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快來!”吳子涵和羅娟一起招手。
向華苦笑,不理會別人轉身就走自己做不出來。將自行車停在路邊,走向兩女生。
“老板,拿套碗筷。”羅娟轉身給向華拉開凳子,“這麽晚才下班,你做什麽工作?”
大姐,我跟你沒那麽熟吧。
“搬運,挖下水道。”
“不願說就算了,誰稀罕似的。”吳子涵表示不滿。
羅娟靠近吳子涵耳朵:“你不稀罕是吧,我稀罕,你先回家?”
“阿娟,你來真的?”
兩女渾不當向華還在身邊。
向華感覺有點經不起,剛坐下又站起:“我剛吃過,沒事我就回家了。”
“有事,有事,”羅娟拍拍凳子,“我見過你的身份證。”
向華驚訝:“在哪裡?”
“坐下再慢慢說,又不會吃了你。”
吳子涵撇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想吃了別人,嘴裡卻說道:“那天,要了你兩百塊,後來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今天請你吃飯,算是道歉。”
別人誠心道歉,向華知道一時半會走不脫,也就順水推舟坐下:“你真見過我身份證?”
“見過,我們剛搬進來做衛生的時候,撿到的,不過已經燒壞了,我以為沒用就當垃圾扔掉了;你那天說名字,我就覺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後來才想起,不好意思啊。”
原來如此,看來隆鑫是在擔心什麽,切斷所有聯系,連自己身份證都不保留,也不知道桃子安不安全?
“跟你們沒關系,我已經申請新身份證了。”
“你吃啊,喝點酒,老板,再點兩個菜,來六瓶啤酒。”
吳子涵瞪羅娟一眼,你個饑渴女,拿我的錢做人情,還想酒後亂性。
羅娟回瞪,你個傻子,就算不拿下,這是唐僧哥哥知道不,光聞氣味就能消除疲勞百病不生,咬一口還不知道多大好處。再說,你敲了別人兩百快,請客又怎麽了。
向華哪裡知道兩女人的心思,隻覺得她們有點熱情過頭。
有句老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離遠一點安全。
向華拿起紙杯,啤酒滿上,一口喝下,然後拉開背包拉鏈,說道:“真不好意思,我明天還得早起,你們看,這是我搬運的衣服,一身臭汗,這會兒隻想洗澡。抱歉,抱歉。”
不等向華站起,吳子涵伸出兩根手指,將衣服拉出一段,汗味夾雜著老玉米的氣息,她嫌棄的湊近鼻子,好像不但不臭,還有點舒服。她眼珠子一轉,說道:“我家裡有洗衣機,你把衣服給我,明天還給你。”
“真不用,明天我還得繼續穿,謝謝!”
“不行,那麽髒怎麽穿?臭死了。”吳子涵索性把衣服扯出背包,“我收了你兩百塊,給你洗衣服是應該的。”
“大姐,我只有這件工衣,洗了就沒穿的。”
羅娟突然站起身,一手放在向華肩膀:“你不許走,我去給你拿工衣,不許走啊。”
向華和吳子涵看著羅娟飛快跑開,各自感歎。
向華:二狗怎不這麽主動呢?別人見一次都能看出我是老天選出來拯救世界那萬中無一的的奇才。
吳子涵:我怎沒想到這一招,我也有工衣啊,雖然醜死人,給他不剛好嗎,下次又有借口見面。娟子這死妞,看來是跟我杠上了。
很快羅娟回來,遞給向華一個袋子:“兩件都拿去。”
向華不由自主接過袋子:“你上班不穿?”
“我公司還放了一件,
再說,我再領就是,你放心穿。對了,你穿多大碼?我下次直接幫你領。” 向華不知父母在哪兒,一向對感情比較敏感。身邊的人對他的照顧,雖不善表達,但也一直記在心裡。
今晚兩個剛認識的女孩子對自己莫名其妙表達好意,就算既奸又盜,那也認了。
只是,煉化柳青的禮物今天是暫停還是熬夜呢。
既然打定主意,向華也不再矯情,放開拘束開始吃喝。
酒後向華陪她們走到樓下,然後推著單車離開。
突然心有所感。
不用回頭,他已知原因不是來自於吳子涵和羅娟的目光。
腦子裡浮現出隆鑫公司在劉總辦公室見過的張經理模樣。
這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向華絲毫不在意,慢慢推著車子走向出租屋。
這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向華相信對方不敢亂來;不好的是,自己亂來也大受限制。
還是要盡快達到麻子的修為,才能為所欲為啊。
將單車停好,向華走到樓下,拿出門禁卡。
尚未將卡對準門禁,哢的一聲響,門已打開。
一個戴著遮陽帽的男子拿著棍子劈頭砸來,身後張經理同一時間拿出一根鋼管,直掃向華腳踝。
這兩下若落到實處,換做常人恐怕得在醫院至少呆上十天半月,運氣不好一年半載的也說不定。
向華低估了這夥人的膽量。
但沒有低估他們的能力。
前面的棍子剛剛劈下,向華看似不經意的左手輕抬,已經一把抓住棍子,跟著右拳打在來人的腹部。
同時抬腿,將張經理的棍子踩在腳下。
向華不管前面已經痛得彎腰嘔吐的人,轉身掐住張經理脖子,順勢頂在牆上,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麽?”
