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城極盡繁榮,建城初的居民大都鹹魚翻身,只有很少一部分沒多大能力的人在各界的外城人入住的趨勢下給擠了出去,在城外附近或山上揀好地界兒住下。當然,出了城,就不是城裡人,自然不允許進城。要知道,這規矩自建城起就嚴明無比。
青篙幾個人自下船後連日行走,如今到得城外,卻得知飛花會日子前後,城防甚嚴,不似往日有身份就能進,須要“飛花令”方可進入。無奈,六人隻得尋得附近的一家茶攤,坐下再想辦法。
這時,青篙才想起當日在船上那蕭乾豪爽地答應了讓自己與其一同進城去的事。他們哪裡會不知道飛花令的事?當時糊弄了自己,無怪乎前一夜兩人突然消失不見,原來是甩開大家早進了城罷。(那兩人功夫之高,逃走誰又能察覺?)
他心裡隱隱不安。
“唉~被人糊弄嘍!飛花令牌是由商會、武盟分別派送,對象盡皆封王貴、富甲一方或武林大派,我這種整日飄蕩之人,也只有?先知?的人找的到了。也自然是沒了飛花令。”青篙了口茶,歎到。
其實,就算有飛花令,他們又怎麽公然大搖大擺走正門進去?
三盜也是搖了搖頭。他們不同於其他的大盜,自然不會想著去來路上偷取別人的飛花令。這種事發生的不在少數,成功的卻不在多數。
不多時,一夥人馬氣勢洶洶闖來,也被擋在門外,正叫嚷個不停。
河曲好不容易瞥了一眼,卻是一驚:這夥子人撐著【嘯獅德字旗】,卻正是“德門雙子”攜?北原十三撻?來也。他河曲趕快得避開一避,以免多事。
“這群人是什麽來歷啊?為什麽曲哥哥要怕他們呀?”上官晗一臉稚嫩地望著青篙。(幾天相處,六人都更互相了解,在知道河曲僅僅25歲,是?河北四庭柱?中最年輕的人後,上官晗就改口叫哥哥了)
肖不華卻搶道:“看那為首的兩人,便是德門雙子,乃是德帝的兩個兒子,長子德厲,次子德世,民間稱呼為“德力士兄弟”。嘿,你是不知道,這兩兄弟可不成才,估計這次出來也是要讓他們歷練歷練。至於其它人…”說後一句話時,他故意了聲氣。
“歐,懂,曲哥哥是德地叛徒嘛。”小晗兒笑了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甚是惹人喜歡,說:“難怪要?北原十三撻?護著,原來是兩個雞肋啊。”
“哎呦,我的個祖宗,你可小聲些。這群漢子魯得很呐!我們二弟就是死在他們老七手裡。”肖不華趕忙沙啞道。
青篙一臉有趣樣,問道:“怎麽,小晗兒,你還知道?北原十三撻?呢!”
“怎麽會不知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十三個人的樣子!便是他們助的南宮老賊,可憐我的六個哥哥,皆是死在他們十三人手中!”
青篙拌拌:“確實,這一十三人在一塊兒,使的{上蒙八旗陣}可著實厲害啊!”
“╭(╯^╰)╮,不過是我長兄上官驚鴻不在,否則以他的看家功夫{飛雲十三鴻}劍,一招便是十三劍,如何能怕什麽十三撻呢?”小晗兒說到激情處,小臉憋的蘋果一般,大大的眼眸配上,顯得愈加好看了。
“青捕,快來快來!”突然,河曲在遠處的草籠籠裡喊到。五人聞聲立馬趕至。
“便是如何?”青篙急問道。他也清楚河曲平時是很穩的,此間如此著急,定不是什麽小事。
“看那邊,麥叢中,兀地幾人鑽將下去,卻是何理?只怕是走暗門呐!”河曲指著老遠處道。那地方本甚隱蔽,一旁路人根本難以察覺,虧得是河曲怕附近還有德人,細細四下瞅望,才發現了來。
“莫不是進城的暗道?”兩人相視點了點頭。青篙又道:“莫急,待看看。可別搞錯!”
兩處相隔甚遠,看都不真切,更別提聽了。孫跑跑像前一翻,反回頭道:“待俺前去瞧瞧。”
待走得近處,孫跑跑虛頭虛腦張望,才發現,那麥叢後面兀地蹲著十來二十個人,都是等著。
か“我們再等等,待龜午他們走完這地道,回來確認安全可行之後,再動身。”群首的那人說道。
孫跑跑一臉懵:“這貨瞎扯啥呢?一句也聽不懂。”孫跑跑是℡無怪盜℡中最小的一個,走南闖北時日也最短,見人見物更不消說。這外海島人,他還真沒見過。
這邊青篙眯了眯眼道:“剛老哥,孫娃子半天瞅著不回,多半便是了。你先去付了茶錢,免得多事。,緩著點,別暴露了。”
“得嘞,你就放好了心。”
吳紙剛去付完茶錢,乘眾人不注意,又翻會青篙這來。道:“德人撻子都進城去了。”
“嗯。”
“孫哥兒回來了。”小晗兒喜道。
河曲忙問道:“怎麽樣,沒暴露吧?”
