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達·馮·加德納,向前走。”
“好!”
終於輪到年輕人了。差不多該輪到卡爾出場了。威廉看向身旁的卡爾。因為自己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卷發上。果然——
“…………”
卡爾僵住了。威廉看了反而笑了。
“……冷靜點,這恐怕很難。”
卡爾顫抖著望向威廉。
“該、該、該怎麽辦?如果我在、在殿下面前做出什麽粗魯的舉動,全家人都會……”
泰勒家受到損害。這是理所當然的。現在,卡爾他們就站在這樣的地方。面對背負著國家的怪物,不知道什麽話會破壞對方的心情的緊張感。說不要緊張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對威廉來說重要的東西有可能受到牽連,他肯定無法如此平靜。家人是遙遠的過去,我一個人,所以一身輕松。這在某種意義上或許可以說是從巨大的壓力中解放出來的。
因此,我覺得可以稍微、一點點地幫幫他。
“是啊……如果失敗了。”
“失敗”這個詞讓卡爾更加緊張。
得到特別報酬的希爾達擔心地看了卡爾一眼。卡爾一旦失敗,自然也會殃及特加爾德。大概是在這種意義上擔心吧。或者是作為熟人的感情,或者是——
“如果失敗了……我們就一起大鬧一場。”
“噓?!”
以奇怪的形狀噴出的卷發。幸運的是,兩個人相隔很遠,誰也沒有聽到。當然,這種程度已經編織好了。
“把王子當作人質,與國王交涉。然後流亡到奧斯特貝格或加利亞斯。雖然旅程很長,但在偏遠的阿克蘭或許也很有趣。怎麽樣,你不覺得很興奮嗎?”
說著亂七八糟的話。連卡爾都知道那是夢想。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
年輕人接二連三地被召喚。卡爾什麽時候被叫到都不奇怪。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你失敗了,我只會這麽做。我也想好了那個繪圖。羅蘭大人、艾因哈德大人、特加德大人,我都會保護你。從一開始,從那時起,我就是你的劍。我不是為諾克薩斯服務,而是為卡爾·馮·泰勒服務。”
威廉的內心充滿了謊言。盡管如此,威廉還是對自己說得這麽爽快感到有些別扭。因為我覺得那簡直就像是在說真話——
“我不服氣嗎?”
威廉和卡爾對視。眼睛和嘴巴一樣會說話。正因為如此——
“沒有不服,已經足夠了!”
卡爾停止了顫抖。僵硬的身體恢復了些許柔軟。
“卡爾·馮·泰勒,往前走。”
終於輪到卡爾出場了。剛才的卡爾在這個時候昏厥也不奇怪。但現在——
“好!”
挺起胸膛向前走。
“放心吧,有我在。”
“嗯!”
卡爾向前走。守護卡爾背後的是自己的劍。自己絕對信賴的忠義之劍。卡爾毫不懷疑這種絕對。因此能夠自信地前進。
“哦,那是泰勒家的。”
他那挺拔的站姿,讓周圍的目光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卡爾,你”
從小就認識卡爾的希爾達也對卡爾的變化感到驚訝。
(有威廉。他明確地告訴我。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了。)
毫不猶豫地將視線投向天空。我看著埃爾哈德·馮·諾克薩斯。
(對我來說,
威廉是……比殿下還高呢。) 風吹過。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微風,但那確實存在。
“……卡爾?”
就連威廉,不,正因為是威廉,才看不到卡爾·馮·泰勒的成長。積累經驗的不僅僅是威廉。
卡爾雙膝跪地,低下頭。不愧是貴族,舉止幹練。
“卡爾十人隊,傳聞傳到了我的身邊。這是一場漂亮的戰果。在諾克薩斯歷史上,恐怕沒有比你們更出色的十人隊了。因此——”
埃爾哈特拔出插在腰間的劍。
現場一片嘩然。卡爾也覺得自己又犯了什麽錯,背上冒冷汗。看到這一幕的威廉也瞬間緊張起來。如果有可能,就必須采取行動。
“任命卡爾·馮·泰勒為百人隊隊長,並授予卡爾·馮·泰勒騎士稱號!”
