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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途》第15章 突破
  早上起來去山腳呼吸新鮮空氣,對著太陽出來的方向誦讀天書,感受小草奮力刺破泥土的頑強,心神隨著小溪流水在山間蜿蜒崎嶇,聽著鳥兒在天空鳴叫,一切都是那麽生機盎然。帶著小屁孩玩耍、背誦天書,時不時問問老道不解之惑;每有所得便打坐冥想,讓心神徹底歸於寧靜。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向華來到這裡第十一天。

  吃過面糊糊,向華依舊有事沒事來到南華老道房間請教一些幼稚的問題。他沒有發現,老道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欣賞。

  然後依舊是回到房間打坐冥想。

  不知不覺中,向華感到一絲若有若無氣息仿佛從天而降,穿過黑夜,穿過大山,穿過房頂,進入自己的身體。

  明明閉著眼睛,卻仿佛看到了漫天繁星。一念萬裡,神識在天空隨心而遊。下一刻,又來到大山之間,參天大樹依舊孤獨矗立在灌木從中,風從枝條葉片中穿過呼呼作響;草叢裡,一隻隻野兔前腳離地挺直身子四處張望,遠處狼群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光芒。

  向華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緊跟著,他看到麻子的口水流在枕頭上,還不忘說一聲好吃。

  下一刻,他看到南華老道的眼睛,正睜開看著自己。

  他猛地驚醒,同時耳邊聽到一句“小子,開竅啦。”

  剛剛發生的一切,到底是夢境還是幻覺?抑或是真實的存在?

  回味良久,向華再次冥想,希望能又一次進入剛才的境界。可惜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做到,反而心情有些煩躁。

  “隨其自然,欲速則不達。”老道的聲音響起。向華收起欲望,也同時明白所發生的一切不是幻想,只是因為自己現在有所圖,反而適得其反,看來無欲則剛處處皆可。

  盡管如此,早上醒來。向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狀態,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他明白,這是實實在在的境界得到了提升。

  原來修道如此美妙。

  正所謂眾妙之門玄之又玄。若無切身體會,光靠字面理解又怎麽能感受到天書的真諦。

  一道霞光從東方升起,向華站在道觀中央,仿佛感受到天空極遠處的召喚。麻子揉著眼睛推開房門,問道:“師兄,你在等我去山上背書嗎?”

  向華正要答應,突然心神有感,莫名其妙的有所期待。

  他心中忐忑,預感有事發生,卻無法預知好壞。這個時候,南華老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富貴兒送你的藥丸,此時不服更待何時?”

  隨著老道的聲音,一顆藥丸緩緩突兀的出現在向華眼前,懸空停留。

  向華不再猶豫,伸手拿過藥丸放入口中,眨眼之間,藥丸化為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瞬間一股暖遍布全身,各處穴位依次跳動,頭頂隱隱有白煙升起。

  向華心無外物,就在道觀院中緩緩坐下,神識全收於內,不再有任何念頭。

  麻子難得的不出一聲,輕手輕腳回到房間,全神貫注注視著師兄動靜。

  突然間,天地突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堆積厚厚的烏雲,一道道閃電在雲中時隱時現,隨著一個炸雷,滂沱大雨隨之而下。

  向華不為所動,任他風雨交加,依舊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坐在院中。

  此刻,他心神一動,感到天書從房間直接穿破房頂衝向烏雲。

  雷電仿佛正是為了天書而生,一時之間風雨雷電大作,全撲向天書,

向華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仿佛自己就是那本天書,和雷電相搏本就是自己的使命。  然後天書消失在天邊,無影無蹤。

  下一刻,天書出現在向華心神之中,無限大又似無限小,雙眉泥丸宮跳出一道光華擊打向天書;天書瞬間放出絲絲閃電,順著身體脈絡向各處亂竄,幾個呼吸之間,一切歸於平靜。

  向華睜開雙眼,感到渾身從未有過的輕松。不用思考,已知丹田氣暖,腎如湯煎,氣行帶脈。瞬間他明白,自己已上另一個台階,心若磐石,不因外物所動;身如百煉鋼,外邪不能傷。

  無需進入深層次冥想,心念一動,向華“看”到了麻子露出“師兄真厲害”的表情。也感受到麻子身上比自己遠為強大的氣息。他想,可能這就是修為吧。

  師父還是哪個樣子,沒有任何變化。向華也明白,這是因為師父與自己差距太大,完全看不到深淺。

  身上衣服的雨水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只有道路旁匯集的流水以及愈發青翠的綠植才能說明剛剛確實有一場大雨。

  “師兄,你的寶貝這下吃飽了電,該給我玩玩了吧。”

  麻子的聲音響起,讓向華徹底恢復常態。突然感覺手中有東西,攤開五指,一小塊方方正正麻將大小的木牌正躺在手心。

  “天書?”

