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陣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抬手看了一下時間:6點20分,窗外已有些許亮光穿過窗簾透進了屋內,清晨的空氣微涼中帶著濕意。我翻身坐起,下床時嘴裡不忘說著:“來了,來了!”。
宿舍的門剛被我打開後緊接著“砰”的一聲又被我迅速關上了。我從半迷糊狀態清醒過來,對著門外高聲說道:“你怎麽跑男宿舍來了?什麽事這麽著急?有急事可以給我電打話啊”。邊說我邊找褲子和衣服穿。
“打了,打了好幾個沒人接,擔心你有什麽事就過來了,你電話是不是調靜音了”。外面傳來陳倩的聲音。
我把桌上手機拿起來一看,果然好多個未接,張楊和陳倩的來電都有。
“我能有什麽事?病毒性猝死嗎?什麽事這麽急?”,我抓緊時間穿衣服的同時嘴裡同時沒閑著。
“張楊說他在監控上看到一些重要線索,給你打電話不接,只能打了給我,我正好在洗漱,他讓我到你們男宿舍樓來看一下”,陳倩在屋外扯著嗓子回答道。
“什麽線索?這小子一夜沒睡嗎?”,我邊說邊打開了宿舍門。
“他沒說,我也不知道,老王你先洗漱一下,我先過去等你”,陳倩總算能正常說話了。
“還洗漱什麽?走!”,我吼道。
“啊?”,陳倩看著我,就像個小丫頭片子一樣,皺著眉,右手食指下意識的彎曲放在自己鼻子下面,像是聞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味道似的趕緊讓開了路。我隨手把門一帶,大步地走了出去。
“頭兒,陳倩你們來看”,剛進影音室張楊立馬開口說道。
“你小子不要身體啦,現在咖啡外賣半夜都有的送?”,我看著他面前已經空了的咖啡杯問道。
“我是醒得早,左右沒事就過來了”,張楊也不正面回答,接著只顧自己說道:“頭兒,這個小區因為監控散、盲點多,好在這個小區總的出入口大門只有一個,所以我先把重點放在觀察14天內大門保安崗的監控上。在快速看了一遍後,我發現這個小區門禁管理與其他小區比相對嚴格許多,對包括走親訪友的陌生人、快遞外賣等外來人員以及未在停車系統內注冊的車輛基本都會進行逐一登記。對比了近兩周人員流動情況我發現,近一周以來,外來人員進出明顯比前一周要多,其中有一批人形跡比較可疑。你們看這裡,“說著張楊用手指著屏幕上的一個方位繼續說道:“這樣三三二二的外來人員前後有幾批,他們衣著外形特征十分類似。再來看另一個角度的鏡頭”,說著張楊切到另一個畫面說道:“他們登記時從外形看比較年輕,有些還會背著運動雙肩背包,多數人穿長袖連帽衛衣,帽子是戴著的,嘴上全部戴著口罩。按理說最近有流感疫情,但這幫小年青應該是平時最不愛戴口罩的那類人”,說著張楊又動手切到另一個鏡頭說道:“這是能追蹤到他們的最後一個鏡頭,他們基本都消失在後面一條林蔭小道的拐角處,再過去鏡頭全被綠化遮擋了,什麽也看不到。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在哪,但猜測應該在這條小路沿線附近”,張楊此時看向我們說道:“像這樣的情況連續幾天都有,看不出是不是同一批人,他們大多前一天傍晚前後進入小區,第二天中午前後出小區”。
我緩緩地點點頭,感覺這是個比較重大的發現。
張楊看了我的反應後立馬又說道:“頭兒,
還有個情況,你們來看這輛金杯麵包車”。 “這不就是一般送貨的小麵包車嗎?小區裡有些拉貨的很正常”,陳倩說道。
“我一開始以為也是,但是跟了它幾次後,發現它不僅拉貨,有時還拉人。好幾次從小區內的監控裡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從車上下來。要知道進這個小區外來車輛是要進行登記沒錯,可車上的人就不一定了,所以這些人的身份至少小區保安崗可能是不掌握的”,張楊說道。
“不錯,張楊,你這夜沒白熬,這兩個情況都是重要的偵察方向點”,我邊說邊拍了拍張楊的肩膀。
“頭兒,還有”,張楊看著我說道。