現場一片嘩然。也有人大聲表示驚訝。卡爾也很吃驚。她拚命不讓自己說出口,但背上的汗水卻越來越大。對於威廉來說,這個事態也不在他的思考范圍之內。十人隊隊長接受騎士之位是前所未聞的事情。而且卡爾出身於貴族中連關系都沒有的下級家庭。大家都認為不可能。除了授予的人以外。
“我們發誓要成為國家之劍嗎?”
輕輕地把劍放在卡爾的肩上。發生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態。盡管如此,卡爾還是拚命裝出平靜的樣子,乾巴巴地張開嘴。
“我懸劍發誓。”
聽到這個回答,埃爾哈特微微一笑。收好劍後退。
“卡爾·馮·泰勒,可以退下了。”
“哈!”
雖然時間很短,但對卡爾來說卻是近乎永遠的時間。他做好了心理準備,繼續往前走,但沒想到會有更嚴重的事態在等著他。
“哎呀,不得了,威廉。你的呼吸……”
“你很努力了,連我都嚇了一跳。怎麽會是騎士?怪不得有王族。”
威廉一邊抱住繃緊的卡爾,一邊思考。
王族存在的理由。這很簡單。不僅限於騎士位,只有王族才能被授予爵位。為了授予卡爾騎士位,王族特意來到這裡。
“最後……威廉·李維,向前走。”
“什麽?”
卡爾被任命為騎士而沸騰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傻卡爾。威廉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叫去。如果是百人隊隊長就另當別論了,不可能特意在這裡任命十人隊隊長。那麽到底有什麽理由呢?
“威廉·李維。”
“哈!”
總之只能前進。推開抱著的卷發,向前走。“咦,是異人吧?”“還不是十人隊隊長”“白假面在這裡做了什麽?”“不會是不高興才買的吧?”威廉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
來到樓梯前。威廉將視線轉向天空。黃金怪物就在眼前。
(看起來很好吃。)
口水溢滿口腔。朱裡。我慌忙用舌頭把快要流出來的東西撈起來。威廉差點笑出來。事到如今,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情況下,他對對方充滿了羨慕和情欲,打從心底裡想要奪走對方。我想要那個光。這樣一來,我的饑渴和饑餓一定會得到滿足。
“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來。我想問個問題……你是醜男嗎?”
埃爾哈特突然問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雖然沒人說我醜陋,但我沒自信能不能在你面前暴露。”
威廉在面具下竊笑。關於面具的問題。既然如此,我早就想好了各種答案。如果只是為了這些才讓我來到這裡的話,我反而很感激。因為這個場合非常醒目。
“不是為了掩飾醜陋嗎?那你戴面具是為了什麽?”
不出所料。
“這是區分作為戰士的自己和平時的自己的工具。在戰場上有時不得不抹殺感情。這時,只要夾上一張面具,就能做出冷靜客觀的判斷。”
“這就是卡爾十人隊騰飛的原動力?”
