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外公，一臉英雄有用武之地的幸福感，連連答應說沒問題，一定包滿意。接著老板說了時間後，就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外公對周豪說道:“拿我得開始忙了，中午你就在這兒吃飯，我也給你順便多燒兩個菜，老板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麽。”

　　“算了吧外公，”周豪已經打定主意了，覺得外公要忙他的事情，自己肯定不能耽誤他。何況老板這麽給機會，外公多半是忙不過來的。於是周豪又說道:“剛剛吃了這麽多，中午哪裡吃得下啊，我想還是先回家看看吧，過段時間我再來。老板都給你安排事了，你先忙你的吧。”

　　外公聽周豪這麽說，似乎明白周豪的意思，剛剛還笑得滿是褶子的臉又松了下來，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但在周豪看來，完全是留不住周豪的那種難以言表的心情寫在臉上。每次離開外公，周豪都能見到外公這樣，上次是這樣，過年前離開外公家，外公還是這樣。

　　但越是這樣，周豪就越覺得自己不能留了。於是把摩托車推出來，裝上行李箱和其他東西後，就準備往回走了。

　　外公見狀也沒有再挽留，只是默默地把飯桌上剩的包子饅頭和粉蒸排骨裝進袋子，又進去拿了一口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交給周豪。接著外公囑咐周豪有空就過來，再好好地給周豪燒條魚來吃。看著外公那期待的眼神，周豪不敢多看，心裡擰巴巴的，答應說一定會的，接著扭頭就騎車出發了。

　　等開出來沒多遠，周豪眼睛就開始翻紅了，但還是強忍著，一直都沒掉眼淚。

　　接著周豪繼續往家的方向行駛，漸漸又控制住了情緒。也許是剛才吃得太多了，周豪一時尿意襲來，正好車子快到榨菜廠附近了。周豪實在憋不住了，走著走著見榨菜廠大門正好又開著的，就打算停車去裡面借用一下廁所。

　　在外面停了車後，周豪就一溜煙跑進去。接著才看到裡面人來人往，正在熱火朝天地裝運成箱的榨菜，一輛二十米長的大貨車就朝著大門口停著。

　　其他人都在忙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豪。倒是周豪在經過的時候，聽到有工人在說:“老板真會賺錢，開這個廠都買了幾台小車了，今天這一車裝滿，又是二十多萬的票子，哎，我們這些人想都不敢想啊。”

　　另一個工人也跟著說:“快別說了，我們辛辛苦苦整兩個體力錢，就不錯了，要不是這個廠，我們過年都沒錢用呢，以往種麥子能賣幾個錢啊，出去打工也不見得能剩下來多少，可能還空著手回來。我們今年賣大頭菜給他家，就賺了一萬多塊錢呢。”

　　這讓周豪來了興趣，於是放慢腳步，繼續聽第一個工人說:“那你差遠了，我今年賣大頭菜給他家都賺了兩萬塊，差點累趴下了，賣給他一斤才五毛，現在出廠了一斤賣兩塊錢，簡直賺大了，他這個就是暴利啊。”

　　第二個工人又說:“你是只看到一塊五的差價，但是人工、鹽、辣椒這些不要錢啊，只是我們看不見，但是據我所知，蒲老板現在賣出去的一斤淨掙至少也有一塊錢，你算算這幾十個大池子，整個鄉的大頭菜都在這兒賣，要收多少斤大頭菜啊。但是人家有得肉吃，我們才能跟著喝湯，能有點喝的就不錯了，還抱怨什麽啊。”

　　這時樓上傳來蒲經理的聲音:“動作都搞快點啊，中午之前要裝完，下一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一車裝完了，就開中午飯，都給你們安排了，

大魚大肉的管夠，吃不完就帶回去，每人都有份啊。”　　大家一聽都笑了起來，連忙埋頭繼續乾活，速度明顯加快了些。周豪聽得也笑了，覺得這蒲老板還真會抓這些人的小心思，用這種小便宜給大家鼓勁。同時又聯想起剛才在外公那兒，跟磚廠的老板相比，這個蒲老板的鼓勵方式就大不相同了。只不過對象不一樣，方式肯定就不一樣了，反正能達到目的就是好方法。

