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招,勾引高莉莉的爸爸麽?”白廟沒想到還能吃到這樣一個瓜。
“嗯,最後成功了改嫁給高莉莉的爸爸。”
“這件事情我也是聽高莉莉說的,鬧得很凶,最後她父母沒辦法,只能換地方重新開始,還生了三個孩子,高莉莉排行老二,我丈母娘挺能生,前夫兩個,現在這個三個。”
高雅潔在一旁掐著胳膊,她媽媽跟高莉莉媽媽可是親姐妹啊。
當初她媽媽也是高莉莉媽媽介紹來這邊結婚定居的。
但這件事她都沒跟她媽媽說。
還算什麽親戚?
“然後呢?”
白廟催促著問。
范良哲陷入了迷茫和彷徨之中。
他抽完了煙,低頭望著手中的煙蒂,歎了口氣。
“我當時跟她結婚,也不知道他家情況那麽複雜,高莉莉弟弟還進過監獄,當時我那弟妹剛懷孕,他那個大姐就更別說了,在外面給別人當三,小孩都9歲了還不知道爸爸是誰。”
“說來說去,莉莉變成那樣子,是我對不起她,我媽在孩子臨產的最後一個月摔斷了腿,她媽媽被詐騙了24萬,我跟她所有存款原本是打算買車,也不知道她怎麽也就遇到騙子了。”
“被騙的只剩下生孩子的錢。”
“我記得特別深,那晚我還在加班,是她弟弟帶著一起報的案。”
“所以生完孩子之後,高莉莉就決定開養生館,幫她媽把被騙進去的錢賺回來。”
白廟冷哼一聲,“是騙回來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養生館的模式你知道嗎?”
范良哲點點頭,“其實說白了就是傳銷。”
白廟提起線索,“那你知道高莉莉一直在找一個東西嗎?說那個東西非常重要,你作為她最親密的人應該知道。”
他見范良哲情緒低沉,又給他扔了一支煙,自己也重新續了一根。
“我有一家客棧,其實就是你們現實生活中的星級酒店,檔次跟迪拜的帆船酒店差不多,但高莉莉非常有錢,她可以在我們酒店住很多年。”
“她的錢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一樣,但是人無完人,她每天只能一顆腦袋可以享受,至於身體部分……,應該跟她說的非常在意、重視的東西有關,但又忘了是什麽。”
范良哲眼圈發紅,直覺白廟提到的東西非常重要。
他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沉思著。
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道不應該是他們的女兒大橘子嗎?
隨著他的思考的深入,他開始回憶起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
“你們說是她最重要的是一件東西或者物件對嗎?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范良哲一個人在客廳裡不光踱步,還喃喃自語。
突然,他轉身詢問白廟。
“筆記本算不算?”
“我想起來了還真有這麽個東西,每天隨身攜帶,去哪都帶,還研究做筆記,是一本銀灰色的客戶筆記本。”
“她很謹慎,表皮是用一本書叫《人類群星閃耀時》的封麵包裹住的,所以一般人都以為這只是一本書,而並不是她的某個重要資料。”
“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你看過裡面的內容嗎?”
白廟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東西就是這本筆記本。
“看過幾次,上面有編號,日期,還有姓名,主要的就是工薪,像什麽事業單位,
國企收入,是普通收入,還是現金收入,還是高等收入,工作時間,社保,公積金這些。” “最主要的還有個人信用情況,名下的房產是有證的,還是抵押的。”
“婚姻狀況,客戶等級是優,是良,還是差?”
他想了想,繼續開口。
“還有一個是否有貸款?她說這個筆記本很重要,是她的全部人脈,人脈就是財脈,人脈就是命運。”
范良哲將半截煙戳進煙灰缸,煩躁的抓著頭皮。
“錢,錢,錢,都是錢惹的禍!”
“她沒去做養生館之前,很愛孩子的,去哪裡都帶著我們家大橘子,但是她開了養生館之後,孩子就丟給我媽,每天還給我洗腦,其實我工資還可以,如果沒有我家裡的那些負擔……”
他好像一下子滄桑了十幾歲。
“如果沒有那些負擔……我跟高莉莉兩個人會過得非常幸福,生活也有滋有味,可現實不可能是假設,後面的一切都變了,她整個人好像都變了,孩子也不帶,天天不是人脈就是財脈,然後就是賺錢, 搞錢,最搞笑的,人脈怎麽會決定命脈呢?”
“我跟她有段時間長期爭執不休,是因為她的欲望越來越膨脹,讓我辭職跟她一起做養生館,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去做那玩意的東西。”
“當然,錢我們確實沒少賺,前兩年,她把賺到的錢全存起來,還說是大橘子的教育基金。”
白廟咳嗽了兩聲,“說重點!”
范良哲靦腆的苦笑了一聲。
“抱歉啊,她們的模式是這樣的,莉莉帶的人都是她名下的客戶演變的,一旦給錢給她投資,就一起做萬店連鎖模式,就是她的下線,騙一個人是一個,再說像她那個好朋友老師,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是大學生,腦子清醒,直接報警。”
“大部分被她騙了錢的人,敢怒不敢言,也被她逐漸洗腦了想要去更多的親朋好友那重新把錢騙回來。”
“高莉莉入局早,所以她賺錢,但她手下的那些人,越靠後,越沒錢賺。”
“怎麽說?”白廟很好奇了。
“你想想啊,養生館裡面的老師全部要花錢的,她們集體旅遊是錢,集體開大會是錢,在外人面前展示實力,財力也是錢!”
“哪真的有賺那麽多錢,就算賺那麽多錢,買房、買車、買衣服、買鑽戒首飾……不止,她們欺騙別人的每一筆錢,都要分給高莉莉,高莉莉還要分給她的上家,二老板,大老板。”
連高雅潔都輕嗤一聲。
“幸好我隻用了辟谷餐,她當時還想我陪她一起開養生館,簡直了,專挑家裡人,軟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