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
司馬衷露出了狐疑來。
“對,沒錯,就是白蓮教。”
李淼肯定地點了一下頭,繼續道:“根據我的調查,這似乎是一名女子。”
“白蓮教?女子?”
司馬衷回想起之前刑部尚書周探與他所說過的一些話,對於李淼此時所說的話竟然是有了將信將疑。
莫不成……真的是白蓮教所為,安兒真的不是李三水所殺?
“哼!”
司馬衷哼了一聲,道:“我兒與白蓮教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死我兒?”
“嘖嘖……”
李淼嘖嘖地笑了起來,道:“司馬衷,你兒子的品性,想來你比我是最清楚不過了。”
什麽品性?
好色,看見漂亮的女子就忍不住想上去調戲一二。
如果果真是白蓮教那女子所為,十有八九是他的那混蛋兒子看上了白蓮教那女子,忍不住上前調戲一二,最後將人家給得罪了。
有這個可能倒也不顯得奇怪。
難道真的如同李三水所說的那樣?雖然他一直都認為李三水是殺害他兒子的凶手,但細細一想好像並沒有什麽實際性的證據。
“大人,不要信他的鬼話,他是在拖延時間。”
自李淼進來之後,一直沒有出言的女子在這時突然出聲了。
司馬衷如夢初醒,反應了過來,頓時便是惱羞成怒。
“李三水,看來你並不在乎你這個女人的安危,殺了她!”
“等一下!”
李淼連忙出聲阻止了,他道:“司馬衷,你把蘇姑娘綁來此處,目標無非就是我。”
“這樣吧,我們不妨來做個交易,一命換一命,你把她放走,我任由你處置。”
“好!”
司馬衷道:“不過我現在並不想馬上要了你的命,你現在只要砍下自己的左臂,我馬上就把她給放了。”
“做不到,我現在就殺了她!”
聞言,蘇柔看向李淼的眼中有著哀求,忽然,她把脖子用盡全力地往前一伸,竟然是想要讓脖子觸碰到那鋒利的匕首。
她竟然想要自殺,不要讓李淼這般任由司馬衷擺布!
好在,那女子及時發現了蘇柔的意圖,才沒有讓蘇柔得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李淼可謂是驚起了一身的冷汗,後怕連連,連忙給蘇柔一個眼神,讓她稍安勿躁,不要多想,一切都還有他。
司馬衷笑了起來,道:“李三水,你的女人看來很在意你,為了你甚至是甘願放棄自己的性命,可真是感人得很啊。”
“只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為了你的女人,甘願砍下自己的一條手臂來。”
李淼道:“讓我砍下一條胳膊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這個人呢比較膽小,想來是沒法鼓起勇氣來砍下自己的手臂,所以我想請司馬大人能夠幫我砍下我的一條手臂來。”
“不知道,司馬大人對於我這個提議感覺怎麽樣?”
“哼!”
司馬衷冷哼了一聲,道:“李三水,你別想耍什麽花招,你再不把自己的一條手臂砍下來,我可就要了你女人的性命。”
“給你三息考慮的時間。”
“三。”
“不,不用給我三息考慮的時間。”
李淼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燦爛,他說道:“我重新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砍下自己的一條胳膊,也不選擇砍下放棄我女人的性命,而是選擇你的一條胳膊。” 司馬衷一怔,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劫持著蘇姑娘的那女子突然臉色猛地一變。
然而,不等她有什麽反應,原本她那充滿活力的雙眼,慢慢地變得暗淡了下來。
噗通!
這是女子倒地的聲音。
哐當!
這是匕首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名白衣女子出現在司馬衷的視線當中。
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司馬衷臉色大變,只是也不等他有什麽動作,白衣女子便已經一腳踢向了他,把其踢得遠遠的,砸落在一個牆角之下,一時之間難以再爬起來。
這女子不是誰,正是林黛兒。
此時的她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面貌,一身的白衣,一把長劍。
司馬衷在信上雖然說只允許他一人前來,但李淼不可能會這般的聽話。
他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林黛兒。
可惜的是,林黛兒當時並不在碧水閣,而是被青鸞拉出去逛街了,這可謂是讓李淼對青鸞恨得牙癢癢的。
然而,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李淼耽擱,他隻好是請求碧水閣的老板陳玉卿派人去找林黛兒,讓林黛兒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此地。
自己則是單人來到了指定的地點。
方才之所以與司馬衷扯那麽多,無非就是如那女子所言的那樣,確實是存在拖延時間,在等待著林黛兒的到來。
所幸,在關鍵的時刻,林黛兒總算是趕到了。
“沒事吧?”
林黛兒來到了李淼的面前,伸出手指,在他傷口的附近點了幾下。
“沒什麽事情,只是一點皮外傷罷了。”
李淼搖了搖頭。
這的確只是皮外傷,他自己捅自己自然不可能會下重手的,雖然血看起來流得多,但不過只是刻意而為之。
即便是沒有林黛兒的點穴,相信再過一會兒的時間,傷口就不會流血了。
李淼來到了蘇姑娘的背後,手中的匕首揮舞了幾下,綁著蘇姑娘的繩索應聲落下。
待確定蘇姑娘除卻只是受了些驚嚇之外, 並無什麽大礙之後,李淼這才把目光看向了司馬衷。
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然後讓林黛兒把她的長劍給自己,接著一步步向司馬衷走去。
對於他而言,匕首終究不如長劍使用得順暢。
不欲說多余的廢話,李淼直接揮起手中的長劍,二話不說便是朝著司馬衷的左手臂砍了下去。
“我是一個說到做到、有著好品質的男人,既然方才有說過選擇司馬大人您的手臂,那就是要做到的,要不然可就是失信了。”
鋒利的長劍直接把司馬衷整條的左手臂砍了下來。
“啊!”
司馬衷發出了無比的慘叫來,右手捂著斷臂之處,鮮血蜂蛹而出。
林黛兒無動於衷。
蘇姑娘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血腥的場面,有些不習慣地把目光放在了別處。
李淼把長劍還回去給林黛兒。
林黛兒卻是沒有接過,而是露出了嫌棄的目光。
李淼怔了怔之後,看著她的目光,大抵懂了。
長劍上沾有那位司馬大人的血。
李淼:“……”
待李淼把長劍上的血給擦掉,林黛兒這才從李淼手中接過了長劍。
“這家夥要怎麽處理?”
林黛兒的目光瞥向了還在痛苦嚎叫的司馬衷身上。
看那出血量,估計要是不給他及時止血的話,恐怕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司馬衷就會因為流血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