　　但是周豪也懶得再去聽了，方便後就趕緊溜出來，騎上車繼續往家裡趕。到老家的路口不遠處，剛轉過彎，周豪就老遠見到爺爺奶奶果然來接自己了。

　　等車子停到跟前後，爺爺奶奶笑著迎上前來。奶奶又有些生氣又高興地說:“你那個孫叔叔啊，亂彈琴，我就說你要騎車回來，怎麽還讓我們來接。聽你孫叔叔說你帶的東西很多，我和你爺爺不放心，就又來接你。”

　　“嘿嘿嘿，”周豪憨笑了一下，摸摸頭緩和著尷尬，然後說道:“我也忘了騎摩托車的事情了，沒事，你們上來坐我的車一塊兒回去就是，對了小妹怎麽沒來?”

　　“嘿，”奶奶一副想笑又蔑視的樣子，說:“你才考試幾天啊，怎麽忘了今天星期幾了，你小妹在學校上學呢，今天過兒童節。”

　　“啊?這都多少號了，還過兒童節?”周豪有些不相信奶奶的話。這時爺爺也跟著說是的。

　　周豪仔細看了一眼爺爺，發現爺爺的身形更消瘦了，走路沒以前利索了，而且有種風都吹得倒的架勢。但是周豪來不及多想，就載著爺爺奶奶先回去了。

　　這時周豪想起來一個事，路上又問道:“我媽今天給你們打電話沒?”

　　“沒有打電話，怎麽?”奶奶問。

　　“哦，沒什麽，就是問一下。”周豪得到了答案，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這時奶奶又問道:“你去磚廠騎摩托車回來，你外公給你辦招待沒?”

　　“當然啊，給我煮了一大桌的飯菜，面條包子稀飯什麽的吃都吃不完，我還帶回來些，正好做中午飯。”周豪說著，一臉喜悅之情。

　　奶奶接著回答:“那還差不多，你每次去你外公那兒，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你，沒有哪一頓是漏過的。”

　　“嘿嘿，”周豪得意地笑了下，知道奶奶是拿自己跟外公他們比。於是周豪也打圓場說道:“我在家你們也是好吃好喝地招待啊，哪次回來你們不是買好多菜，非要我大吃大喝的，還說給我補身體，我都感覺胖了。”

　　這個回答奶奶很滿意，接著笑了起來，說道:“這還差不多，中午飯我們也準備好了菜和肉的，一會兒也給你弄出來。”

　　等到家後，周豪先是把衣服和書本以及被子都搬進屋裡，然後才把三嬢準備的東西拿出來給爺爺奶奶。接著打開口袋，周豪才發現裡面除了蜂蜜還有腦白金、鈣粉。

　　爺爺奶奶一看東西這麽多，都笑得合不攏嘴。奶奶說道:“還是你三嬢用心啊，每次來都要大包小包的禮品，就算沒來，也知道叫你捎回來。”接著又對爺爺說道:“你這個外侄女和外侄女婿還是把你當回事的哦，這麽多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爺爺也說是的，接著兩人就開始清點。

　　周豪連忙解釋道:“這些不全是給你們的，還有一半是給汪姑公他們的。”

　　奶奶和爺爺頓時停了下來，然後又明白了過來似的，就揀了一半出來。接著奶奶疑問道:“不對啊，周豪，每一樣都是四樣對吧，蜂蜜怎麽只有三罐，你數過數嗎?”

　　周豪一聽，心裡不由得有些慌張，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三嬢他們到底買了多少東西，還以為胡亂買的沒什麽數呢。沒想到三嬢安排得如此“妥當”，多了少了一眼就看得出來。但是周豪不想爺爺奶奶他們知道自己把一罐蜂蜜給外公的事情，隻好撒謊說:“哦哦，有一罐我打開吃了點，就忘了放在這裡面了，那我去拿出來吧。”

　　周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後面這句話來，心裡更是有些緊張，萬一拿不出來又怎麽解釋，這謊言不是更難圓嗎?但是周豪還是起身就裝作要去拿，奶奶卻招呼道:“別去拿了，你吃了就吃了，反正都是吃，不差數就行，我是怕到時候你三嬢問起我，我說來還對不上，那不是辜負他們的好心啊?”

