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叔見劉芒就在一旁站著看熱鬧,不耐的說道,“劉芒,你怎麽還在這傻站著,趕緊去幫你外公搬糧食啊,等天災軍團的僵屍來了,都得被糟蹋咯。”
“哦哦,好的好的,馬上。”
劉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很自然的就服從羅叔的命令,趕到圍牆外,從一個老人懷裡接過稻穗就往裡走。
他偷瞄了一旁的老人幾眼,發現這個老人也是一副西方人的樣貌,根本不是自己的外公。
但他還是試探著問到,“外公?”
老人轉過頭來,欣喜地對劉芒說,“哎呀,芒芒,你什麽時候從楚庭回來的啊?你工作怎麽樣?還順利不?”
那張神似歐洲人的臉龐隨著這耳熟的聲音,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劉芒外公的模樣。
劉芒看著這讓他日夜思念的熟悉面容,聲音不由得哽咽起來,“沒有,公公,我已經不在那邊上班了。你不記得了?你生病之後我就回來了。”
老人家一拍腦門,“哦哦,我想起來了,我已經死掉半年了。哎,辛苦你娃娃了……”
一老一少聊著生死離別後的這半年生活中的點滴,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突然間聽到老羅叔焦急的喊聲,“張順,你跑啊,不要了,扔掉!”
劉芒聞言心裡一緊,趕到大門處,看到張順老哥抱著兩大捆穗子跌跌撞撞的跑著往村子這邊趕,身後跟著幾個手無寸鐵且同樣步履蹣跚的身影。
那幾個“人”身上血跡斑斑,衣著襤褸,跑在最後面那個胖子甚至連手臂都只剩一半。
“僵屍!”
守門的兩個白人青年端著長槍就衝出去,急得老羅叔拍大腿,“你們兩個龜兒子,跑出去幹什麽啊?”
劉芒一時衝動也從路邊撿起一支大號榔頭就跟過去,三人和僵屍們混戰在一起。
長槍用來殺人是很犀利的,行進中猛地朝敵人刺過去,只要能在對方身上戳出一個血洞,就是神仙也難救。
但是用來殺僵屍,不行。人僵屍身上,不差你的這一個洞。
守門的兩個青年能刺穿僵屍卻無法擊倒僵屍,甚至會因為槍杆被僵屍抓住而不能立刻收回武器。
很快兩人便陷入苦戰,只能依靠長槍的長度勉強與僵屍保持一個危險的距離。
而劉芒這邊,情況更為危急。對人攻擊力尚且有限的榔頭,在對抗僵屍時,造成的傷害更是不值得一提。
榔頭捶在僵屍身上,就像是蚊子叮了肥豬一口,僵屍們連一個短短的停頓都欠奉。
就在劉芒即將被僵屍圍住開輪的時候,一柄短刃飛過來刺穿離他最近的僵屍頭顱,將它擊倒在地。
“你們過來我這裡啊!”一個粗豪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劉芒和僵屍們一起回過頭去,看見一個穿著一身艾式(艾澤拉斯式樣)鐵甲重鎧的戰士,手握一柄雙手重劍衝了過來。
戰士手上的重劍金光熠熠,斬在僵屍身上,如熱刀切黃油,砍得僵屍的肢體四處亂飛。
而坐倒在一旁地上的劉芒,看著戰士的動作卻覺得十分眼熟。
當戰場再次安靜下來時,場面上只有上田村的三個民兵和這位戰士還能動作。
鐵甲戰士挽一個劍花,甩掉巨劍上的汙血後,走到劉芒面前伸出手問到,“還能動麽?”
劉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鬼使神差的反問到,“你是誰?”
戰士握住劉芒的手把他拉起來,摘下頭盔,
散出一頭黑發,年輕的臉上笑容燦然,“梅瓦爾·蓋諾,白銀之手騎士團的預備聖騎士,受我導師之命來你們村子協防。” “啊!”
劉芒的身體直挺挺的在床上坐起來,心臟砰砰直跳,額頭滿是汗珠。
梅瓦爾問到,“怎麽了,做噩夢了?”
劉芒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等到身上的燥熱盡去,心跳也恢復平靜後,才悠悠說到,“我覺得不能再用榔頭做武器了。”
“哦?怎麽說?”
“我夢見被幾個僵屍圍攻,反擊的時候用榔頭打過去,就跟癢癢撓似的。”
梅瓦爾大聲笑起來,一副我就知道的嘚瑟感,“哈哈哈,我說吧。趕緊把新到的兩把劍處理好,處理好了就可以把榔頭放進工具箱了。”
劉芒緩緩的點點頭,並沒有將梅瓦爾出現在他夢裡的事情說出來。
“對了,不是又乾掉一個鬼靈麽?要不要看看你的等級升了沒有?”
“應該升了吧,看一下。”
梅瓦爾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遊戲帳號,看見自己的聖騎士小號果然又升了一級,已經是九級出頭,不過沒有新的技能出現在法術書上,讓梅瓦爾有些失望。
劉芒安慰道,“沒事,《戰爭藝術世界》是這樣的,不是每升一級都能學到新技能的。”
梅瓦爾搖搖頭,“但是我知道那些不是新技能,是我本來就會的技能。”
劉芒歎息道,“哎,就算是又如何呢,你還有別的辦法嗎?話說,你有沒有想起新東西?還是說非要有技能,才能找回新的回憶麽?”