“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故意沒好氣道。
“頭兒,這條真的比較重要,不然我不會這麽急地找你們過來。這條我不說話,你們自己看”,張楊起身走到另一台打開的電腦前面,將眾多文件夾中的一個打開,又在裡面找到一個監控文件雙擊打開。等視頻畫面出來他把下方的進度條拉到了比較靠後的位置,隨後視頻以正常速率播放了起來。我和陳倩圍了過去,我瞥了一眼視頻左上角的日期,就是昨天上午。張楊沒有說話,我們也就一聲不吭地看起來,我知道張楊這麽做必有他的理由。
畫面依然定格在案發小區大門的位置,鏡頭側對著車行道起降欄杆位置,通過畫面可以看到有名保安在欄杆邊站崗。不一會兒有輛凱迪拉克SUV駛進小區,小區門禁自動抬杆,顯然是在停車系統中注冊過的住戶回小區。車開進去後隻過了一小會兒,突然一個身影從小區內走到欄杆邊的保安附近。從影像裡這個身影和站崗的保安邊比劃邊進行了幾句簡短的對話,隨後這名保安面向崗亭裡似乎是說了些什麽,崗亭裡隨後走出另一名保安接替原保安站崗。先前站崗的那名保安跟隨著前來和他對話的身影一起向小區內走去,慢慢地他們消失在了監控鏡頭裡,這時監控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7點51分。
雖然視頻還沒有停止,我卻已經開始在身上找煙,陳倩依然看著視頻畫面仿佛陷入了沉思。
我摸了半天,總算是摸出了一根皺皺巴巴的煙出來,習慣性的橫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下。隨即用最快的語速說道:“張楊、陳倩,社福根交給你們去帶回來。我去和白喆匯合把丁建抓回來。記得出門前都檢查一下裝備,若是不配合,直接以刑拘的名義給我押回來,手續回來補”。
“是!”。
我一刻不停地來到丁建入住酒店的保安室,看到白喆這小子正在拚起來的兩張椅子上打盹,幾個值班保安此時正看著監控屏幕,其中一位向我介紹了正對著丁建所在的房門和走廊的監控畫面。我拍醒了白喆,與他一起喊上一名服務員和兩名保安推著酒店的送餐車就來到了丁建的房間門前。我指揮餐車橫在靠近房門的一側走廊,我閃在了房間貓眼的可視范圍之外的房門另一側;兩名保安守在樓層走廊兩側並各自向後退開一段距離,白喆待在唯一的消防樓梯口,等全員到位後,我示意服務員按響了門鈴。裡面沒有應答。過了一會兒,我讓服務員第二次按響了門鈴,這次很快房間裡傳出一個男聲:“誰啊?”。
“先生您好,您的早餐到了”,服務員回答道。
“我還沒打電話要餐呢”,男聲回道。
“先生,我們是根據後廚指令送來的,應該不會錯的”,服務員解釋道。
“我都還沒點,你們是根據什麽送的?”,男聲依舊不信。
服務員看了看我,我比劃示意服務員要求裡面把門打開,服務點了點頭說道:
“先生,您可以先看一下,如果真的不是您需要的,就幫您退了,不會收取您任何費用”。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男聲說道:“你們稍等一下”。
又過了不一會兒我聽見房間裡傳來一陣“嘩啦啦”開防盜鎖的聲音,我急忙示意服務員向走廊的一邊離開。正當房門一打開時,我立刻站到了門口,用平緩的語氣說道:“早啊,丁先生”。
已經穿戴整齊的丁建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水波不動的回答道:“
王警官,這麽早呀”。
看丁建見到我後竟然這麽鎮定我猜他可能是早有心理準備,我便很直接地對他說道:
“請你再跟我回一趟隊裡,還有幾個問題需要請你配合一下”。
丁建:“就在這裡不行嗎?”。
我:“有些事情還是要按正常程序走一下的”。
丁建:“那好吧,現在就走嗎?”。
我:“對,這就走”。
就在我剛把車開進隊裡時,我看見陳倩站在辦公室門口張望,等看到我的車後就迎了出來。
我讓白喆把丁建帶去等侯室後便問陳倩:
“你們順利嗎?”。
陳倩點頭說道:“嗯,順利,已經進審訊室在審了”。