　　爺爺也讓周豪坐下休息會兒，周豪這才又松了口氣。接著爺爺說道:“都分好了，反正車子在家的，你現在騎車送到你汪姑公家去，正好去看看他們。”

　　奶奶也說道:“去了還是跟他們聊聊話，陪他們一會兒，前兩天趕場的時候還問你考試了沒，什麽時候回來，回來了就叫你去坐坐。”

　　周豪“哦哦”地回答著，心想:“才叫我坐會兒休息，這麽快就叫我出門。”但還是沒有拒絕，提著東西就要出發。

　　臨走時，奶奶又囑咐道:“今天你妹的兒童節聯歡會我和你爺爺就不去了，你送完東西，別坐久了，然後就去小學，作為家長看表演，差不多九點鍾就開始，你現在去還趕得上。”

　　周豪這時才想起來，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接著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發現已經九點鍾了。周豪也覺得不定能趕上小妹的節目，顧不得換衣服，將就著早上穿的那身禦寒的外套，就出門去。

　　不過在出發前，周豪改變了奶奶的安排，覺得反正把禮物送給汪姑公他們家就行了，晚點送也沒關系。何況這個時間點了，人肯定早就出去忙了。要是小妹的兒童節表演錯過了，小妹肯定不高興的，而且這是小妹從幼兒園畢業的時候，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更重視。

　　於是在出來後不久，周豪就提著禮物直奔小學去了。

　　等到了小學門口，周豪老遠就聽到裡面鑼鼓喧天的熱鬧，以及表演的音樂聲。周豪知道已經開始了，停好車後就提著禮物趕緊進去。

　　看門的保安大叔倒也沒攔著，草草詢問了後，見是家長來參加表演的就放行。接著周豪來到操場，看到已經是烏壓壓的一大片人了，各種鮮花、氣球、橫幅應有盡有，節日的氣氛滿滿當當。此時台上的正在表演朗誦，台下坐滿了學生和家長，周豪粗略掃視一圈，發現整個中小學和幼兒園都參加表演的。

　　這時太陽照得明晃晃的，雖然不怎麽熱，但卻有點刺眼。周豪看了一眼觀眾席，就準備去找位置。可是一到座位，看到所有人都是穿的短袖，唯獨自己還套著外套。這時還有兩個人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仿佛在看異類。

　　周豪渾身不自在，隻好連忙閃開，躲到後邊圍欄處，跟其他人保持著距離。

　　正當周豪張望著小妹在什麽地方時，卻聽到有小孩在“哥哥”、“哥哥”地喊。循聲望去，看到原來是小妹在朝自己喊，活蹦亂跳的，一臉興奮地朝自己招手。

　　周豪也跟著回應，並示意小妹過來。接著小妹到了跟前，周豪仔細端詳了一下，小妹穿著一身表演服，頭髮也挽了發髻，點了美人痣，打了些粉底，抹了腮紅和口紅，看起來更唇紅齒白，很有那股演員范。

　　周豪不由地連連誇道:“才好久沒見你啊，學會打扮了啊小明星，這身衣服穿著還挺好看的，不錯不錯，等會兒你要表演什麽節目?”

　　“哥哥，我們要表演《祖國的花朵》，嘿嘿，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我還以為爺爺奶奶他們要來的。”小妹說著，嘴巴也嘟囔起來，明顯高興又不高興。

　　周豪笑了笑，解釋道:“我這是才從縣城回來，就趕過來了，你還嫌遲啊。”

　　“哦，”小妹又開心起來，拉著周豪的手要他去前面的觀眾席坐，又說道:“哥哥，你坐近點了才看的清楚啊，這麽遠你看得見嗎?”

