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此時有些可惜,偷襲的機會只有一次,他這本來是衝著脖子去的。
但奈何這個怪物發現的太快了,只能改變軌跡,隻削掉它的胳膊。
普萊斯也看見了他,他看著地上被撕開的肩膀,內心滿是劫後余生的喜悅,還有一絲慶幸。
幸虧之前沒去招惹這哥們兒,要不然自己可躲不過這麽一下。
他看著兩人詭異的氣氛,悄悄的站起身,看到兩人都沒有管他,才連忙逃跑。
那個怪物的打量著盧克:“教會?”
“恐怕不是。”盧克眯著眼看著他,“你和教會有仇?”
它的聲音詭異的回蕩在它的喉嚨中:“小巫師,你恐怕不知道你惹了誰。”
“我到底是大是小,回去問你媽媽就知道了。”盧克給他豎了個友好的中指。
“呵呵…希望你的身體和你嘴一樣硬。”
話音剛落,黑暗猛的籠罩住盧克,數不盡的黑暗觸須,在盧克上身上穿過,眨眼間就把他撕了個粉碎。
假的。
它內心有些驚訝,好快的幻術,他扭頭看著出現在另一個地方的盧克:“你的幻術不錯。”
“不,是你腦子不太好。”盧克笑了笑。
尖銳的哨聲再次從它背後響起,它猛的躲閃,但依舊被撕破了腹腔,身上披著的皮毛被切下一大塊。
它嘶吼一聲,內心不由有些震驚,他怎麽可能維持這麽高頻率的幻術。
對付一個精通幻術的巫師,無疑麻煩了很多,他確認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只有完成儀式才是重中之重。
煙霧猛的在它身邊爆炸開,掩護住他的身形,準備施展移形換影逃走。
但是尖銳的哨聲,瞬間來到它的身後,它只能狼狽的再次躲開。
站定後,它立刻發出一聲尖叫,無形的聲浪從它身邊擴散。
帶著能量的聲波,撞擊著聲音范圍內的每一寸空間,想要以此來定位盧克的存在。
但是聲音傳到了最遠處,它能清晰感覺到普萊斯狼狽的背影,卻找不到眼前的人。
但眼睛卻明確的告訴它,盧克就在不遠處,滿臉嘲笑的看著他。
怎麽可能?即使是死了幾十年,它依舊被這種情況搞的有點後背發涼。
它猛的聚攏地獄的能量,再次把眼前的人撕碎,但是他很快又再次聚攏,形成了人形。
盧克一步步走向它。
它只能一步步的後退,嘗試用各種辦法,但無論是攻擊、詛咒、封印…都沒有用,仿佛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你找不到我?也攻擊不了我。”盧克笑著看著它。
但就是這笑容,讓它內心多了一絲以前不曾有的恐懼。
智慧慢慢的佔據了它的大腦,雖然它不願意承認,但是它目前拿這個巫師沒辦法。
它深吸一口氣:“巫師,你想要什麽?錢?權?還是女人?又或者其他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你。”
說話的時候,它身體周圍的氣息開始流動,這是一種教會內獨有的信號。
只要自己拖延一點時間,很快就有人能趕到這裡。
不過它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我們的教友遍布天下,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法典。”盧克眯著眼,“記載你們巫術的法典。”
它沉默了片刻:“可以,但必須等到我們聖子完成儀式。”
盧克轉圈在他身邊看著它,臉上全都是不信任,
法典相當於一個巫術流派的源代碼。 只要能拿到法典,就可以創造出對這個流派不利的巫術,怎麽可能隨意就這麽答應了。
盧克冷笑一聲,知道它在拖延時間:“想的倒很美,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它很淡然的說道:“因為只有這種方法,你才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盧克搖了搖頭:“錯了,不如說只有你給我報酬,我才能讓你完成儀式。”
它一挺胸,讓自己顯得高大一點:“你殺了我也於事無補,其他教友會為我報仇的。我有個提議,你加入我們撒旦真理教怎麽樣?我們可以給你提供魔典。”
盧克歎了口氣,打量了一下它:“然後成為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它表情一僵,臉上的閃過一絲憤怒,但還是按捺住了怒火,只要再等一會兒,等到自己教友來就可以了。
到時候殺死一個會幻術的巫師,不是輕輕松松
盧克見到他沉默,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既然這樣,那我只能自己拿了。”
那怪物內心升起一絲不妙,他猛的想要發動移形換影。
但是一根樹枝猛的穿過它的頭顱,一片金色的葉子,緩緩的在它面前飄落。
沒見過的樹……
他的余光看向四周,一株五米高的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金黃色的樹葉,如同秋收的稻谷一樣璀璨。
陌生的毒素進入它的身體,將他身體內的地獄之力攪和的一團糟。
別說動用巫術了,就是它想要抬一下手都十分困難。
它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恍然,它知道為什麽找不到他了,他變成了一棵樹。
如果自己多注意一點…是不是就會沒事了。
這麽想著,它眼前一黑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盧克變回人形,腳步有些踉蹌,看著手裡空著的藥劑管,臉上不由有些心疼。
三瓶幻術藥劑,外加一瓶九草湯。
幻術藥劑還算好做, 這九草湯自己也沒有幾瓶。
九草湯是一種幾乎完美的魔劑,不僅可以為使用者提供魔力,還能短暫增強力量,並形成保護。
不過使用後,會產生大概二十四小時的草藥耐性,這期間,會使所有草藥效果大打折扣。
盧克看著眼前的屍體,此刻已經開始腐敗,變成絲須,被風吹散,最後隻留下一顆銀杏的白果。
這顆白果中,包含著這個怪物部分的知識和經歷,希望自己能有些收獲。
他收起白果,
看著變換莫測的天空,知道因為失去了主人,這處空間能量開始流失,等到流失完了,就會開始坍塌。
不過這種坍塌是無害的,只會將人拋回到靈魂所在之處,而盧克和五個學生,靈魂都屬於人間,他們就會回到人間。
但不管怎麽說,即使是一個破舊的夾縫世界,依然存在一些特殊的空間力量。
盧克從牛皮包裡找到一根月桂枝,直接栽到了土裡,使用殘余的一點九草湯進行催熟。
月桂枝瘋狂的吞噬著地獄之力,幾乎在眨眼間,就開始緩慢生長。
不過片刻就成為了半米高的樹苗。
而這個世界也在晃動中,走向了毀滅。
刺眼的陽光從樹林的縫隙中穿過,形成了丁達爾效應,撒在了樹林之間,照亮每個人的身上。
而那五個學生也直接出現在他的身後。
眾人此刻迷茫的看著四周,最後把目光看向盧克。
陽光撒在他的身上,恍若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