我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你和白喆先去吃早飯,我去張楊那兒”。
陳倩馬上應道:“是,王隊”。
我剛打開審訊室的門就聽見裡面傳出張楊的聲音: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偽證罪】在刑事訴訟中,證人、鑒定人、記錄人、翻譯人對與案件有重要關系的情節,故意作虛假證明、鑒定、記錄、翻譯,意圖陷害他人或者隱匿罪證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進去後朝張楊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坐下並示意張楊繼續。只聽張楊又說道:“杜福根同志,我最前面宣讀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拾二條【故意殺人罪】的法條;之後我宣讀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十七條關於【故意殺人罪】從犯就共同犯罪後果承擔的責任與主犯相同的法律條文;最後這條是【偽證罪】的法律條文,你聽明白了嗎?”。
“警官,冤枉啊”,只見脫下保安服身著便裝的杜福根聽完張楊的話立馬喊起冤來。
“你先回答我聽明白了沒有”,張楊沒有答理他說道。
“我聽…..聽明白了”,杜福根有結巴地答道。
“好,那現在你說說吧,我們冤枉你什麽了?”,張楊繼續發問。
杜福根:“警官我也不知道呀,你前面說什麽殺人罪,什麽主謀從謀的,我平時連一條魚都不敢殺,怎麽會殺人啊?”。
張楊:“你自己做過的事,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難道還需要別人提醒嗎?”,張楊依舊用模棱兩可的方式發問。
杜福根:“不對呀,警官,你們真的要查清楚啊。我昨天從這裡回去後倒頭就睡了,今天不是我當班,還在被窩裡就被你們給帶過來了。就一個晚上,啥事沒發生,怎麽睡一覺我成殺人犯了?我真的是冤枉啊”。
張楊:“我們從來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既然請你來,我們肯定掌握了一定的線索,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張警官那個顧麗的死真的和我沒關系”,杜福根明顯是真的急了。
“我們是問你顧麗的事嗎?”,張楊回道:“你再仔細好好想想”。
“不是嗎?那是什麽事情?”,杜福根詫異道:“難道是我們幾個拿了小區的建築廢料出去賣的事?不對呀,這個事大不了頂多算盜竊吧,而且又沒幾個錢,和殺人罪有什麽關系?”。
“一樁一樁來吧,我問你,為什麽剛才你說你和顧麗的死沒關系?”,就在杜福根還在疑惑不解的時候我開口問道。
杜福根:“王警官,昨天在這裡我把經過都說了,這位張警官不在,你總全都聽到了的,當時還有那位女警官也在,這事真的和我沒關系,我就是碰巧趕上了”。
“真的是趕巧碰上的?”,我又問。
“這個…這個…就是的”,被我一逼問,杜福根立刻有點吞吞吐吐給人感覺沒什麽底氣。
這時陳倩拿了幾個包子和兩杯豆漿走進來,放在桌上後就又出去了。我順手拿起一個包子邊吃邊故做輕松地說:
“福根啊,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憑我們現在手裡的證據至少可以先拘留你十天半個月的。拘留所去過嗎?那裡是連監獄犯人都不想呆的地方。還有,一會兒如果有別人先說了,那別人比你的認罪態度可就好多了。你可以繼續死扛,到頭來說不定反倒替別人背了口大鍋在身上。不過我們也無所謂,只要能趕快結案完成任務就行了”。
