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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貓錄》12、法事(4)
  雖然不是什麽節日,但越州城這日的熱鬧程度卻絲毫不輸於任何節日,也就剛過早飯的光景,人們就開始從四面八方奔向城中心廣場了。在文娛生活匱乏的年代,官府和道士們聯合舉辦的降妖驅魔儀式,必然會讓很多普通百姓們翹首以盼,這萬一要是錯過了,會少了很多茶余飯後閑扯的談資。

  城裡的各族學私塾都破天荒的允許學子們放假一日,阿毛和表兄弟們所在的私塾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這日一大早,兄弟幾個也不顧頭天晚上的驚嚇,也相約了一起去城中心祭台那邊看熱鬧去了。

  阿毛兄弟幾人到了廣場才發現,昨天晚上近乎空無一人的祭台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來看熱鬧的群眾,就連原本平日裡分散在城中各處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販們也發現了新商機,或推著賣貨的小車或肩扛手提,也趕來祭台周圍開始吆喝起自家買賣來,更有甚者,連那些街頭賣藝雜耍的也聚攏了過來,一時間,叫賣聲喝彩聲此起彼伏,彷佛跟過年一樣熱鬧。

  還沒到儀式開始的時辰,但祭台周圍已經站了裡外幾層官兵,個個衣甲鮮明手持兵刃,一旁幾個小道士正在台上台下忙碌布置。因為昨夜天黑且離的遠,阿毛兄弟幾人一時也分辨不清這些小道士是不是昨晚出現的那幾個。

  阿毛兄弟們在各種小吃攤位前面挨個看去,想著買點小吃一會兒儀式開始以後可以邊吃邊看,免得過於無聊。正要悶頭往一個圍了不少人的攤子前面擠,忽然覺得自己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幾下,扭頭一看,頓感驚喜萬分。

  原來是自打進城後就沒再見過的姐妹倆之一小白,在背後對著阿毛露出了調皮的微笑,阿毛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撓頭傻笑了一陣才開口:好巧啊,你們也來了。

  小白看到阿毛這個樣子,有點樂的合不上嘴,掩嘴笑道:是啊,好巧啊,我跟姐姐一起出來看熱鬧就碰到你了。

  阿毛這才看到不遠處小黃也站在一邊微笑著看著他倆,於是離開人堆,和小白一起來到小黃這邊。雖然分開的時日並不很久,但阿毛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欣慰,尤其是在昨夜聽到熟悉的聲音以後,這一見面更加感到親切。阿毛跟倆姐妹談問起分開後的遭遇,竟然把要買吃的事情拋諸腦後了。

  三人正說著,阿毛的幾個表兄弟才從攤位前的人堆中擠了出來,發現阿毛沒跟他們一起擠進去,四下一看,才發現阿毛在一邊和兩個清秀可愛的少女聊上了。

  表兄弟們也是好奇,知道阿毛剛來越州,平日也就跟他們幾個在一起最多了,怎麽有機會認識這樣好看的兩個少女呢。於是便一起樂呵呵湊過來,拉著阿毛求介紹了。

  阿毛於是把兄弟們挨個介紹給姐妹倆,小白微笑著和他們一一見過,小黃則在一邊輕輕點頭示意但並不願意多說什麽。表兄弟們覺得雖然是挺相似的倆姐妹,但小白活潑一些,而小黃則高冷穩重一些。但既然都是阿毛的好朋友,也就邀請她們一起同逛了。

  見姐妹倆也不拒絕,阿毛表兄弟們很是開心,這一行人裡大家都年紀相仿,有了兩個可愛的少女加入,有說有笑更加熱鬧了。

  正在大家漫無邊際的閑扯說笑的時候,不遠處人群中開始躁動了起來,原來刺史大人攜新到任的長史一起來了,自然還有本府的一眾大小官吏也跟著的,官府這一方的幾乎都到齊了。與刺史和長史同行而來的,是兩個年過半百手拿馬尾塵拂身披杏黃色八卦道袍的老道士,其中一個身形虎背熊腰方面闊耳留著半尺灰白胡子的老道,另一個身材稍瘦掛著山羊胡但雙目異常明亮精光四射也是一副仙風道骨樣子。

  圍觀的群眾紛紛擠上前使勁探頭張望,像生怕錯過了沾仙氣的機會一般,邊擠邊還有些喜歡賣弄見識的給旁人解說:身材魁梧的這位仙長就是大名鼎鼎的趙天師,旁邊的那位就是他的師弟孫天師,據傳說這兩位天師的師父已經修成正果升天成仙了。

  刺史大人言談間對這兩位仙長很是客氣,但那位新到任的長史似乎對這倆天師也就是普通的禮數,旁人只會覺得可能是新來到任,還不了解仙長的能耐吧。

  祭台周圍擠在人群裡的阿毛遠遠看著,覺得那個新來的長史有點眼熟,但一時又記不起來了,還是小白提醒阿毛,來越州同乘的渡船上,這不正是那個一身青色布衣看著很有正氣的中年讀書人嘛。

  阿毛這才想起,原來是此人啊,如今再看他官袍加身以後,相比同乘渡船當時的樣子,身上多了不少威勢和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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