張經理已經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不由自主回答:“老板認為你在調查他們。”
“誰是老板?”
“我只知道劉總,林總。”
“公司現在在哪裡?”
“高家坪東區。”
“要找不到他們,我就弄死你,滾!”
向華一點也不擔心張經理會通知隆鑫今晚發生的事,會死人的念頭已經給他種下,這種平時看似牛逼哄哄耀武揚威的混混,他不信有著強大無堅不摧的意志。
高家坪東區,什麽時候去看看呢?
第二天,向華按時到達南站。
熊老大和財務阿姨深感意外,同時鼓起了掌。
財務阿姨笑著說道:“狗日的,還是年輕人厲害,衝勁好,耐力也好。昨天跟你搭手的老頭,今天有三個請了假。”
熊老大接話道:“高妹子,其實我也差不多,只是你不知道。”
“滾,”高阿姨順手把筆扔向熊老大,“去年是誰家裡到站上又哭又鬧的,自家豬都喂不飽,還好意思到處吹牛皮。”
熊老大老臉一紅:“那能比嗎?你家老頭還不是閑著家裡的地,到處幫別人耕。”
高阿姨唾了一口,轉頭對向華笑道:“小向別跟這些流氓學。”
熊老大也不再玩笑,問道:“今天繼續,真沒問題?”
向華點頭:“繼續。”
熊老大道:“行,受不了就說。今天給你安排個猛的,我侄子,熊二。”
等了幾分鍾,一個渾身古銅色精肉的大漢走進房間,向華心裡暗暗叫好,這一身肉,看起來比健身房的強多了;記得幾年前,網上有一張拉板車的好漢圖,這不就是個現成的翻版。
“熊二,這是向華,你們今天搭夥。”
熊二看著向華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知道車站這幾天來了個不要命的新人,刷新了自己的記錄,他也見過向華的面,只是從心底就沒把兩者聯系在一起。
“熊哥,你好!”向華點頭問好。
“叫我熊二就是。”
熊老大也插話道:“以前我是這裡最能乾的人,他們就叫我熊大,後來動畫片出來,我這熊大的名字就改不了了,你叫我熊老大熊大都行;熊二也是,來這裡第一天就成了熊二,大家都是賣力氣的,不用那麽講究。”
高阿姨也跟著笑眯眯的說道:“對,叫他們熊大熊二就行,也別叫我阿姨了, 喊高姐。”
如果說前幾天向華只是小試牛刀,今天才真正讓南站的一群烏合之眾見識了什麽才是猛人。
五十斤的袋子一次四包正常,五六包也行,扛著兩百多斤腳下健步如飛,負責卸貨的熊二不到十分鍾就知道,自己的確不如向華。
每一次的歇氣,熊二明白,只不過是向華看到自己已經在強行堅持,從而為照顧自己臉面主動要求休息。
熊二很想再叫一個人來,兩人輪流配合向華,看看這小子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沒有全力以赴,但向華也算過了一把癮。
他知道這樣做有點嚇人,不過這樣長時間的打熬身體,讓他隱隱感到修為有所精進,所以不想也不願停止。
看來,生活中處處皆道。
老道沒有說,但向華自己的感悟以及網上亂七八糟的說法,他覺得,早在道觀就過了煉己築基的門檻。
只不過這個門檻的邁過,得益於每日的洗髓易經糊糊,並非長年累月的煉己所得。
而現在,只不過在補課而已。
他隱隱覺得,這一課還是非補不可的。否則,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有隱患突發。若那一刻在道觀還好,有意外師父總會出手解決;若在這世界有突發狀況,除了自己還能依靠誰呢。
修道者所謂的悟,不僅僅是心悟,而且還要體悟。只是心裡明白了道,明白了理,修為依然不會突飛猛進,所以還要在身體上不斷修證,方為真悟。
正所謂心行合一,方為真知。
更何況,還有鈔票在吸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