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幾個人一起看著向華,眼神怪怪的。
“先聲明,我不搞基。”向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好奇怪,這朵花還真練出了一個打五個神功。”徐朝陽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向華。
毛老大得意洋洋:“我就說了吧,他們不敢真的打架,就是一群賴皮混混,能嚇就嚇,嚇不了就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向華同意:“老大分析得對,我只不過全程按照老大的分析辦事。”
鄧輝不信:“那個小弟為什麽乖乖的把手機給你?”
“你就不許別人懸崖勒馬,浪子回頭?”
“不信。”
“或者可能是被我英俊的相貌折服。”
“我呸。”
“走,燒烤去。”
雖然還有疑惑,但少年心性,說著說著就岔開了話題。重點早已放在了誰指使上面,想來警察叔叔一定會給個結果。
肉串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攤主熟練的翻轉肉串刷油塗抹作料。
向華站在一旁專心看老板操作。
“同學,油煙這麽大,你要想學,網上大把的教學視頻。”老板笑著說道。
向華恍然大悟,是哦,怎麽這麽笨,有空下載一堆視頻,帶兩三個充電寶,到時候想吃啥就看著視頻做,多簡單,用得著這樣嗎?
“對了,朝陽,我的床沒人睡吧?”
“沒有,被子收起來了,你自己鋪。”
毛邦德插話道:“睡我的床算了,你那床連墊子都沒有。”
向華奇怪:“誰會要我那破床墊。”
徐朝陽不好意思說道:“你走後沒幾天,宿管來檢查,非說床上東西是你的,要拿走,我就把被子床單收了。結果沒想到,他們趁我不在,把你的床墊給扔了。我沒想到這個人渣連墊子都不放過。”
向華道:“你和宿管搞起來了?”
徐朝陽搖搖頭:“就吵了幾句。”
難不成又是唐旭宏作怪?這鳥人有必要如此處心積慮麽?
向華沒有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畢竟朋友都還在學校,萬一他們衝動乾點什麽,影響學業才是得不償失。
正吃的高興,電話響了起來,柳青:“算時間你該回來了,在哪裡?”
“和朝陽他們吃燒烤。”話一出口,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柳青怒火隨之而來:“想死嗎?回學校了不告訴我。”
憋了半響,向華隻說出一句:“對不起。”
十幾分鍾後,柳青姍姍而來。
向華自知理虧,惟願柳青給自己來幾拳。
眾目睽睽之下,柳青收斂了內心的喜悅,裝模作樣隻談正事。
“工作怎麽樣?”
“弄丟了。”
柳青撇他一眼,一副我早知道的樣子:“然後呢?”
“去扛包。”向華滿足她的願望。
“不開玩笑啊。”柳青拿起手機,找出聯系電話,“來,記一下,熊叔。你確定去的話,我讓叔叔先打個招呼。”
“當然去,但時間不定,確定了我再告訴你。”
“為什麽?”
“老大,我先得找到住的地方才行。”
散夥時,柳青強忍住單獨與花兒聊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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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其他人還沒起床,向華已經坐上回城中村的公交。
昨天晚上,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麻子煉化的那顆石頭送給柳青,後來一想,
還是自己動手再煉一次,然後再送人。 至於老道那顆,還沒想好怎麽辦,賣了好像太可惜,下次回去忽悠老道多煉幾顆再說。
租房很順利,五層民房,頂樓單間帶廁所。雖然冬冷夏熱,向華並不在意,一次性交了半年房租和一月押金,卡裡的錢頓時少了二千八。
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後,又是幾百塊出去。
盡管很節約,但入不敷出,掙錢得盡快提上日程。
晚上,向華決定第二天就去扛包,聯系柳青半小時後,給熊叔打了電話,約好第二天一早去南站。
W市火車南站。
熊叔與他的名字一點都不符,五十來歲,不到一米七,黑瘦;不像管理人員,倒是與其他扛貨的沒什麽區別。
不過辦公室也差不多,說是物流公司,就簡陋的一間房,門口放了一張長椅,一個四十左右的阿姨坐在電腦前,而熊叔的辦公桌光溜溜的,除了一杯茶水,一盒煙,什麽也沒有。
熊叔見到向華也沒多少話,簡單的問了幾句;阿姨看到是個小白臉還是很驚訝:“熊大,我們這裡有一兩年都沒見過年輕人了?你這是跟家裡鬧翻了?”最後一句轉頭問向華。
“沒有,我就是圖這裡乾一天算一天。”
“按天算,每天三百,十個小時,你能扛下來?也有六小時的,每天一百五。”
向華想了想:“能不能計件?”