“當然,這是卡爾大人的功勞,我也不過是微薄之力。而且,如果問我假面是否重要,殿下,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威廉一直低著頭。埃爾哈特俯視著它。
“呵呵,我不會做出從白假面手中奪去假面這種不雅的舉動。我只是想聽聽而已。那麽,進入正題吧。”
該不會是想閑聊吧。是特意叫來的。應該有什麽。
“我聽說過你的功績,在拉科尼亞有上級百人隊隊長海安,在泰爾也有上級百人隊隊長烏爾開斯。而且前些日子剛剛乾掉了北方小國拉特魯基亞的首席百人隊隊長‘白熊’舒爾貝斯特爾·尼克寧。”
這一情報令巴爾迪亞士等軍方人士瞠目結舌。希爾達等年輕人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白熊》,舒爾貝斯特爾·尼克萊年,是在拉特魯基亞極具人氣的市井出身的古老人物。古代還有與百人隊隊長時期的巴爾迪亞士等人交戰的記錄。雖然他出身市井,未能上位,但年事已高,仍奮戰在拉特魯基亞的最前線。這樣的男人,被威廉等人殺了。
(耳朵真快啊。我還以為這次不會被納入考核呢。)
討伐舒爾貝斯特爾是在最近。連巴爾迪亞等人都不知道。埃爾哈德很快掌握了這一情報,並非普通的王族。還是有什麽理由——
“當然,迄今為止的戰果已經足夠出色了。但是,如果殺了那隻‘白熊’,那就太糟糕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與舒爾貝斯特爾的戰鬥確實壯烈。就連現在這個狀態的威廉也相當猶豫要不要戰鬥。舒爾貝斯特爾本身因為上了年紀,手藝相當差。再加上威廉認為已經到了極限。
與當地的百人隊聯手包圍了舒爾貝斯特爾,舒爾貝斯特爾勉強打破包圍陣形後,威廉發起突擊。施爾貝斯特爾本應該是用計策削弱的,但他還是很厲害。怪物和威廉從那裡反覆揮劍,終於殺了個精光。
如果是那樣的怪物,受到稱讚也不奇怪。雖然沒有,但最終討伐的是領頭的百人隊隊長。而且全盛期早已過去。我不認為特例能得到什麽。不過是一個士兵死了——
“你不知道吧?連我都嚇了一跳。什麽,拉特魯奇亞已經下到諾克薩斯的軍門了,那是昨天晚上的事。”
威廉低著頭。卡爾看到了。不僅是希爾達等年輕人。在場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如此巨大的衝擊。
“原本那個國家就沒有人才。土地貧瘠,連國家的體例都無法維持。隕落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最後一擊是英雄‘白熊’的失敗。無敵的卡爾十人隊和當地的百人隊取得了勝利。我想,不給一個國家的功臣什麽也不給,所以我來了。”
這也是卡爾被任命為騎士的最大理由。終於明白了。巴爾迪亞等人不知道而埃爾哈特知道的理由。一個國家,已經超越了軍的框架,進入了政的領域。大概是從那邊得到的情報吧。
“但是你連十人隊隊長都還不是,就算沒有這次的事,肯定也會變成那樣,我覺得這樣的評價實在是太過低估了,想要一步登天是很難的。另外,卡爾雖然是貴族出身,但你是異國人,很難突然給你騎士位。”
埃爾哈特拔出了劍。
“因此,特別給予威廉·李維烏斯二級公民的身份。當然前提是他今後也要作為十人隊隊長為我國服務。”
三級市民,也就是異國的人沒有成為二級市民的先例。即使結婚,生下來的孩子也只是二級市民的身份,三級市民本人的身份是不會改變的。這是特例中的特例。對卡爾等貴族來說或許沒什麽了不起的,但對威廉來說只能是驚愕。
因為他認為三級市民的頭銜一旦被取消,就只能成為貴族。那是非常狹窄的道路。威廉認為那是遙遠的未來。
“你發誓要成為我國的國民嗎?”
被認可為市民並不會改變什麽。並沒有明顯地增加權利,只是成為了與地位和名譽相去甚遠的‘普通國民’而已。
“我發誓,拚上性命!”
但是,威廉的臉上浮現出笑容。終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威廉並不是想成為軍人。說到底,軍隊是升級的工具。只是手段而已。
“威廉·李維,你退下吧。”
目的是在這個國家崛起。吃盡被嘲笑為螻蟻以下的一切。為此的目的是‘現在’決定的。
“啊!”
