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無情直接攬起了靳白衣,向著大門就扔去,在一聲聲孩童的哭泣聲中,幽暗的昏黃燈光顯得更加詭異。
隨著大門的徹底關閉,魚無情已經半隻腳邁入了棺材。
“對不起,把你卷進來了······”靳恆之無比內疚地看著魚無情。
魚無情斜睨了靳恆之一眼,淡淡道:“我先打電話讓你爸來接她。”
二樓,余輝月和張疾那裡倒是沒有什麽事,兩人一直遊來蕩去也沒遇到鬼魂。
余輝月右手揣進兜中,邊摸索著邊問道:“張疾,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啊?你隨意。”張疾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年輕女子居然會抽煙。
余輝月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默默地在一旁抽了起來,張疾咳嗽了幾聲,將頭別過去,盡量遠離煙氣。
“張疾,你知道我會抽煙的時候,是不是很驚訝?”
“額······嗯。”
“唉~”余輝月背靠在牆上,摘下了發帶,任由長發與煙霧交融在一起。
此時的燈光有些昏暗,張疾朝余輝月看去,只見一個憔悴的面孔獨自朝向了空曠處。
余輝月咽了一口口水,咽喉處略微起伏了一下,卻道出了一個墓民的悲哀。
“我死的時候,不會抽煙。”余輝月緩緩道:“但後來墓地給我的壓力太大了,抽煙的時候,我有一種······走出墓地的感覺。”
余輝月慘笑道:“我是被這個社會拋棄的死魚爛蝦。”
張疾看著余輝月,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知道為什麽我執行這次任務那麽淡定嗎?因為······我是來求死的!”
張疾完全沒有發現,原來一心求死的人居然距離自己那麽近!
“你去一樓吧,找秦益和靳恆之吧!我在這裡會給你招鬼的。”一口煙霧緩緩吐出,化為了無數的冤魂小鬼!
張疾看著余輝月痛苦的表情,突然發現自己和她有些像。
“我也想死······”張疾道:“你知道嗎?我在四年前被譽為僅次於方雷的青年才俊!現在卻越活越悲哀,有強大競爭力的對手越來越多,縱使不死在鬼魂手下,我也要死在他們!這些強大人類的手下!”
“呵呵,看來你明白了我的心情,這個墓地,就是現實世界!吃人的真實社會!”余輝月笑了起來,慘白的月光下,她的笑容,是如此的詭異。
“終於有人懂我了!”余輝月如同一隻母狼嘶吼道:“這就是墓地!”
“不,你還不懂。這個社會,才是墓地!”街對面的二樓,一個白發老人正坐在那裡,有些皺巴的額上,出現了一個漆黑如墨的······“拾”!
“你是······我的······知音!”此時的余輝月已經有些如癲如狂,一把搭住了張疾的肩膀。
她喝了酒,酒是墓地調的。
刹那間,一陣魑風卷來,張疾整個身體搖了搖,如同醉酒一般正要暈倒。
余輝月看了一眼張疾,輕聲道:“來吧!讓死亡的鬼血清洗我肮髒的外皮吧!”
瞬間,張疾的身體開始抽搐了起來,二樓的玻璃窗下,開始冒出了隱隱黑水!
張疾猛地倒在地上,手上、腿上、臉上的皮膚開始皸裂起來,余輝月沒有去看他,而是看向了被死亡黑水塗滿的窗戶!
隱約間,她看到了張疾從地上緩慢地爬了起來,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纖維化了一般,
三顆眼珠從幾條抽象的線條中凸顯出來,白色的觸手不停地上下舞動,朝她鬼笑著。 余輝月用力吸了一口煙,火星點微微亮起,黑眼圈中,一雙眼睛看向了窗戶上的黑水。
一個巨型的漆黑身影帶來了足夠的壓迫感,從余輝月的背後冒了出來······
8月3日晚19時50分,靈異任務迎來了尾聲。
但往往是最後,才是最危險的。
此時墓地內,幾個人正在討論著古怪的“用餐”任務。
殺芸生道:“方雷,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用餐’,似乎有點太容易了?”
“嗯······確實不像以往的套路。”方雷答道。
“等等······我好像抓住了點什麽······”藍清影突然道。
“什麽?”
“不不不,我總感覺有點東西不對勁······似乎是······”
“那個矮個子服務員?”衛玄機問道。
藍清影一拍大腿道:“對!就是它!”
方雷問道:“它怎麽了?”
藍清影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空白處,生怕看到別的東西打斷了思路。“好像······好像是它收盤子的動作不對!”
“我也知道了!”方雷笑道。
“快說啊,別吊我們胃口。”殺芸生道。
方雷笑道:“我問你們,平時去飯店,服務員是什麽時候來收盤子的?”
“我們吃完離開以後啊!”殺芸生道。
“但這一位服務員可就不一樣了,它是先向靳恆之走過去,在我們的提醒下,靳恆之匆忙地扒完飯離開,然後它將盤子收走。然而它來這裡隻做了一個收盤子的動作,並沒有乾其他事。”
“由此可以看出:它在靳恆之還沒有吃完的時候,就有了收盤子的目的!”
“那這樣又能說明什麽呢?”
“我再問你,它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我好像明白了,之前通過與秦益對峙、所過之處會有人消失的現象來告訴我們它是危險的。而向著靳恆之走來,正是要逼著靳恆之快速吃完飯,然後遠離!”殺芸生道。
衛玄機也明白了:“所以我們要想:它為什麽要逼著靳恆之快速吃完飯!”
“更確切地說,是為什麽要快速撤走餐具!”藍清影道。
此時,衛玄機的大腦仿佛瞬間被電流聯通一般道:“說明餐具有問題,鬼不想讓墓民發現其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