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鹿公公幾人可謂悠哉悠哉,路過一處茶攤,聽見裡面有人說書,便突發興致也要去聽上一聽。
那人講的什麽呢?
“…喲,大夥知道嗎?這南宮世家和上官世家這一代和上一代可不簡單呐,光看名字就知道。那啥兩輩幾個世子的名字連起來看可有門道,首先是南宮世家:
——玉·盞·秋·貢,笙·蕭·湫澤
唉,有沒有,有沒有?再說這上官世家:
——飛鴻·夏·櫛(至),玖·歌·漫·野
成詩了,有沒有有沒有?”
鹿公公在下面撇嘴道:“這種市井野夫說個書是是真感人呐有沒有?說的不好,自己胡編首詩還樂得那樣。在這兒嚼南宮世家的舌根子,我看他也是嫌自己命長。”
“話是不錯,不過雖然本屆飛花會是由南宮世家主持,但時日沒到,這錦官城自然還是人家的地盤,說這已故的上官世家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小乾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鹿公公花生米剛放到嘴邊,聽見這話,又扭過頭來瞪著他小乾子,給他了一個腦蹦兒:“哎呦,你長本事了是不是?敢頂嘴?”……
八人喝完茶歇息了一下便走,就當這是途中小憩。一路走來,也是碰到不少鄰國的朋友,這鹿公公的毒舌可是樹了不少敵,既讓人惡心又讓人恨,真搞不懂武後為何要派他來參會。
走著瞧著,但見前面走來三個人,為首的面帶笑容,身著紅錦,卻不顯露軒宇,著實到了英華內斂的境界了,雖和鹿公公手下人撞衣,實在勝人幾籌。左首的那人大熱天還戴著袍子,袍下的臉是著實看不清,身材略低,但他左手反持一柄寬劍十分引人注目。其實可以看得出來那劍並不寬,只是劍鞘極其的寬,且極其得軒華,若仔細看還能看得到那劍柄處隱隱滲出些紅色的氣息。右手那人長得很矮,但比鹿公公高上一分,八撇胡八字眉,頭戴花帽子,走來時笑容不減,憨態可掬。在最近日子裡的錦官城縱是遇到一地諸侯王其實也非難事。
鹿公公望著中間那人,總覺有些不對。他想到了一個他很害怕的人,每次見他時都穿著個鮮紅袍,身材又高,在黑夜裡就像一個鬼魅幽靈一樣可怕,更可怕的是他身旁那個拿劍的人,目光呆滯,面無表情,全身通紅,還冒著紅氣,怎看都不像個人。
“咦~快走快走。”鹿公公隻想趕快遠離他們。
小乾子卻道:“走?這兒就是我所說的?佩銀軒?了。”
“嗯?”鹿公公一喜,“走,咱家去瞧上一瞧。”那六個大內高手,卻只有兩個跟了進來,鹿公公以為另外四個對逛窯子不上心,便沒去管他們。那四個見鹿公公進去了,相視一眼,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去,可不知道是去搞什麽呀。
進了這樓,才知道原來這?佩銀軒?是何等的富麗,裡面的人全是“金萍銀梅”,要是你穿的不氣派,都不敢進這地界丟人現眼。
可是他敢。
而且,他丟的人不一般。
他就是鹿公公,一個太監。
從他走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成功吸引了在場80%左右的人的眼球,連小老鴇(三層寄院三個小老鴇,歸蕊姐管)都不知怎麽招呼了。
鹿公公朝裡面喊到:“我說…”他隻這一句,那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的死鬼聲就惹笑了不少人。
小乾子見此景,反應極快,立馬插到:“老媽子呢,不知道迎接客人啊小乾子。
這位,是當今*武地*聖後身邊的大紅人,鹿大公公是也,還不好酒好茶好姑娘招呼著?”小乾子的聲兒浪高浪高,卻也壓不住底下那幫人的嘲笑:“武後的狗?哈哈,也對啊,那*武*都是女人當朝了,國內的百姓還不都是反了性的?此番合理合理的啊。” 鹿公公恚怒已極,這一路來,他只要說出武後的名氣,誰敢說半個不字?可他又豈知這錦官城是什麽地方?本來就地處關外,現在又在名譽上是中原軍事實力敢稱第一的*德*的管轄下,聯辦飛花會的都是些跨國組織,來參會的自然都是些極權人士,若武後親臨自是很少有人敢不敬,但對他區區一個太監給個屁面子?在這可沒人忌言的——飛花會的隱形權利。那小老鴇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見狀馬上去拉鹿公公的手,道:“這位公…爺,站著多累啊,快些進去吧,好酒好菜都上好了,姑娘…只要你願意您想要,隨便挑!”也不知道他稱呼鹿公公爺時,心裡陰影面積有多大。
鹿公公一聽這話,知道這裡錢屬最大,自己有錢,還怕啥?當下也不和那人去辯嘴,拉了拉老鴇衣角,反問道:“都備好了?”