“計件?”熊叔笑了,“計件也行,上車五十斤以下一包八毛,五十以上的一塊二。卸車一般整車算帳,你看外面那車貨,十噸貨,卸到倉庫,打包二百六,怎麽樣?”
“現在?”
“嗯。”
“好。”
熊叔拉住向華:“就穿這身?兩天就把你衣服磨爛,等下我給你拿一件。我再給你喊個人,一個人上車下車累死你。”
連續叫了幾個人,看到向華都只是笑笑,不願搭夥,直到熊叔生氣強行拉來一老頭。
向華心涼一截,這老頭又瘦又矮,至少六十以上,肯定得降低效率了。
老頭姓石,看著向華細皮嫩肉的,也是極不情願。只是不願得罪熊老大,以後的派活還得靠別人呢。
但願這小白臉乾一天就打退堂鼓,就當休息半天。
二十分鍾後,石老頭堅持不住了:“那個向娃子,歇一下,我給你說,你這樣乾,明天都不要起床。”
向華笑笑:“石叔你歇一會兒,我不累。”
石老頭坐在一旁,看向華進進出出,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向娃子,你這是家裡遇到事了?這麽拚命,水不帶,毛巾也沒有;來坐下喝口水。”
向華腳不停:“沒事,就是缺錢。”
“唉,不缺錢誰乾這個,跟拿命換錢差不多;前些年我一個月也能拿七八千,現在受不了了。”
“你老有六十幾了?”
“沒,不過也快了。這裡四十算小的,多數都是我這種五十幾,六十的也有,趙老頭兩口子加起來都一百多,還在這裡掙媳婦彩禮錢,唉。”
和石老頭一邊聊天,車上的貨眼見著變少,向華並不覺得累,只不過又要上車下車的,的確嚴重降低效率。
石老頭休息七八分鍾,抽完一支煙,自覺不好意思,又爬上貨車給向華遞包。
一小時後,熊叔回到車旁,驚訝道:“乾完了?”
向華笑笑。
石老頭喘著粗氣道:“這娃子太拚命了,怕是和熊二有一拚。”
熊叔上下打量向華:“還能繼續?”
“能。”
“瓷磚會扛不?”
“沒試過,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熊叔笑起來,“就是重一點,小心別磕著碰著。”
“好。”
下午收工的時候,向華收入六百元,一群大叔嘖嘖稱奇。其實,要不是熊叔擔心他受不了,這火車站的搬運記錄在向華第一天扛包就會被打破。
退學後終於有了收入,向華很高興。就算不加量,每天六百多,一個月就能還清欠帳。
“熊叔,晚上都不卸貨上車的麽?”
“怎麽?不要命了?”
“我沒事,真的。”
“看起來是沒事,走吧,你要能這樣堅持三天,我給你加量。放心,這南站沒有好東西,就是有扛不完的貨。 ”
“好的,謝謝熊叔,那我先走了。”
熊老大點點頭:“你怎麽走?公交?那邊有衝涼房,不怕冷就洗洗換上衣服再走。如果家裡有電單車或摩托,明天坐過來,你看他們,都沒有坐公交的。”
搬完貨一身亂七八糟的灰塵和臭汗,難怪來的時候看見車棚裡停滿了車,這一身,真不好意思擠公交。
回到出租屋時,接到柳青的電話:“聽說你今天當了扛包小王子?”
向華的心情更加好起來:“廢話,火車站將要誕生一個傳說。”
“那你還不請客?”
“沒問題,想吃啥?我給你點。”
“沒誠意,外賣就想打發我,做夢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
向華拿出麻子煉化的玉石,開始打坐冥想,周末一定送給柳青。至於老道要的酒,憑自己的力氣,已經不是問題。
三天后,向華刷新南站一個記錄,除了吃飯休息,工作十二小時,日卸貨一百六十噸,累癱四個老頭,當日收入一千八百元。
交通方式換成了自行車,二手雜牌山地,花掉十噸的搬運費。其實對他來說,跑步也慢不了多少,只是不想引人注目罷了。
早上六點半出門,回到城中村,已經晚上十點。
正是大排檔燒烤火爆的時間。
進入小區後,向華放慢速度,慢悠悠騎向出租屋。
“那個誰,向華!”大排檔傳來喊聲。
向華早看見勒索了自己兩百塊的女生,沒想到她們還記得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