他深陷絕境之中的蜥鷲。
如果是那隻蜥鷲來到這裡的話,恐怕這些鼠人全上也只能算送菜吧。
從思緒回到現實,看到那隻老鼠即將要逃跑,林子人當機立斷的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幾乎是眨眼間,他的爪子就貫穿了那隻老鼠的脖頸,叫它沒了呼吸。
旋即,林子人朝著那些瘦高鼠人看去——鼠人展示的表情時一般面部肌肉動作不會很大,但現在即使叫上輩子的還不是鼠人的林子人過來,他估計都能辨認出來這些瘦高鼠人臉上的目瞪口呆。
林子人晃晃爪子,剛咽氣的老鼠就隨著離心力在他的爪子間來回擺動,引得那些高瘦鼠人的目光也隨之擺動。
隨之,一個想法不自覺開始在林子人腦中醞釀起來。
雖然這些鼠人的動作都很笨拙,這麽說明它們都不會所謂的那套“暗殺術”,那麽……
要不我把暗殺術教給他們?
起初,林子人覺得這種想法有些幼稚,但轉念一想,這種做法其實好處多多:首先,這些鼠人從目前的觀察來看十分友好,如果再次遇到老狼那種危險生物的時候,它們說不定能幫林子人擋刀,那麽既然要讓這些鼠人充作炮灰,它們的戰鬥力就必須要做到能夠拖延的地步。
其次,這些高瘦鼠人都明顯地患有營養不良,如果能學會暗殺術,它們的捕獵成功率必定能得到提升從而獲取更多的獵物,屆時,他說不定可以馴服這些吃飽的鼠人來為他狩獵——林子人已經通過觀察得知,這些鼠人具有著一定的知性和順從性,訓練它們應該不會比馴化野狗更難。
最後,林子人在搞清楚那扇金屬大門背後的秘密之前,短時間可能都不會離開這座鼠巢,而既然可能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他的時間也不可能全部用來研究那面門,那麽空余出來的時間就可以消耗在這些高瘦鼠人身上,這樣不僅可以避免自己因為空閑而胡思亂想,還說不定可以通過研究這些鼠人的行動來找到打開金屬大門的線索。
而做出了這番決定後,林子人看著那些有些傻愣傻愣的鼠人,一時之間又有些犯難。
我要如何才能讓它們明白我要教它們暗殺術呢?林子人如是想道。
突然間,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邊有一些癢,他順著這股感覺看去,看到了一隻高瘦鼠人正在用爪子不停撫摸著自己的小腿。
只見,那隻鼠人半蹲在地上,眼神好奇地在林子人身上遊走,叫的他一時之間心裡有些發毛。
不過很快林子人就反應過來了情況:剛剛狩獵老鼠的一幕無疑成功勾起了這隻鼠人的好奇心,
而這隻鼠人之所以摸自己,則應該是想要尋找身手如此矯健的原因。 好奇心?有好奇心可是好事啊,這可讓我的工作事半功倍了。想到這,林子人不禁心中一喜。
“嘎!”一聲奶聲奶氣的嗥叫自林子人喉嚨發出,吸引了周遭鼠人的注意。
先照著白鼠教我的方法實驗試一遍吧。林子人暗自想到。
在那些高瘦鼠人的注視之下,林子人壓下了自己的一隻腿,擺出了暗殺術之中的起始架勢,這個架勢是整套動作之中最為樸素,也最為重要的一步,如果能在這個動作中充分調動起小腿上的肌肉,那麽後續的動作也會更具殺傷力。
說起來,這就是我這一世的生母教授給我的第一招啊……
林子人不自禁想起了那隻白鼠,一時之間心緒有些遊離。
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在我消失之後她肯定著急的不得了吧?
但他很快把自己從這種情緒之中調整了過來,而後,他轉而看向那些高瘦鼠人。
見此狀,那些鼠人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它們有些困惑地朝著林子人看去,一副完全不理解林子人行為的樣子。
果然不行嗎……也是,我的想法也有些一廂情願了,訓練動物可沒這麽簡單啊。
看著眼前面面相覷的一群鼠人,林子人在心中歎了口氣,同時,他也開始構思起其他方案。
但是令林子人意想不到事情發生了,在他維持這個起始架勢十幾秒鍾後,一隻高瘦鼠人站了出來。
它照著林子人的動作彎下了自己一隻腿,鼠目則緊緊盯著他的雙足。
林子人不禁眼前一亮,旋即,他開始打量起這隻帶頭鼠人的模樣。
聞起來有蜥蜴血的味道……這是那隻吃了我一隻蜥蜴的鼠人?
這隻吃了蜥蜴的鼠人不簡單啊,不僅是這個團隊的首領,連理解能力都比其它鼠人要強上一截。林子人想道,他的腦海之中則再一次浮現出這隻鼠人帶隊去領取金屬工具的畫面。
這隻鼠人在這個瘦高鼠人的團體之中似乎很重要啊,一直叫他“吃了我一隻蜥蜴的鼠人”怎麽地也顯得我有點小心眼……還是之後有空給他取個簡單的名字吧。
在那隻鼠人帶頭模仿了幾秒之後,這些鼠人也很快就做出了回應,它們照著帶頭鼠人的動作悉數彎下了一隻腿,好幾雙鼠目也一同轉向了林子人。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林子人頓感欣慰,他旋即索視了一圈這些鼠人,確認了所有鼠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身之後,他做出了下一步動作。
一身破空之聲炸起,林子人消失在了原地,等到那些鼠人順著他跳躍軌跡看去時,隻發現他已落在了遠處的地上了。
林子人回頭望去,但是那些鼠人並沒有隨著他這一躍而有所動作,它們還是盯著林子人,宛若大夢初醒。
他很快就明白了這些鼠人沒有和他一起動的原因:他的動作太快了,這幫鼠人估計沒有看清。
苦笑著,他再次走到了那些鼠人的跟前,他決定再做一次這個動作。
而這一次,林子人稍稍調整了自己腿上肌腱的發力,當那些鼠人再次照著他擺出起始架勢時,林子人隨之輕點雙腳,以相較之前稍慢的速度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林子人再一次回頭望去,但眼前的景象不禁叫他有些怎舌。
只見那些鼠人橫七豎八地趴在地上,它們在跟著林子人進行跳躍之後,幾乎全部都摔了個狗吃屎,而叫人忍俊不禁的是,盡管它們臉都快埋到地裡去了,那幾雙小眼睛的目光卻還是時刻黏在林子人身上。
但林子人此刻並沒有半分想笑的意思,他很快明白了事情嚴重性。
一隻活了這麽久的正常鼠人不可能會連做個立定跳遠都會搞得這麽狼狽,甚至於說,連在跳躍時保持平衡都做不到。
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顯而易見:
它們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