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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的臉迎向陽光》第14章 為什麽給我花生米
  因為中午隻喝了一碗粥,再加上這麽一圈跑下來,我是真覺得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陳倩提議我們在外面吃些再回隊裡,被我一口否絕了。我想著一是回去趕快把任務交待給張楊,二是估摸到隊裡正好踩在食堂飯點上犯不著花這冤枉錢。陳倩一路邊開車邊數落我小氣,說我對待老組員和新組員區別極大,我就這麽聽著,她這種級別的牢騷簡直宛若清風。

  不時出現的饑餓感會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中午喝的那碗粥,那碗粥會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件房間,而那件房間又會讓我想起窗前那個美麗的輪廓。不得不承認,在我頭痛欲裂身不由己的時候得到那種的關心與照顧讓我心中不禁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感覺。我暗暗告誡自己: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萬不可行差踏錯抱憾終身。

  當進到隊裡辦公室,我看到張楊貓在顧平安辦公室門口,一會兒側耳傾聽,一會兒向大門這裡張望,看見我後急忙迎了過來,他未開口我對他大聲說道:“你在幹嘛呢?我正好有事找你,你得去跑一趟...”。還沒等我說完張楊上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邊小聲說道:“白喆剛回來就被顧局叫進去了,他們倆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你快去看看吧!”。我一聽心想不妙,飛速來到顧局門前,用指關節重重地敲了兩下門。“誰啊?”,顧平安在裡面問道。

  “顧局!是我,王凡”。

  “進來吧”,我聽見顧局這麽說,立刻打開門走了進去,並順勢迅速把門關上。

  進到房間內,我看兩人神色平靜,心中稍定。顧平安依舊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邊,白喆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顧平安一見到我就冷聲說道:“白喆這次骨折隻摔到手沒摔到腦子吧?我問他的話他一問三不知!”。我聽這意識他們之前的談話並不順利隻得接口道:“沒聽說把腦子摔壞了呀,是不是要去做個檢查呀?領導你想要問啥?要不讓我來試試?”。“哼,你能耐多大啊,我坐在辦公室裡完全被你架空了。正好,你也在,我就想知道吸毒案查得如何了?”,顧平安說道。“啊喲我的顧大領導,你可是我們尊敬熱愛的局長大人,大海航行靠舵手,怎麽會被架空呢?”,我邊打圓場邊轉向白喆問道:“那幫吸毒的查了怎麽樣?有嫌疑凶犯嗎?”。“我又徹底查過一遍,他們全都不認識顧麗,與被害人沒有任何關聯的社會關系,他們當時就是去那玩的”,白喆說道。“那好,毒品的源頭查了嗎?”,我又問道。白喆看著我面有難色的說道:“問是問了他們其中幾個,一來他們真不知道賣家的底細,二來他們也怕萬一有事被賣家知道後報復”。

  我思索了一下轉身對顧平安認真地說道:“顧局,特情人員有這些顧慮是情有可原的,要麽再讓白喆去做做工作?”。“你們可以去申請點經費,拿過來給我批就是了”,顧平安說道。“好的,顧局。不過我覺得這個倒可以稍稍再等等。我進來前讓陳倩去查吸毒場地也就是3005號租用時人員留的相關線索了,這條線想來會直接牽扯到毒販或者吸毒組織者。即便只找到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嫌疑人,我們可以先把人拘回來,再順著容留這條線把背後的毒販挖出來”。顧平安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停留在我臉上片刻,然後神情一松地說道:“嗯,可以先這麽部署,不過特情那裡也要同時做工作,那裡來的線索比較直接。還有,陳倩這個女孩子是不錯的,