  眼前的東西有點匪夷所思,但直覺告訴這就是天書。但為何會這樣,完全沒有頭緒。

  南華老道從房間緩緩走出,看了一眼向華手中的木牌,說道:“這是你的造化,收著吧。”

  說完他伸手虛點,向華感到手指一陣灼痛,把手放在眼前,指頭有點紅,劉福貴送的戒指已深入肌膚,不,是化為手指的一部分,若不是仔細看,有顏色的些許差別,幾乎沒有任何不同,好似小手指頭生來就是這樣。

  向華心頭一動,凝神在戒指。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自己身處空間之內,四處一片虛無,老道、麻子、道觀都不知去向。

  瞬間他明白了劉福貴送的是什麽東西,無盡的喜悅從內心升起。

  身隨心動,從空間退出,看到麻子正期待的望著自己。向華拿起天書化為的木牌,心念一動,木牌消失不見;再動,木牌出現在手中。

  回到房間,向華順手拿起那三顆石頭扔進戒指。然後忍不住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麻子,師兄請你看電影。”

  “看電影囉,看電影囉!”看著師兄高興,麻子也跟著亂蹦,“師兄,啥是看電影?”

  開機,找出唯一一部非少兒不宜電影——近幾年最火的動畫片,把手機扔給麻子,陪著他看了幾分鍾,就沒了興趣。

  看電影哪裡有新玩具有意思,向華東遊西逛,不斷的找尋亂七八糟大大小小的玩意,扔進戒指,又拿出來,玩的不亦樂乎。

  很快,他遇到了意外。

  向華走進道觀大殿,看著正中的泥像,自言自語道:“道祖老頭,要不要跟我去異界玩玩?”

  心隨語動,正常情況下,泥像應該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戒指空間中。出乎預料,瞬間一種難受得想要自殺的感覺傳遍向華全身,跟著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

  向華跌坐地上,呆呆的望著泥像,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感受到那種扭曲,那種難受。

  好在只是一瞬間。

  他盡量不去想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再眼望泥像,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心中的難受才消失殆盡。

  向華站起來,向泥像鞠了一躬:“道祖,還請原諒我無知冒犯。”

  門外傳來南華老道的聲音:“活該。”

  向華轉身走出大殿,忍不住喊道:“師父,你也不提醒一下,就眼睜睜的看著徒兒上當受挫。”

  “活該。”老道又說一句,“若無親身體驗,還修屁的大道。”

  “這樣說來,你還是為我好了?”向華垂頭喪氣。

  “廢話。”

  向華回頭看看大殿,還有條案,還有香爐,算了,小命要緊,這房裡的東西還是不碰為好。

  ~~

  回到自家房間,麻子正拿著手機手指亂點。

  “師兄,電影真好看,哪吒好厲害,我還想看。”

  “沒了,寶貝快沒電了。喂喂喂,停下,麻子你別亂點,那個不能看。”

  麻子抬起頭,一臉茫然:“為什麽?”

  向華拿過手機,順手關機:“看那個,你得先學習倭語,還必須學到十八歲以後,達到一定的境界才可以,不然看了馬上就會走火入魔。 ”

  “什麽是倭語?什麽是走火入魔?”

  “倭語就是遙遠海島上倭人的語言;至於走火入魔,你師兄我剛剛在大殿體會了一次,差點把小命送掉,你千萬不可嘗試。”

  “哦,我記得了。師兄,你教我倭語吧。”

  向華張口就來:“師兄也不會,所以我也不敢看。”

  “那為什麽在你的寶貝裡?”

  “那是師兄的前輩為了考驗我,放在裡邊的。”

  面對手機,就連異界小屁孩的求知欲望也特別強烈,麻子繼續追問:“那要達到什麽境界,師父可以看吧?”

  “什麽境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眼中有碼,心中無碼。”這個向華熟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至於師父?境界應該夠了,但是他不懂倭語也不行。麻子,你別告訴師父啊,萬一師父忍不住好奇,看了這個,到時候走火入魔可不是鬧著玩的。”

  向華把手機收入戒指,順手拿出那三顆石子,攤在手心:“麻子,你看這三顆石頭,中間那顆是師父煉化過的,來,你也試試?”

  麻子接過石子,說道:“師兄,這個又不能吃,不好玩。”

  向華恨鐵不成鋼,沒辦法,只有循循善誘:“麻子,師兄以後能不能帶好吃的就全靠這個了。”

  麻子大驚失色,快要哭出來:“那可怎麽辦,我也不會呀,師兄.“

  “師弟,師兄是不是說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百二秦關終屬楚,三千越甲可吞吳;來,你一顆,我一顆,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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