王可以賦予人地位。那是神一般的力量。只有站在萬人之上才有可能。那麽目標只有一個——
人之頂點,即“王”。
威廉轉身看到身後的景象。貴族、貴族、貴族,一群被選中的人。威廉再次意識到自己還沒走到一半。自己現在是這個地方最下等的地位,出身更是最下層。正因為如此才有意義。
(呵呵)
正因為底層吞噬了一切才有趣。真正的喜劇足夠了。
(全部吃了。包括後面的那些人。)
白色假面之下,正沸騰著欲望的野獸。
〇
傳達儀式結束後,大廳裡開始舉行立式宴會。高級葡萄酒、新鮮的麵包、新鮮的肉和蔬菜,對於不臨海的諾克薩斯來說,也有高級的魚類料理。大家分成幾個小組,一起吃,一起喝,一起聊天。集團是符合在場所有人的等級的集團,結果——
“真閑啊。”
“嗯。”
威廉和卡爾很閑。一聲不吭地吃下去也太窮了,不知道會被說些什麽。話雖如此,即使混入其他集團,卡爾的地位也不夠,至於威廉,雖說是二級,但也只是市民而已。
(不過,被瞄了幾眼。是警戒,是興趣,還是有什麽企圖?)
威廉知道視線有時會集中在自己身上。不僅是被封為騎士的卡爾,威廉還獲得了前所未有的二級公民。在這個場合被特別看待的理由也明白了。之後再稍微活躍一點,拿到級別的話,也有可能成為這個場合的主角。今天不是那天。僅此而已。
(沒必要著急。當然有必要抓緊時間。)
立下武功卡爾十人隊改為卡爾百人隊的現在,戰術的范圍擴大了。在戰場上所產生的影響也無法與十人隊相比,武功也會上升到數量級。
“卷發,白色的,借我個面。”
“啊?白天?”
剛才還和眾人談笑風生的希爾達,來到了孤立的卡爾和威廉的地方。希爾達指的方向有幾個人。卡爾倒吸了一口氣。雖然他一副不想去的樣子,但耳朵還是被拖著走了。
(原來如此,是貴族少爺們啊。)
卡爾沒能進入的學校,那些畢業生。一心走精英路線,恐怕是從一開始就被賦予百人隊隊長位置的貴族子弟。然後——
(還算不錯的。)
按照威廉的判斷,希爾達要介紹的這些人,應該是從剛才一大塊玉石中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篩選。即使是希爾達,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值得信賴的。氣氛還算不錯。
“剛才很顯眼,你應該知道,白色的是卡爾,白色的是威廉。”
是適當介紹的白天。本來希爾達就不知道威廉的事,也沒有必要對卡爾進行說明。有兩個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有一個人連視線都沒有對上。
“我是百人隊隊長安澤爾姆·馮·克魯格,如果在戰場上遇到,請多關照。”
黑發藍眼的安澤爾姆。作為名門克魯格家族的長子,擁有騎士之位。父親是侯爵,根據諾克薩斯的法律,侯爵的繼承人自動擁有子爵爵位。因此,子爵之位只是裝飾,值得一看的是作為戰場上活躍的證據的騎士之位。勻稱的體型,精悍的長相,讓人看出他的功力。
“我的名字是格列高爾·馮·通德。因為父親突然去世,我現在是伯爵。請多關照!”
身材高大的格雷戈爾雖然不如克魯格家族,但出身名門。由於父親突然去世,早早就世襲了伯爵之位。在戰場上利用高大的體格揮舞著巨大的武器,蹂躪著很多士兵。雖然沒有報上名字,但他是百人隊隊長。
“我覺得沒有必要向這些人自報家門,失禮了。”
沒報上姓名的男人一次也沒見威廉他們一面就離開了。希爾達歎了口氣。卡爾松了一口氣。
“原諒我,卡爾,那家夥就是那種家夥,這一點從以前就沒變過。”
親密地挽著肩膀的是格裡高爾。卡爾躊躇著。
“他的名字是吉爾伯特·馮·奧斯瓦爾德。他的家族是公爵家。如果他的家世能在這個場合超越王子,恐怕是最好的吧?雖然他很討厭……但他很厲害。”
希爾達對威廉解釋道。雖然要說“謝謝”,但一看就知道。氣氛不一樣。當然,這句話也適用於在場的三個人。
“特加爾德還好嗎?下次讓我們見面吧。”
格裡高爾說到這裡的瞬間,從希爾達身上湧出了巨大的殺氣。“喂,開玩笑,開玩笑。”格裡高爾搪塞道,但希爾達的視線依然很嚴厲。
(真奇怪。那樣樸素的女人合適嗎?)