組織紀律性很強,派給你是讓你多多培養和鍛煉,別給我將一顆好苗給種歪了!”。“是的,陳倩真的是不錯,工作挺努力積極的。不過她第一次接觸這類凶殺案,案子情況複雜,偵察工作繁瑣又見效慢,她還有不少需要向大家學習的,慢慢積累經驗”,我回復道。顧平安頭道:“她年紀輕,不要怕她承受不住,多給她壓擔子。好了,你們還有其他什麽事嗎”。“顧局,6725號案現在除了和這個吸毒案有可能交錯外,我們還查到了一些死者社會關系上的線索,現在需要異地取證調監控,這事張楊會跑一趟,但給當地公安局的協查函可能來不及發了,我們事後會盡管補上”,我向顧平安匯報道。“你們先去辦吧,我一會兒給當地公安系統去個電話,以後這樣的事少乾,你別總是先斬後奏!”,顧平安教育我道。“是,顧局,下次盡量按程序走”,我應承完又轉向白喆道:“你雖然帶著傷,但這回你和張楊一起去,有什麽情況你們相互可以有個照料”。“是,頭兒”,白喆應道。“白喆你手上的傷怎麽樣了?能不能出差?要不要我再派個人,你多休息休息?”顧平安帶著笑和藹問道。白喆訕笑回答:“謝謝顧局關心,沒什麽大礙了,不用再派人,保證完成任務!”。  出了顧平安辦公室後我和白喆互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呼出一口氣來。來到食堂看見張楊和陳倩正面對面邊吃邊聊著些什麽。他倆身邊各放了一份沒動過的晚餐,顯然是為我和白喆準備的。這個張楊見我進了顧平安辦公室反倒自己放心跑來吃飯了,不過任務緊急,他可以先吃完先走。我走到邊上放有筷子的那份晚餐前坐下便吃了起來,白喆坐到另一份晚餐前拿起叉子也狼吞虎咽起來。

  沒一會兒,我們四個全都吃完了。我端起手邊的湯碗示意其他人也一樣,見他們都端了起來我說道:“目前的偵察方向和陳倩剛才說的一樣,我不浪費時間再說一遍了。你倆現在趕去陽光玫瑰,到達時間可能會有點晚,看情況,不方便就先找地方住下,明天上門要監控視頻也行。其他別的就不多廢話了,再說一次:包括陳倩,你們在辦案過程中無論出什麽狀況,安全是第一位的;再有無論有什麽敏感問題,責任都推給我,我有這麽多年的資歷,沒人能把我怎樣。好了,各自行動吧”,說完我一口飲盡手上的湯。張楊和白喆與我一樣也仰頭幹了手中的湯,只看得陳倩面面相覷。

  他們各自走後,我依舊坐在食堂裡思考:陳倩對吸毒案跟得很積極,她此時去找中介公司當面詢問情況,之後會與那名東北租客聯系,尋找密碼鎖密碼泄露的線索。不論她是因為顧平安很在意這個案子還是她的確是想搞清那些吸毒者是否與6725號案子有關,這條線是有厘清的必要。張楊我比較放心,他有些像我年輕的時候,踏實、肯乾、沒野心,只是機變不夠,但有他在出不了什麽大事。白喆和張楊不同,他是懂機變的,但身上卻沉穩不足,遇事太講感情,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他。想到這我揉了揉又開始有點疼起來的太陽穴,想必止疼藥效有點過了。我眼下除了去老潘那裡催報告倒是沒什麽需要急辦的事,時間正好還在飯點上,我思忖現在上門找他會不會有點失禮?我立刻否定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他現在還沒出現在食堂,我上門把飯給他送過去那禮數不就周全了嗎,而且為了破案我辦什麽要和老潘講禮貌呢?我對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十分不屑。於是,我在食堂打包了幾個包子,隨手又打包了一盤花生米,向技術科走去。

  不在辦公室,也不在解剖室,在檢驗室門上的探視窗裡我看到了老潘的身影,他正在專心搬弄著手裡的試管和試管振蕩器。我照舊輕輕地叩了兩下探視窗,老潘看到我的臉後,眉心都要擰成麻花了。我舉起手裡的飯盒向他示意,他臉色稍霽,走了過來,門都沒開在裡面大聲告訴我讓我去他辦公室等他。無奈,我隻得去了他那間小辦公室,靠在沙發上等他。他的這間辦公室雖小但十分安靜,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正在慢慢的變得昏暗下來,仿佛此時人們能用手指觸摸到時間一樣,感受到它在指間的流淌,隨著房間漸漸變得喑暗我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香,接著耳朵裡傳來極小的玻璃器物相碰的聲音,我倏忽驚醒,一看自己依舊蜷在老潘辦公室的沙發上,而老潘此刻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尷尬地看著我,手裡還端著一小杯酒。