可以看出我這幾句話讓杜福根腦門急出了幾滴汗。我和張楊發現社福根的心理防線有點慢慢奔潰的感覺,反倒不急起來。我們邊吃包子,邊靜靜等他開口。三二口吃完包子後我又拿了杯豆漿喝,不一會兒吸管在吸食杯底殘留豆漿時和空氣一起發出很響的呼嚕呼嚕聲。
這時杜福根向我們舉起右手說道:“王警官、張警官,我昨天說的時候裡面有個地方有點小小的問題”。
張楊:“什麽小問題?”。
杜福根:“其實,其實6725號的異常情況不是我在巡邏的時候發現的”。
張楊:“那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杜福根:“其實也不是我發現的?”。
張楊:“那是誰發現的?”。
杜福根:“就是,就是顧麗的老公,那個姓丁的發現的”。
說完社福根咽了口口水,盯著我們看,但我們顯然沒有想要說話,只是繼續看著他。杜福根隻得繼續說道:
“其實那天早上大概快8點的時候我正好站在大門邊站崗,那個姓丁的車從外面開了進來了。我依稀是認得車和車牌是小區裡的,就按物業的規定給回來的業主敬了禮,他還打開車窗向我點頭打了招呼。車開進去沒一會兒,他自己步行走來到外面我的邊上,說是有事要我幫忙。當時我沒多問,喊了另一個保安替我站崗,就跟他去了。邊走他邊告訴我說他家裡好像出事了,他說:他家北門的上半部分玻璃原本他走之前就已經碎了,他們定購了扇全新的門,貨還沒到,但也不能讓門的上半部就這麽空著,就找了塊木板從裡面先釘上了。他說剛才到家門口時看到木板沒了,門裡面好像還有血腥味,在外面叫他老婆也沒人回答,所以他想可能出了什麽事,想找人搭個幫手。我一聽,這可能是出了大事了啊,我一個人怎麽幫?就說要多叫幾個保安過來。姓丁的說不用了,讓我直接報警,然後讓我在門口陪他等警察到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在等警察的時候姓丁的和我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巡邏時發現的異常,這樣事後他就可以申請讓物業嘉獎我”。
“事情就這樣?”,張楊再次追問了一句。
“就這樣,這次我是真的全說了。當時我聽了他的話一合計誰發現不都一樣嗎,就答應了下來,這個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杜福根問道。
“不是什麽大問題?你難道認為我們讓你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二天二個說法,我們警察破案不是光聽你說的。6725號的案件是殺人案件,你現在的問題已經涉及殺人嫌疑了,不是那些小偷小摸的事能比的。”,張楊口氣嚴厲的說道。
“怎麽還是要說我殺人啊,王警官啊,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啊,我對天發誓,這事真的與我無關啊!”,杜福根說話時已經略帶了一絲哭腔。
“杜福根,你聽好!第一,顧麗是那天晚上被殺死在家中的,而你正好當晚值夜班,丁建又碰巧不在,從作案時間上你就已經有了嫌疑;第二,你昨天替丁建開脫,倘若丁建是真正的殺人凶手,那你至少就是幫凶,屬於主從同罪;最後,退一萬步說,你和殺人沒關系,但僅憑你這兩天在這裡的不同說法,就可以先把你關個十天半個月的,之後再移交給檢察院以《偽證罪》起訴你,保底3年起步”,張楊的這幾句話直接把杜福根說懵了。杜福根漲紅了臉大叫:“冤枉啊!張警官、王警官我真的冤枉啊!我知道了,那個姓丁的是凶手,他殺了他老婆想嫁禍給我。警官我舉報他,是他,是他給了我3000塊錢讓我像昨天那樣說的。我是被他騙了,是我一時財迷被他利用了,早知道就不拿他那3000塊錢了”。
我和張楊對視了一眼後,張楊說道:”
杜福根,你先穩定一下你自己的情緒,不想被冤枉的唯一辦法就是配合我們”。
“警官,我前面說的都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還有那個偷賣建材的事,還有幾次我偷拿業主快遞的事,我都和你們說,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對了還有那姓丁給我的那3000塊錢,我也上繳”,杜楅指天指地的說道。