回道:“好了,早備好了。”
鹿公公邊走邊停,一副難纏樣,說:“這…這麽快?我才進來的,你沒搞錯吧?”
“哎呦,不會錯不會錯,且管是誰的桌我都給他轟了,讓給您吃…”這是老鴇的一般說辭罷。
原來,?佩銀軒?生意好極,近些日子更甚,它裡面每一層都是極為寬大頂高,其房間也是很多,一般從晚上火業起後便已在每個桌上多開始布置菜肴美酒,只等候人來。最近更是從早上去就一開始準備了。如今正好還剩兩間房。
鹿公公遣兩個大內高手到另一間房自己找樂子,自己和小乾子在這獨享受。那老鴇迎上來說:“爺有所不知,我們這?佩銀軒?不比尋常~院,姑娘多得不要不要的,你呐,想選還得看畫選人,要不,姑娘可站不下。”確實,這?佩銀軒–卿綰樓?姑娘是時常在換——根據每個姑娘的業績提拔或刪人,卻又保持一百個姑娘數目不變,不足了呢??佩銀軒?在河北、東北甚至海面上都有像小魚兒那樣的人,專做黑販子的,又通過大哥付君昊在黑市、鬼市等都有“進貨源”。故對每一批新人都有畫師畫下,供於客人挑選,他們甚至能快速“配貨”送來。
那鹿公公在一百張花卷中看了又看,老鴇也在一旁嘮叨:“…姑娘嘛, 是可以搶的,只要你有錢…”終於,他眼睛停在了一副雪白的畫卷上面,和其余的泛黃的相比,這個明顯是個新人。小乾子在一旁湊耳道:“看來,這個是個雛兒不會錯了,公公好眼光。”
“去去去,把這個給我叫來。”鹿公公喊到。
“誒!正好,芸芸還沒出閨呢!”老鴇正說走,又突轉身問道:“二位爺…用一個姑娘嗎?”
小乾子急要說話:“我們倆一起…”,卻被鹿公公打斷:“死一邊去,你把他給扔到茅坑裡去!雜家要獨享!”
“唉這~”小乾子憋屈著臉,無奈,隻好離開。
吃得一會兒,老鴇又折回來,滿臉不好意思道:“爺,這…這下拐了,我眼瞎,您要的那姑娘不是芸芸呐。”
鹿公公怒道:“管她誰是誰,叫啥的,要的就是她!”
老鴇回答:“哎呦,那位…其實…其實已經讓我們給刪了。要不…”
“呵呵!你唬誰呢?那畫紙都是白的,明顯是剛來的,那麽漂亮的姑娘剛來就讓你們給整了,你說我能信不?你甭管是誰給我搶去了。我出錢搶回來!”
這下那老鴇的臉色才是極為難堪,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卻聽那鹿公公指著門口叫道:“哎?哎?那誰!往外面走的那是誰!她不就是這畫中人嗎?還騙我,給我叫去!”
老鴇先是一懵,又喜道:“指定是哪個姑娘和那姓谷的長得相仿,正好讓這死太監看上了。”當下忙揮手讓龜奴去叫。
不一會兒,卻見門口走進了兩個人,一男一女,老鴇臉都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