  我抬起頭晃了晃腦袋,頭疼感已經完全消失,空氣中酒香彌漫。我一下子蹦下沙發,對著老潘嚷道:“好你個老潘,你怎麽又在辦公室裡喝酒?這成何體統?”。老潘放下手裡的酒杯,嘴角嚅動了幾下,沒有講話,接著嘴裡傳出嘎嘣嘎嘣的脆聲。我看著他問道:“香嗎?”,他點點頭。“知道香你就不能等我一起嗎?”,我氣道。老潘隻得又低頭摸出一個杯子放在桌上,端起酒瓶打開後小心翼翼地倒了點進去。我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拈了顆花生放在嘴裡嚼了起來,老潘這才說道:“你這是故意的吧?哪有人晚飯幫別人打花生米的?”。“這你就大錯特錯了!知道什麽叫無欲則剛嗎?是你的欲望讓你做了不該做的事,花生米本身是不可能替你背這個鍋的!從而作為提供花生米的人—我更不應該背這個鍋”,說完我淺嘗了一口杯中酒,並發出一聲歡暢的聲音。“不對呀,是你找我辦事吧,怎麽弄得像是我犯了什麽錯了?走走走,你快走,報告沒有,這麽晚還待在我辦公室你想乾嗎?”,老潘這句話頓時讓情勢逆轉。“潘哥,你是我親哥,我在這裡借花獻佛,先敬你一杯”,我抬手舉杯,但一看老潘死死的盯著馬上反應過來改口道:“一口,一口,就先敬一小口”。老潘冷哼了一下,也沒推辭,就著我的話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後,也沒等我問就說道:“生物檢材已經比對了一批,沒有匹配的,還有一些要再等等,我說你這辦案是不是把全小區的人都拉來測DNA了?還顧不顧技術科死活了呀?”。我忙道:“這些全部都已經是過濾了又過濾的,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老潘又哼了一聲說道:“這次有個新發現是上次報告裡沒有的,你想不想聽?”。我:“當然想啊,你就別賣關子了”。老潘:“那你說,你帶花生米來是不是因為你饞我的酒了?”。我:“是是是,我是蓄謀已久了的,下次再有好酒,第一個拿來補償你的精神損失”。老潘這才點頭道:“看你這個態度還是挺誠懇的,我就告訴你吧。我們第一次在現場的時候不是拿到過鎮靜藥片嗎?現在檢驗出來,藥片盒包裝上寫的成份與裡面藥的成份不一樣,裡面藥的成分與顧麗胃裡殘留的藥渣成份相同,也就是說有人把別的藥放進了現場的藥盒裡被顧麗服用了”。“從藥的成份看究竟是什麽藥”,我問道。“根據藥理分析,應該是一種精神疾病類藥,藥效比一般安眠藥的藥效要強,還含有抗抑鬱的成份。我們進行了現場複堪,在別的地方找到了這種藥的包裝和其余未開封的這種藥。這種藥是嚴控類處方藥,一般人是買不到的”,老潘答道。“患有PTSD病症的人能開到這類藥嗎?”,我繼續問道。“據我所知,PTSD病症目前來說並沒有完全對症的治療藥物,大多按抑鬱症來進行治療的,至於如何用藥這個要視病人的病症症狀和治療方案統一制定的。總體看,我們從顧麗胃中檢測出來的這種藥就屬於晚間服用、有較強鎮靜作用、但對服藥人性功能影響較小的一類抗抑鬱藥”,老潘回答道。我點了點頭,心理有了答案並問道:“這種藥服用過量會致死嗎?”。老潘答道:“現在市面上流行的這類藥物毒性很低,當然過量服用還是會有危險的,從顧麗血液中的血藥濃度來看,遠遠沒有到過量的地步”。“好的,老潘,這條線索雖然價值不大,但有那麽點用”,我喝了口酒說道。“你拉倒吧,看你前面出神那樣我就知道是值一瓶好酒的線索”,說完老潘也馬上喝了一口。我用嘲笑他的語氣說道:“我說老潘,你那麽愛喝酒,年齡又不大,不再找個伴管管你,別等老了後,錢都花在喝酒上了”。“去去去!別瞎出主意。我前兩天不是和你說過夫妻吵架就是覺得對方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他(她)嗎?我進一步告訴你,如果再找一個,你會把對原來媳婦那些滿意的地方當作標準去衡量新媳婦,這下你會覺得新的又不如舊的好了”,老潘說道。“那不一定,我有了前面的經驗,肯定會找個與自己心靈契合,懂我、疼我、愛我,對我更好的人”,我反駁道。“看到你這麽說,你肯定還不懂夫妻關系的真諦。一,我告訴你,世界上壓根沒有你心中想的這樣的女子;二,光靠談個戀愛,你濃我濃想搞清對方是個怎樣的人,那是白是做夢!”。老潘又喝了一口酒說道:“有句話叫什麽‘始於初見,陷於陪伴,終於白首’,現實中哪有這麽浪漫?我總結一共就八個字:始於上床,終於親情”。我不屑道:“你可以打住了,整天裝情感專家,自己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就算你說的對,就算終於親情,你總得找個‘人’吧,總不見得和酒有了親情。就算你和酒有了親情,你也不能和酒上床不是。你可是學醫的,那酒瓶用起來可也不太合適!”。聽完我這句話老潘臉色變得鐵青,總覺得他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揍我一樣。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10點多了,一口喝光手裡的酒,放下酒杯,招呼都不打地溜了出去。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戶外的微風吹在身上,夜涼如水,使裸露在外的皮膚有種乾淨清澈的觸感。我抬頭望向月亮,一輪滿月掛於天際,明亮的月光灑下,但四周並未因此越加清晰可見,正相反月光如一襲半透明的薄紗,在它的遮蔽下,萬物更顯朦朧。