“寬心寬心,穩得很!那叢子後面少說十來個人掩著,可不容易發現。都穿的怪裝,只怕是關外或海外人呐。不過,瞧了半天,那地界應是個地道不錯。”
“好,我們便耐上一耐,等那些人走光,晚上我們在進!”青篙道。
“那我們趕快準備些草把吧,晚上那洞裡肯定黑死了,我害怕。”上官晗一臉著急。
“嘿,那裡面可不能用火把,道矮了咱們可都得被悶死在裡面。”吳紙剛笑道。
“對,不能用。不過小晗兒你可別怕,到時候讓青捕用他的【翠濃劍鎖】,一劍通彼處,整條道都是亮乎的。要還怕啊,曲哥哥抱著你。”河曲一臉正大光明,不知為何,讓人看了想揍一頓。
“嘿,想的倒好,哪那麽容易?唉~,不對,你倒舒服啊,抱著小美女,我還得在一旁累著看著。”青篙可不服氣。
小晗兒臉兒沒紅透,反倒笑得很是開心,有如桃花般燦爛。
青篙嗆了口酒,忙道:“這個…那個晚上要用劍,我先準備些酒…嗯嗯…”
眾人都是大笑:“俠捕也有害羞的時候?哈哈哈…”
……
日裡眾人商議好後便各自散去,三盜忙去林中打個盹,晚上只怕那城進不利索;上官晗有點小怕,卻讓興奮衝了頭,畢竟深宮小姐嘛,甚至從沒想過走地道玩玩,便拉著河曲四處玩鬧耗時間(河大神將奶媽風范有沒有?滑稽);青篙卻顯得有些擔心,抑或是惆悵,仰在農家積薪上,鎖著眉,可不知是在思索著什麽。
“那日的死生夢…”
……
是夜戌定(九點整),眾人又在原處兒集合,摸著黑,尋到那地界,卻是一堆亂石夾草雜土掩在上面,四旁青樹參天,卻不是個好藏處又是什麽?
吳紙剛大概也想秀秀,半野裡突然發掌,五指翻向下去,掌骨滲出勁來,登時炸開六七塊石頭。有點威力,可卻不知是哪門子掌法了。
他還未及邀賞,河曲一口驚呼道:“你搞什麽鬼!避敵鋒芒,走其虛位,這其中打草驚蛇可是兵家大忌!”
吳紙剛被罵的一頭霧水。(沒文化也不賴啊,至少別人罵你你聽不懂也就不用理會了,嘻嘻)
青篙解釋道:“沒錯,這錦官城城防實力極高,卻偏有個地洞挑戰它的權威。想必是城中哪家權勢極高的人物或組織暗地裡開發的,必有防護措施。要是裡面有值守夥徒,你吳剛子這一下霸氣了,別人卻已早報信防禦起來了。”
“唉,魯莽了。來,老二老三,咱們來搬開石頭,切要慢些。”上官晗望著吳紙剛臉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不禁好笑。
不一會兒,下面顯了形,卻是茅草掩著,掀去, 露出一個小洞,偏細偏窄,卻正好能容河曲進出,一圈凹凸不平,明顯白日裡這洞讓那群扶余人摷(chao,四聲)過。
青篙故意打趣道:“河將軍,我記得?河北四庭柱–南訣大軍?中“大將軍”柴天一最穩,“三將軍”何景軒打得最猛,“鄒大帥”鄒明陽遠戰牛掰,而你則最善闖,直攻敵方心臟,是以逢戰必先、陣前必猛著稱。那麽你來開路最合適不過來,免得我等莽夫又犯了兵家忌。”
河曲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味道?卻隻一個勁搖頭,道:“我還要照顧小晗兒呢,我打頭陣的話,誰來照顧她,你,你,還是你?”他一連指了幾個人,都是一臉承接不起這任務的樣子。只是指到孫跑跑時,孫跑跑一臉高興加自信,傻嫩地回道:“好呀好呀,河大將軍放一百二十一個心好了,隻管去吧。”
河曲歪嘴道:“嗨~(hai,三聲),把你個玩意兒,想搞個啥?給我開路去!”
最後這聲幾乎是吼出來的,孫跑跑哪敢忤逆?正要下洞,一柄酒綠色的劍擋在了前面。
“好了好了,打頭陣這種事,我青篙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話未完,已當先鑽了進去。
入洞後,青篙朝裡走了幾步,“嗯,倒寬敞。”但他卻感覺到這裡面空氣極其潮濕,像是剛下過雨一般,久久不能散去的那樣。便不多想,抽劍便刺出。
劍身劍柄分離,卻正這是那【翠濃劍鎖】挺出,飛向前去。誰料劍身散發著綠芒剛飛出三尺(一米)不到,驟停下來,青篙面前赫然站著個人已將劍用手捏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