梅瓦爾回憶了一下,說到,“應該是這樣,我沒有想起新的東西來。”
“那升這一級有啥用?”
“你問我,我問誰去?”
“哎,先把符文弄了吧。”劉芒中斷這沒營養的對話,洗了把臉便來到客廳。
看著隨意扔在沙發上的一長一短兩把武器,他問梅瓦爾,“先哪一個?”
梅瓦爾也不太在意,“無所謂,短的吧,短的快一點,可以先形成戰鬥力。”
於是梅瓦爾拿起漢劍來到餐桌前坐下,抽劍出鞘,細細打量著漢劍的形製,“這劍的劍身有八條棱,八個面,很少見。”
“這種形製叫做八面漢劍,是我們國家在劍向刀過渡時候的一種形製。因為要同時兼具劍的刺擊和刀的劈砍,因此劍脊比普通的劍厚實一些。對你紋刻符文有影響麽?”
“沒有,只是以前沒見過而已。”
八面漢劍的形製形成於秦統一六國的過程中。
戰國末期,當時的中國大地還處於青銅器晚期階段。鐵器已經出現,但是因為當時的冶煉技術尚不成熟,鐵製器具質地較差,故而被稱為惡金,主要用來製作農具。而武器,還是用美金,也就是青銅打造。
秦在征服六國的過程中,為戰士們配備的武器就是青銅戈矛長劍。
青銅質地脆,為了適應頻繁的戰爭和更長的形製,秦人的工匠們發明了在劍身上增加棱線以提高強度的工藝,並使用這種工藝製成長達一米的青銅八面秦劍。
隨著漢太祖高皇帝劉邦建立漢朝,鐵器得到大規模的發展,青銅劍被鐵劍取代,而鐵劍在戰場上又被漢環首刀取代。
劍逐漸淪為君子防身之器,重量變輕的同時,形製也被改成四面,八面漢劍就此成為戰劍之絕唱。
梅瓦爾細細打量了漢劍的側面棱線,開始沿著劍身從劍格往上,用紅色的記號筆畫出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符文。
時不時還用紙巾蘸著酒精塗抹點不合適的符文,最後用了一個下午一個晚上才完成整把劍的草稿繪製。
草稿完成後,神秘的符文覆蓋了劍身表面的三分之一,兩面總計畫上一百零八個符文。
當然,其中很多符文是以組合形式出現,所以如果只看單個符文的話,會有不少重複,一般人看上去,只會覺得這是裝飾紋路。
草稿做完,還需要用手磨機按照記號筆的痕跡用陰刻的手法,把符文雕刻出來,進行永久固化。
在艾澤拉斯,雕刻符文是打造符文劍最難的步驟,越是上等的材料,在武器成型後越難刻上符文。
而如果是武器成型之前就先把符文烙印上去,也可能在武器調整定型的過程中讓符文變形失效。
所以在艾澤拉斯,好的符文武器價值萬金,而即便如此昂貴,其上刻畫的符文也不會太多。
這次梅瓦爾之所以會在八面漢劍的劍身上紋繪一百零八個符文,也是因為劉芒向他保證畫出的每一個符文都能被刻出來,他才答應。
要在鋼鐵上刻畫紋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兒。
上一次在榔頭上刻畫的三個符文,是劉芒自己用手鑽接上小鑽頭刻出來的。因為手鑽還是太大,操作不易,所以刻畫出來的符文粗糙變形,導致神聖傷害也很低。
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劉芒這次特意花了三百多塊買了一套手持電磨筆和十幾個同型號的備用小鑽頭,誓要刻出最完美的作品。
劉芒並沒有匆忙上手,而是先拿了幾塊路邊撿來的三角鐵來熟悉機器的性能。
等能夠在三角鐵上按照畫好的圖案磨出清晰的線條後,劉芒才正式在漢劍劍身上進行刻畫。
每一個符文,他都是從筆畫的中間開始打磨,達到一定深度之後,才向筆跡的邊緣延伸。
為了保持符文的精確和美觀,到邊緣時,幾乎每剃掉一毫米的鐵屑,就要停頓下來進行再次確認和調整。
這份工作需要劉芒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於是這一畫就花掉了他整整兩天的時間。
在這兩天裡,劉芒雖然說不上是廢寢忘食,但也能堪稱是全力以赴。
第二天晚上,劉芒把成型的符文劍交給梅瓦爾驗收的時候,精力已然被消耗殆盡,倒在沙發上像一條熟過頭的爛香蕉。
劉芒頭枕著沙發扶手,有氣無力的說到,“梅瓦爾,你試試看吧,要是有什麽地方不合適的,你自己調一下。你看了兩天,手磨怎麽用你應該也學會了吧?”
“不用,有問題部分我當時就提醒你了。你刻畫出來的符文很完美,是我見過的符文劍裡最好的。”
梅瓦爾握著劍柄將劍舉過頭頂,聖光之力注入其中,整個劍身散發出強烈的金色靈光。
如果不是因為這種靈光只有擁有通靈能力的人能看到,用來當手電筒都沒問題。
能夠附著在劍上的聖光之力不僅量更大了,而且補充速度更快了。現在製約著梅瓦爾傷害輸出的,不再是武器,而是他自己的法力。
試用之後,梅瓦爾不由得對刀身側面區域更大,能夠刻畫更多符文結構的中華苗刀更加期待了。
不過劉芒不打算這麽快就開始,他這兩天著實是累著了,他想休息一下,順便問問陳宏明那邊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