　　周豪卻扯住小妹的手，回答:“沒問題，我眼睛好得很，就在這兒看還沒人吵我，問你啊，你們兒童節聯歡會怎麽現在才舉辦?這都過去十幾天了。”

　　小妹搖搖頭說不知道，接著又說:“哥哥，下一個節目我就要表演了，你不要到處跑哦。”

　　周豪打趣道:“專門來看你表演，你覺得我能跑哪兒去，放心吧，我盯著你。”

　　“嗯嗯！”小妹滿意地笑了，接著晃著腦袋蹦蹦跳跳地就轉到後台那邊去了。果然，台上的這個節目表演完了後，小妹就跟著團隊開始上場了。

　　這時周豪才看到，原來小妹的位置很偏，而且還靠後，一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她。就這個花花綠綠的表演隊形，真要是坐近了，恐怕連個頭髮都露不出來，那還看個鬼啊。

　　周豪慶幸自己沒有聽小妹的，雖然圍欄這邊隔得遠了，起碼還能看清楚小妹的身形。

　　隨著音樂響起，一段清新又常見的表演開始。台上的小朋友們動作整齊劃一，但卻相當稚嫩，有個別動作還比劃錯了，惹得台下頓時哈哈大笑。

　　不過在看台上表演的同時，周豪也注意到台下有女老師在指導孩子們，讓他們的動作更整齊連貫。幼兒園的表演節目通常都是這樣，周豪也沒覺得什麽，只是見那老師穿著緊身裙，跳動之間看得出來身材還是有些火辣。

　　周豪心想，這要是鄭攀來了，多半也要湊上去求合影吧，頓時不由地笑了起來。

　　一會兒表演結束了，小妹又跑過來，笑哈哈地問:“哥哥，我跳得還好吧，你看得到我了嗎，我都看得到你。”

　　看著小妹天真無邪一臉期待的模樣，周豪突然有些心疼，但還是笑著回答:“當然看得到了，我全程都在看你，一點都沒出錯，你前面就有兩個跳錯了。”

　　周豪本來想說兩句安慰小妹的話，但是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就沒有說出口。誰知小妹卻笑呵呵說:“哦那兩個，是我們班兩個老師的女兒，本來就跳得不好，老師還要安排她們站前面啊，我都差點跟著跳錯了。”

　　見小妹這副似乎在乎又不在乎的樣子，周豪心中如釋重負，搭著小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跳得好就行，管他們的呢。”

　　小妹一聲清脆的“嗯”回答著，接著又問周豪:“哥哥，那你有禮物給我嗎?我看你提了這麽多東西。你上次答應我，回來的時候要給我買麻辣豆乾的，你都騙我兩次了。”

　　周豪一聽，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躲也躲不過。但是看著手裡的這些東西，並不是給小妹的，周豪覺得自己空著手回來，想起來要買結果又忘了，臉上實在是掛不住。

　　周豪思考一下後，決定先撒個謊穩住小妹。接著蹲下來看著小妹，回答道:“這次我沒騙你，我買了麻辣豆乾的，但是帶的東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在車上還是哪裡，反正又掉了，所以……”

　　“你騙人！”周豪還沒說完，小妹就脫口而出，嘴巴都癟了起來。看小妹那樣子要哭要哭的樣子，周豪心裡也很為自己的食言而愧疚，這麽蹩腳的謊話小妹都能看穿，更不要說自己了。

　　於是周豪決定實話實說，但在開口前，又用零點八九秒的時間想到一個主意，於是說道:“哈哈，你還真是聰明啊，哥哥跟你說著玩的你都聽出來了，聽著啊，哥哥確實沒有買豆乾，但是哥哥知道你今天要表演，所以一大早就坐車回來趕著要參加，就來不及買豆幹了，那你能不能原諒哥哥啊，哥哥還是第一次看你表演呢。”

　　“哼！”小妹還是不高興，但是已經不那麽強烈了。周豪知道這個謊話奏效了，決定趁熱打鐵，於是又說:“這還是算一個禮物吧?”

　　小妹臉上這下轉陰為晴了，擦了擦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嘟囔著說:“算，那還有第二個禮物嗎?”