威廉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麽好處,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男人向特加爾德打招呼。也許正如他本人所說,這只是開玩笑——
“我和伊恩打過一次,我很想見見殺了他的你。”
要求握手的安澤爾姆。他很有實力,對市民也一視同仁。只要對方有實力。
“請多關照,安澤爾姆大人。”
從握著的手傳達出的是安澤爾姆確實的實力。恐怕對方也知道了。
“安澤爾姆雖然是子爵,但我討厭被這樣稱呼。要叫他的話,就叫他騎士位的爵士吧。白假面。”
格裡高爾也要求握手。我感受到與外表一樣的力量。
“可是,你殺了他的修爾貝斯特爾·尼克萊年嗎?不,白假面不是伊達。他的英勇事跡不僅在鄰國的諾克薩斯流傳,甚至在其他地方也流傳著。如果是成為十人隊隊長之後的評估,毫無疑問騎士位和百人隊隊長組合得到的東西……太可惜了!”
格雷戈爾紀念討伐舒爾貝斯特爾的戰功。但是眼睛裡沒有笑。反而對討伐那個傳說有一種隱隱的嫉妒。關於這點,希爾達和在場的所有軍人都是這麽想的吧。
傳說老了的地方吃得很好。
“為了後學,請告訴我是怎麽殺的。”
安哲倫雖然表情沒有變化,但也饒有興趣。
“恕我冒昧。先和當地的百人隊聯手組成包圍圈——”
如果威廉能和有實力的百人隊隊長加深關系,那再好不過了。要想在今後的戰場上有大的發展,合作是必須的。姑且以卡爾思考過的身體進行對話。
希爾達似乎厭倦了,玩起了卷發。這是一種利用卷曲的遊戲,在臉頰上使勁地拉扯。這也是卡爾比小時候更怕雛田的原因之一。
“糟糕!”
“豎著寫廣告!”
“偉大嗎?”
這也算是百人隊隊長之間的交流。
〇
“巴爾迪亞斯,那裡的人都是有前途的人嗎?”
埃爾哈特注意到了樓下站著吃飯的一群人。年輕的百人隊隊長正在交流。雖然在遠處也有幾個集團,但沒有一個集團能營造出那麽濃厚的氛圍。埃爾哈特以氣場來判斷人。人的好壞體現在外表上。氛圍是個性,是表現個性的指標。優秀的人無論在哪個領域都能自然而然地掌握。
“是啊,但我沒想到卡爾·馮·泰勒會陷進去。”
金發碧眼的少年。從年齡上看應該是青年,但容貌看起來很稚嫩。乍一看沒有氣場。不考慮重用埃爾哈特的人。
“那是那個男人的隱身衣。白假面才是最優秀的。他相當不錯啊,其實很想要。如果我再小一點的話,我早就拜托陛下了。”
朱裡。埃爾哈特流著口水。埃爾哈特是個人才收藏家。優秀的棋子無論有多少都不會困擾。最重要的是優秀人才的光芒。埃爾哈特喜歡它的光輝。
“這麽無聊的場合,為什麽要叫妾來?”
埃爾哈德身後是一位絕世美女,她讓侍女給她洗腳,用團扇扇她,優雅地放松著。
“別說了,克勞狄亞,這不是很體面嗎?”