“你們那晚值夜班的是幾個人?”,我開口問了一句。
“四個人,老任、小徐、老李和我。對了,他們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們能證明我沒有殺人”,杜福根快速反應過來說道。
“他們如何能證明?你倒說說看?”,我問道。
杜福根喘著粗氣想平複一下心情,卻效果不好,甚至讓我感覺他手在細微的抖動,他應該是在考慮盡量說的細致以便能獲得我們的信任。緩了緩後他開口說道:
“我們保安隊排班時會有四個班種,早班、白班、中班、晚班。早班和中班的人會與白班的人各有一個時段交叉的上班時間,晚班就是固定4個人。晚班是從晚上9點接替中班,早上5點交班給早班,交班時早班3人接替晚班4人。那天晚上我們9點上班,我先在大門邊站崗,老任在崗亭裡休息,老李和小徐在小區裡巡邏。差不多10點他倆回到崗亭休息,我在10點也回崗亭休息。小區大門從晚上10點到早上5點是不需要站崗的。午夜12點的時候我與小徐去小區裡巡邏,大約凌晨1點回崗亭,沒有發現任何情況。凌晨3點的時候老任與老李去小區裡巡邏,大約凌晨4點回來,也沒發現任何情況。5點我們四個正要下班,結果上早班的就來了兩個,因為我住在小區地下室裡,就讓老任、老李、小徐先回,我等最後一個早班到。沒想一等等來個電話,物業高經理讓我再頂個早班,我隻得答應。早上7點的時候其他兩個早班已經輪過在大門邊站崗,便由我站7-8點這個時段的崗。之後發生的事就是我前面說的那樣丁建回小區後折返到大門找我幫忙。所以晚班的時候我們同時至少有兩人是在一起的,不信可以去問他們”。
等杜福根說完我感覺他情緒基本平靜了下來。
“在一起也可能是同夥,再說上晚班也不一定每分每秒在一起,上廁所應該是一個人去的吧”,張楊說道。
杜福根一聽,臉色又慘淡下來說道:“我杜福根雖然貪點便宜,也不至於一個個把同事們都拖下水啊。用上廁所的時間別說殺個人了,讓我殺隻雞我都搞不定”。
“福根啊,好吧,今天我們就先說到這裡,你先在挽留所裡住上幾天,我們查清楚如果真和你無關,不會為難你的。一會兒給你點時間你給老婆打個電話送點換洗衣服來,順便也給物業請個假”, 我稍加安撫了下他。社福根嘴張著像是想說又找不到詞,隻得站起來跟著張楊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張楊回來了,陳倩也跟著他一起走進來。我停下手中無意識擺弄的空豆漿杯開口對張楊說道:“
張楊,你得先去一趟小區,那幾個保安都要問一遍,一來印證杜福根的說辭,二來看看這幾個人中會不會有問題,會不會有杜福根的同夥。另外,那群穿衛衣的年輕人和金杯車的情況以及他們的小區出入記錄也盡可能在那裡找到些線索帶回來。最後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搞不好凶手就在這幫人中間,和破案相比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
“是,頭兒”,張楊應道。
“至於丁建和杜福根到底在搞什麽鬼,那就只能再看看丁建怎麽說了”,我自言自語道。
“好的,王隊,我已經準備好了”,我一看,原來是一旁的陳倩在說話。
我對她說道:“正好,交待你個事,之後所有關系鏈條裡個人的通訊記錄你負責調查,這事你們女孩子細心,我就不再一一說了”。
“是的,老王”,陳倩回道。
“這回把丁建抓回來,總算趁了你的心了吧,不過他可不好對付,好在有時間,一會兒,我們想辦法把話套出來”,我說道。
”嗯…”,陳倩回答一次比一次省略,估計等不及想與丁建對話了。
我見她這樣故意打趣地說道:“有件事我要批評你!你呀,以後別在食堂打甜豆漿,鹹豆花才好喝,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