　　“嘿，你腦子轉得還挺快的嘛！哈哈！”周豪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妹的頭，小妹也跟著笑。周豪心想確實應該給點實際的東西，光是磨嘴皮子，小孩子可不一定全吃這套。想到外公拿給自己的東西，於是就順著小妹的話，回答:“哥哥沒給你買麻辣豆乾回來，但是帶了包子饅頭還有粉蒸排骨，這些可比豆乾好吃多了。”

　　這時旁邊兩個大人聽到了周豪的話，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還說:“還有給小孩子送粉蒸排骨當兒童節禮物的，笑死人了，哈哈哈！”

　　小妹聽到他們的話，不由地低垂著腦袋。周豪也臉上火辣辣的，完全沒勇氣反駁。自己也覺得這個做法實在是有些擺不上台面，自己怎麽就想到這種主意了。再看看小妹，臉上又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了。

　　周豪摸了摸兜裡，想起來還剩了幾十塊的零錢，覺得自己為唐耀麗花錢花過那麽多次，還大手大腳的。反過來，小妹這麽親，自己卻沒有幾次給小妹花錢，甚至還不想花錢。周豪想起來唐耀麗的話，覺得自己跟小妹的關系一直都普普通通，是不是自己對她有些摳門了。而今天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趕緊抓住呢?

　　於是周豪慨然說道:“我來的時候確實時間太緊了，來不及去超市，等會兒活動完了，我倆回去的時候，就去街上最大的那家超市，你想買什麽都可以買，這樣好不好?”

　　小妹一聽眼睛裡頓時綻放出光芒來，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來，接著拉著周豪的手，蹦蹦跳跳地說道:“啊真的嗎，謝謝哥哥，你說話要算話哦。”

　　周豪捏了捏小妹的臉，點點頭說道:“肯定啊，但是我要提前講清楚，哥哥帶的錢不多，五十塊以內，行不行?不行的話……”說著就露出一副要放棄的表情來。

　　“沒問題沒問題，”小妹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答應得很快，似乎也是怕來之不易的成果化為泡影，伸出小手指就說:“那我們拉鉤。”

　　周豪笑了一下，對小孩子果然還是得用小孩子的那一套才行，於是也伸手，跟小妹拉了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嘿，周豪，你也來了啊！”這時旁邊一個人走來問著。周豪聽著十分熟悉，抬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沈會。

　　小妹也跟著望了一眼，然後拉了拉周豪的衣服，不等周豪說話，就先問:“哥哥，這是你的女朋友嗎?上次她給我買糖的，買了好多，我認得她。”

　　這話讓周豪和沈會同時笑了起來，周豪連忙呵斥道:“童言無忌，什麽都敢說。”小妹於是連忙識趣地閉嘴，但卻得意的笑著。接著周豪又對沈會說道:“小孩子亂講話，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哪知道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不要跟她見識。”

　　沈會擺擺手說不會，接著也蹲下來，對小妹說道:“嗯不錯，記性挺好，不過我要跟你講清楚，我跟你哥哥是很好的朋友，但沒你說的那回事。今天是兒童節哦，你打扮得又這麽漂亮，姐姐等會兒也給你買糖好不好?”

　　“別別別！”周豪連忙阻止，又說道:“上次你給她買了那麽多東西，回去吃了好久才吃完，買一次就夠了，這種破費沒必要的，而且我還答應了等會兒就去給她買禮物，你的好意心領了。”

　　沈會“哦”了一聲，對小妹說:“你哥哥不讓我買哦，這可怎麽辦啊?哈哈！”

　　見小妹又要說什麽話來，周豪連忙盯住她一秒示意。小妹也很懂，不回答沈會的話。周豪又說:“別逗她了，太小了好多都不懂，只知道要吃的要玩的，要什麽都給，怕把德性養刁了。”