“不夠資格,不適合與妾謁見。”
對埃爾哈特來說,這裡有很多優秀的人才,是一個快樂的地方,但對被稱為克勞迪婭的女性來說,卻不夠高雅。沒有什麽可看的。
“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
與克勞迪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少女開心地眺望著樓下。這位也是絕世美女。如果說克勞迪婭妖豔,那麽少女就是可愛。美麗的方向不同。當然,雙方都是有一百個男人就有一百個男人求婚的美女,有著與生俱來的魅力。
“是吧,埃萊奧諾拉,克勞迪婭也過來看看。”
克勞迪婭一臉厭煩的樣子。第一次走出王宮的埃萊奧諾拉,看到的、聽到的都很新鮮,引起了人們的興趣。
他們是兩位姓諾克薩斯的公主。第一公主是克勞迪婭,第二公主是埃莉奧諾拉。他是國王的血脈,與其他大多數人不同。
“哎呀,你見過他嗎?”
“他是奧斯瓦爾德家族的殿下。”
引起克勞迪婭興趣的是一張她見過的臉。也就是說,在這個場合,除了王族之外身份最高貴的是公爵家族的吉爾伯特。
“他很有本事,還立下了戰功,總有一天會成為肩負國家重任的人才。”
“哼,可是你是次子吧?那就和我的小妾不配了。”
即使是公爵家的希望之星,也不適合克勞迪婭。眼裡沒有其他。太差了。
“打倒那隻白熊的是他嗎?”
埃萊奧諾拉問巴爾迪亞斯。巴爾迪亞斯點了點頭。埃萊奧諾拉的臉立刻變得豔麗起來。年輕時巴爾迪亞斯和舒爾貝斯特爾的戰爭在兩國都成為了傳說。在北方白雪皚皚的平原上多次交鋒,時而勝利,時而失敗,無數的英勇事跡由此誕生。讓那個傳說終結的男人,對於喜歡故事的少女來說不可能不引起興趣。
“可是,我聽說他相當老了?”
埃爾哈特果然冷靜。對他來說,實力比名氣更重要。當時只是個傳說,現在只是個老兵。目前與一線選手瓦爾迪亞斯還有很大的差距。
“上了年紀,那個男人還是很堅強的吧。能當場把他殺掉的只有我或者那個小毛孩。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從正面把他打倒的, 但那個小毛孩恐怕是耍了詭計……而且是令人氣憤的詭計。”
咬牙切齒的巴爾迪亞斯。身為將軍的巴爾迪亞斯一看就知道他有一定的實力。雖然比以前強了很多,但還沒有正面對抗舒爾貝斯特爾的實力。即使玩弄計策,也無法輕易彌補。
“是啊,聽說當地的百人隊幾乎被殲滅了,所以我沒能叫他來。”
被殲滅的百人隊。恐怕連骨髓都被威廉的計策利用了吧。被收回的舒爾貝斯特爾身上有很多箭傷和投石的撞擊痕跡,補給線原本就被切斷了,據點裡沒有糧食,相當消瘦。這不是萬全之戰。
“哎呀,是拉特魯奇亞不好。因為他把傳說安排在那麽小的據點裡。這等於是讓我們殺了他……盡管如此,至今為止的我們還是沒能殺死他。”
策的人道性,對傳說的不尊重姑且不論,把它乾掉是事實。能夠從容地抑製諾克薩斯進攻的古老強者已經消失了。這樣北方就安泰了。很難對付的小國已經不存在了。
“嗯,應該很優秀吧,不過優秀得讓人不太滿意。”
作為武人,威廉看起來有些扭曲。這是巴爾迪亞斯無論如何都無法喜歡的地方。
“光有本事的男人太沒意思了,要聰明才行。”
巴爾迪亞斯不喜歡的部分,對埃爾哈特來說也是值得稱讚的部分。說到底,埃爾哈特還是喜歡威廉的。那個與自己不相稱卻向往天空的野心家。
“好了,差不多吃飽了,飯後運動一下吧。”
埃爾哈特站了起來。宴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