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夥伴面面相覷,然後一起看著徐朝陽,都沒有了打架的心思,隻想笑。
別人是天大個窟窿,你就陽頂天;你小子把別人頂個窟窿,難怪會找上門來。這兩活寶,不該天生一對嗎?能在遊戲裡相遇,就是緣分啊!
搖人幹什麽,約個偏僻的地方單挑不就完了。
徐朝陽也呆住,一個小時前的憤怒在女孩前很快就要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明明鄰家女孩的樣子,卻能在遊戲裡尖酸刻薄陰陽怪氣惡毒如菜市場潑婦?
他愣了片刻,正要站起來,卻發現向華按住了他。
跟著向華站了起來,說道:“我是陽頂天。”
話音剛落,網吧門口又走進三人,為首的一個身材高胖,身穿黑色圓領體恤,頭皮發青,兩胳膊紋滿圖案,就差沒把我是黑澀會五字寫在腦門上。另外兩人身材瘦小,天生一副馬仔像。
穿著樸素的女孩走近向華:“你特麽不是要乾死我嗎?來呀!你剛才不是那麽牛逼嗎,老娘給你送上門擺在這裡,來呀!”
這樸素的外表,粗魯的言語,形成強烈的反差,別說幾個夥伴,網吧內看熱鬧的都驚呆了。
女孩就站在向華面前,大家才看清她樸素的打扮下卻絲毫不能遮掩社會風塵青年的氣質。
這時候,那為首的花胳膊環顧四周,然後鄙夷的說道:“怎麽,這就慫了?老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小弟拉住衣服,小聲道:“昆哥,還沒到你上場的時候,而且這人好像不是姓徐的。”
花胳膊昆哥轉頭:“嗯?你特麽給我說個屁,趕緊去打電話。”
小弟看了向華一眼,拿起手機飛快的對著向華,然後轉身走出網吧。
這邊女孩依舊不斷地各種語言輸出,把向華罵得狗血淋頭。
向華默不作聲,就靜靜的看著,對比心裡的一點火氣,他更想看看這夥人到底想幹啥。
小弟很快打完電話,走進網吧,給花胳膊昆哥點了點頭,很瀟灑的說道:“整。”
昆哥露出邪魅的笑容,然後喊了一句:“小妹。”
隨著花胳膊的聲音,女孩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伸手推向向華。向華也不阻攔,依然站立不動,女孩又使了使勁,跟著一屁股坐到在地上:“大學生打人啦,打女人啦。”
網吧內的吃瓜眾一起笑了起來,這表演也太拙劣了點,多半又是網上的無下限自媒體自導自演的鬧劇。
笑歸笑,路人們還是很期待接下來的劇情。
女孩陷入劇情不能自拔:“你們這些沒卵子的男人,就看著大學生欺負我一個女孩子,你們配當男人嗎?”
花胳膊昆哥終於怒吼一聲:“太過分了,實在看不下去了,打女人算什麽東西,老子今天要見義勇為,路見不平一聲……拔刀相助才是英雄本色。”
吃瓜眾們又笑起來。
“看吧,下一步應該是那個小白臉裝模作樣的說,滾一邊去,少管閑事。”
“對,然後是大哥說,這閑事我今天就管定了。”
“再下一步就是小白臉拔出一把刀子,說你特麽知道我是誰不,威脅大哥。”
“對對對,然後,大哥一巴掌扇過去。”
“嗯,再然後小白臉捂著臉說,你給我等著,有本事別走,老子弄死你。”
“然後他灰溜溜的邊跑邊罵,最後就該我們鼓掌了。”
出乎大家預料,
劇情沒有按照套路走。 花胳膊昆哥掄起砂鍋大的拳頭衝向前,按他的預想,向華應該轉身就躲,或者抱住頭嚇傻在那裡。
出乎他的預料,向華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然後大哥停止了腳步,呆滯住,臉上全是害怕的表情,跟著他雙腿發軟不能站立,一個趔趄和女孩一樣坐在地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向華眼睛瞪來時;他感到一種恐懼從心底升起,瞬間背後汗毛豎起來,全身力量盡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千萬條毒蛇纏身;這種恐懼,遠超小時候被自家老子拿著皮帶侍候。
那一刻,他隻想離向華有多遠滾多遠,可是他的腳不聽使喚。
女孩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有些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在辱罵向華時,對方不對罵已經偏離了設計劇情;跟著動了手,對方也不伸手阻攔,而是任由自己推攘。這下輪到昆哥出手了,卻學自己躺在地上耍賴皮。
全程向華不動手,還怎麽完成雇主的任務?