  我平時的酒量是能喝點小酒的,但酒量一直不佳,此時被涼風一吹,體內微感燥熱口渴,精神卻出奇的好,沒有絲毫困意。正好這時手機鈴起響起,我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估計又是什麽推銷或者詐騙的電話,我仍舊接起,對面傳來聲音:“

  “喂,凡哥我是春風啊,這麽晚還打擾你,真的是罪過罪過”。

  我:“春風?是毛凱吧,你怎麽快換號碼了?”。

  毛凱:“小毛,給我面子請叫我小毛。沒換號碼,上次我留的是工作電話,這個是我聯系親戚朋友用的私人電話號碼,以後凡哥直接打我這個電話找我就行了”。

  我:“那我倒是倍感榮幸了,能和你這麽個大名人交上朋友!怎麽,這麽晚找我有事嗎?”。

  毛凱:“我不見外咯,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最近結識了一個市重點民辦中學的校長,他告訴我他們學校目前缺乏優質生源,想讓我幫忙留意和宣傳一下。我想咱們警隊裡可都是精英啊,精英的子女們也都遺傳了優良的基因,我想王隊可不可以幫忙推薦一些的?”。

  我聽完心裡一動問道:“隊裡倒是有些同事家裡有適齡子女,但大多都是雙公務員家庭,市重點民辦中學的學費負擔不起的”。

  毛凱:“這倒不用擔心,那位校長說了,現在能找到好的苗子不要學費都要收進去的”。

  我:“那行,這是好事,我明天和幾位同事問問”。

  毛凱:“那先多謝凡哥了。對了,哥,你家孩子多大了?”。

  我:“我家倒也適齡,就是成績一般,不去精英扎堆的地方湊熱鬧了”。

  毛凱:“嗯,這話有一定道理。但我覺得吧,有時候環境也很重要,現在中央提倡給學生減負,不讓校外補習,這時候學校的作用就大起來了。只要你願意,學校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這事再說吧。對了,你這麽晚找我就為這事?”。

  毛凱:“其實還有件小事,哥你在哪兒?我正在外地回來的路上,一會兒到了接你一起去吃個夜宵吧?”。

  我:“我已經睡下了,我們有事電話裡說吧”。

  毛凱:“那好,其實這事對凡哥你來說就是件小事兒。我上次提的那個陽光玫瑰會所,這個會所實際上是我的一個投資人開的。這個投資人來頭不小,他父親是一家市值千億級別上市公司的大股東,名字電話裡不方便說。這個陽光玫瑰是我那投資人平時用來招待一些至愛親朋的,雖然在工商注冊了,但基本不對外營業。聽說凡哥讓兩位警官去調監控,這個可能不太方便,能不能請凡哥給通融一下?”。