　　“我才沒有！”小妹還是回答了，接著生氣似的走開，往座位那邊去了。

　　等小妹走遠了，周豪才問道:“好久很長時間沒見你了，最近都在哪兒神出鬼沒呢?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沈會哈哈大笑了一下，回答:“阿豪你也太幽默了，哪有什麽神出鬼沒，只是都窩在教室的，很少出來走動，自然就見得少了，不過我倒是見到你幾次的哦。”

　　“啊?有嗎?”周豪一臉疑惑，忙問:“在哪兒，我怎麽不知道。”

　　“在學校啊，還有師范，笨！”沈會揶揄著，見周豪還是一臉茫然，沈會又笑了起來，說道:“你太呆了阿豪，哈哈，去師范考試我們理科班也去的啊，哎，不過你眼裡看著別人，當然不會注意到我了，考前考後，我可是老遠就見到你幾次的，就是沒機會打招呼而已。”

　　“哦，是這樣啊！”周豪回答著，突然又發覺什麽不對，於是又問道:“什麽叫眼裡看著別人，你說的什麽話哦，聽不懂。”

　　“別裝了阿豪，你還怕我知道啊?”沈會看著周豪，周豪卻連忙躲閃開眼神。接著沈會收住了笑容，說道:“在考完英語的時候，你是不是要走到那個女生旁邊，然後被你的同學拽住走開了?”

　　“天！”周豪心裡一陣驚歎，心想沈會什麽眼神，這都看到了，那自己怎麽就沒注意到她的存在呢。不過周豪臉上還是波瀾不驚，似乎不以為意。

　　沈會見周豪這樣，又說道:“當時我就在二樓的，位置斜對著你，出教室來一眼就看到你了，本來準備跟你打個招呼的。但是看人些都在往外走，你卻在往教室這邊來，我才看到那女生就在你對面，我就不好打擾了。怎麽樣，我說的對吧?上次我跟你說，專門提醒你，你還不好意思，非不承認。大方一點啦，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們認識都這麽多年了。”

　　見沈會說得分毫不差，周豪也不好再反駁了。自己當時就顧著看唐耀麗了，想要走到她跟前，完全都沒注意到旁邊的人，連鄭攀過來了都沒察覺。可能真就是眼睛裡隻裝得下唐耀麗了，好像也確實是沈會說的這樣。

　　周豪傻笑了一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說:“那你還是應該跟我打個招呼，我去一趟師范，都沒見到劉波。”

　　“我見到了的喲，還聊了幾句。”沈會說著。

　　周豪一臉疑惑:“明明你們理科班下午才出發，我們先出發的到師范後，看到他們人影子都沒個了， 你在哪兒見到的劉波?”

　　“去的時候他們肯定走完了啊，我說的是高考結束後，我走得遲一點，正好在校門口就遇到劉波回來了。”沈會說著。

　　“哦哦哦，這樣啊，那我考完了也走得早，肯定也是錯過了。”周豪歎息著。沈會卻說道:“沒什麽的啊，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劉波家和我家隔得不遠，哪次你去劉波家，記得也來我家坐坐啊。”

　　“啊?”周豪發出一聲疑問，心想沈會怎麽又知道的，接著又忽地明白過來。

　　沈會回答道:“就是考試結束後在校門口碰到了，就聊了一會兒，我才知道你前段時間送他回去的。”

　　“果然是這樣，”周豪喃喃自語著。接著又問沈會:“考試怎麽樣嘛，預期能得多少分，有把握嗎?準備去讀那個大學啊?”

　　沈會搖搖頭，回答道:“感覺不好啊，可能五百分都有點難，哎這個不說了，感覺今天這麽鬧熱，聊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有點不合場合。”

　　“哦是，就是順口一問，那你暑假怎麽安排?要出去打暑假工嗎?”周豪問。

　　“不知道呢，要等考試結果出來了再做打算，而且天氣越來越熱了，太陽又曬人得很，這段時間就窩在家裡了。”沈會回答。

　　周豪覺得話題話題好像又繞回去了，就不想接著說下去。正好這時有人來叫沈會，沈會應了一聲，就跟周豪解釋說自己男朋友過來了，要出去逛逛街，說著一臉洋溢起一陣笑容，接著就跟周豪道別開，跟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碰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