打電話的小弟也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急的他大喊一聲:“老大。”
向華沒有理會花胳膊,徑直走向小弟,伸手拿過小弟的手機:“解鎖。”
小弟呆呆的順從命令。
向華打開聊天界面:
“老板,這個是徐朝陽嗎?”跟著是向華以及他後面的幾個夥伴在網吧的照片,就是剛才所拍。
“這個叫向華,徐朝陽是後面那個戴眼鏡的,一起搞。”
“得加錢,五千。”
“成。見視頻付款。”
再往前翻,還有徐朝陽一個人的側面照片,以及二千塊的轉帳記錄。
向華點開與和小弟聊天的人頭像,用自己手機拍照,然後問小弟:“你報警,還是我報警。”
十分鍾後,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花胳膊昆哥見到警察走進網吧,終於恢復了精神,連忙從地下站起來走上前:“警察叔叔,可把你們盼來了。他……”
昆哥的手指向向華,又趕緊把頭轉開,不敢對上向華的眼睛。
警察:“誰報警?”
吃瓜眾們看著雙方的人全被警察帶走,一個個又開啟了摩爾摩斯模式。
“我就說不是自媒體演戲嘛,你還不信,這警察叔叔都來了,你還不服?”
“我去你的,剛才就數你說他們是自媒體吹得凶,你這變色龍,怎就能做到不臉紅的?”
“你們懂個屁,你大爺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那個大個子我認識,叫零零七,對,就是零零七,對面那夥人還沒來我就知道不是拍視頻。”
“零零七個卵,不要吵了,他們就是拍視頻,我給你們說實話,是我先報的警。老子最看不順眼這些自媒體,整天不乾正事,瞎瘠薄編故事,當觀眾都是傻子呢?”
“對,文西你做得對,他們這是擾亂公共秩序;要是警察不來,下一步就是幾個人假裝認出小白臉是某個隱世古武家族的繼承人,然後大驚失色,說自己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只是人家的仆人。”
既然到了派出所,向華剛好補辦身份證,也虧得現在聯網,換成前些年,還得去戶籍派出所才能辦理。不到一小時,領了一個三月期的臨時身份證,正式的得過幾天再來領取。
幾個同學今天啥都沒做,僅僅作為證人一起來到派出所。而事情的開始是徐朝陽所引發,自然被詢問得仔細。小弟的聊天記錄足以證明,這就是一起針對徐朝陽和向華的故意傷害或尋釁滋事案件。
大家並不在意叔叔怎麽處理這夥人,但都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五千塊,對學生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誰會這麽乾呢?
向華坐在椅子上思緒萬千,今天一大早回到現實,整整一天就沒有消停過。
早上剛回來,就差點到警局報道;沒想到這一天沒過去,還是沒有逃脫這派出所一遊。
與此同時,早上商量報警的兩個女孩此刻也在聊向華。
子涵全名叫吳子涵,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大學生;娟子全名羅娟,現年二十九,大齡未婚女;兩個爛大街的名字,樣貌還算過得去。兩人是同一公司的職員,距離城中村不遠,在隆鑫搬走後幾天,她們租下了向華曾經住過的宿舍。
吳子涵的床剛好在向華離開時床的位置,於是向華回來就睡在了她的床上。其實向華運氣還不錯,當時她去了衛生間洗漱;否則的話,肯定一大早就會來到派出所。
“子涵, 怎麽感覺你神采飛揚容光煥發的?老實說,是被那個男人滋潤了?”午睡過後,羅娟對吳子涵左看右看覺得這小妞不同往日。
“去你的,你一天沒離我三步遠。”
“不好說,我懷疑那個姓向的小子就是你昨晚就藏在房裡的,結果今天還賊喊捉賊;虧我那麽關心你,你連我也戲弄。”
“哎呀,我都說了,你怎不信呢?”
羅娟幽幽道:“那也得說實話才信。別人受了驚嚇,都是花容失色,萎靡不振;你呢?這臉都快能捏出水了,眉目含春,還說沒人滋潤?那你說,這是什麽護膚品的效果?”
吳子涵驚喜道:“真的?我還以為是感覺呢,我皮膚真的變好些了?”
羅娟點點頭。
吳子涵小聲道:“我給你說,你可別笑話我。”
羅娟又點點頭。
“我今天睡午覺,覺得被子氣味特別舒服,睡得也很舒坦,醒來後精神特別足。”
“就這?”
“嗯。”
“你就吹吧,這被子被男人用過一下,就有那麽大功效,要被男生抱著睡一覺,你還不得馬上變冰冰亦菲?”
“愛信不信,反正我又沒騙你。要不,你晚上試試?”
羅娟想起向華路過身邊時的感覺,不禁有些向往:“試試就試試。”
吳子涵鄙視:“你個淫婦,說起男生就春心蕩漾,連別人碰過的被子都不放過;哪像我,別人送上門我都不要。”
“少廢話,換床單,換被子,老娘我今天還真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