  我聽完馬上說道:“毛凱,這個監控是關於什麽案子的你很清楚,我為什麽要調監控你也很清楚。這是個人命案,我必需要做到嚴謹,所以我希望你和你那位投資人能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毛凱:“啊喲,我的親哥哥喲,那天丁建真的在那裡,我敢發誓,我還可以找不下20個人出來作證明,非得要看監控嗎?”。

  我:“警方如何辦案不需要你來指導。對了,你也別一直‘凡哥,凡哥’地稱呼,我們目前仍舊是工作關系,你應該稱呼我‘王警官’!”。

  毛凱:“凡…王警官!千萬千萬請你賣我和我那投資人一個面子,這裡面都是些私密聚會,有些人並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們去過哪裡,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和哪些人有過交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是刑警,監控使用范圍僅限於發現、偵察與刑案有關的線索,監控本身也只是刑案偵破的輔助證據,並不是直接證據,同時我們對視頻本身也有管控規章,如果你們有會被泄露隱私的顧慮這倒大可不必”。

  這回輪到毛凱沉默了,但很快他又說道:“王警官,你的目的是破案,我覺得沒必要把簡單事情複雜化,人和事牽扯越多,反而不利於你專心破案。我沒有包庇丁建的想法和必要,至於他是不是殺了他老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給不給我面子不重要,但如果給了我那位投資人的面子,你將來的路肯定會越走越寬,與我這位投資人來往的朋友遍布政商界。我話只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今天太晚了,我們改天再約。晚安!”。

  說完,毛凱便掛斷了電話。我走回宿舍的房間,心裡稍有點不安,於是我拿起打話打給了張楊。

  “喂,頭兒,這麽晚了你還沒睡?”,電話裡傳出張楊的聲音。

  “你們到了嗎?事情進展的如何?”,我問道。

  “到了有一會兒了,他們說調監控要請示一下他們的領導,我和白喆現在正在這裡的一間小包間裡等著。他們這裡裝修挺豪華的,有餐廳、有洗浴、有娛樂包房、有住宿,據說還是會員製的”,張楊回答道。

  “嗯,據說這家會所的老板有點來歷,你們注意安全,只要拿到監控,別生出別的事來,如果遇到情況不妙,就先撤,這畢竟是在異地取證,千萬別一根筋地上!”,我提醒道。

  “知道了,頭兒”,張楊應聲道。

  “白喆那小子呢?你得看好他”,我問道

  “他才消停會兒現在正在沙發上打盹呢。之前他一直在打電話,不是打出去就是接進來,也不知道和誰,電話就沒斷過。我會看著他的,頭兒你放心”,張楊說道。

  “嗯,我就盼你們盡快安全回來,好了,不說了,掛了”,我掛斷了電話。

  與張楊通過話後,我心裡稍定,便去洗漱睡覺。可真躺床上的時候,依然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提醒自己再不睡明天還會偏頭疼,但越這樣想越是有精神。黑暗裡翻來覆去也不知道是幾點了,突然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是圖雅的電話,我眉頭一皺便接通了電話。

  “喂,是王警官嗎?”,電話裡傳出圖雅的聲音。

  “是我,圖雅你這麽晚找我有事嗎?”,我邊問邊心想她是不是替毛凱來做說客的。

  對話那頭長時間沒有出聲,正當我試圖再問的時候聽見圖雅說道:“你知道現在國外有個很流行的一個運動叫’me too’嗎?”。

  我:“聽說過些,是一個鼓勵女性們勇敢說出自己曾經被性騷擾經歷的活動吧?”。

  圖雅:“不論女性表面上看如何精明能乾,但是一旦涉及到這些事情全都成為了弱勢群體,年輕無知和為了生計這兩條綁住我們身上的枷鎖讓我們敢怒不敢言!”,說著說著我聽到圖雅的聲音好像鼻音有所加重。

  “如果你或者你的女性親朋好友身上正在發生這類事情的話你可以告訴我,請相信我們警察一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我嚴正地說道。

  “我現在就在你們刑警隊門口”,圖雅突然說道。

  我聽完一下從床上蹦起來說道:“我也正好在,那你等著,我現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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