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比鬥,商隊這邊出場的是一個憨厚的四十歲中年男人。跳出車陣外,在二十步左右的距離站定,拉開架勢,也不多說話。
豹臉青年微微向兩位哥哥一笑,縱身越向場中,也不說通名報姓那一套,直接一個衝天炮,右拳直衝對方面門。
憨厚中年護衛,不急不躁,伸出右手擋住對方拳頭,以左腳為軸,“刷啦”轉到了豹先鋒側面,左拳用力擊向他的肋部。雙方拳來腳往,戰到一處。
“豹先鋒用的是流傳甚廣的三十二路長拳,商隊護衛用的是白眉拳。”這時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到馬車邊看比武,黃臉護衛也不維持秩序了,見識廣博的給許始解說。
“從拳法上能看出豹先鋒的來歷?”許始問道。
“不能,長拳流派眾多。不過這應該不是他的拿手功夫,可能為了隱藏來歷吧!”黃臉護衛說。
“那你看誰能贏?”許始又問道。
“這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豹先鋒就沒拿出真本事!”黃臉護衛正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比鬥場上的形勢發生改變!
“嘿嘿,不和你玩了!”豹先鋒突然發聲。
說完這句話,豹臉漢子的身法陡然變快,進攻如疾風驟雨,一時中年護衛只有招架之力。
俗話說的好,久守必失。豹先鋒先是大越步前穿,商隊護衛勉強讓開,但緊接著的叉步雙擺掌,沒能躲開。
只聽“啪”的一聲,一雙鐵掌,正正的拍在了憨厚護衛的肩膀。
“噔噔噔!”護衛前傾著跑了七八步,還是沒能保持平衡,一頭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豹先鋒揚聲大笑,並沒有繼續追擊,只是冷眼看著。
“老孫起來啊!”
“孫得旺,你沒事吧!”
商隊護衛們都在呼喚被打倒的憨厚護衛。
過了許久,憨厚護衛孫得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嘴角溢血,明顯沒有再戰之力。
護衛首領王武和管事王天成跳出車陣外,緊走幾步,扶住孫得旺。兩人一左一右,剛扶住他的手臂,見他額頭冒汗,疼的出聲。雖然很快孫得旺緊咬嘴唇,但兩個人知道,他的手臂恐怕暫時是廢了。馬上不再攙扶孫得旺的雙臂,而是托住他的後背。
“豹爺,天色已晚,我們明天繼續比鬥?”管事王天成扶著孫得旺,出聲對豹先鋒說到。
“嘿嘿,沒問題!爺爺有的是時間。”
說完豹先鋒退出戰鬥場地,走向兩位哥哥。三人低語幾句,翻身上馬,須臾消失在山林之中。
“對不起,我辜負了商隊的期望!”稍稍恢復的孫得旺對扶他的兩個人說到。
“老孫,你已經盡力了!豹子臉的娃娃確實厲害!”心直口快的王武出聲到,也不知道有沒有安慰到憨厚的孫得旺。
“老孫你別多想,這不是你的責任!”管事王天成也出聲安慰。
三人慢慢回到車陣前的時候,車陣已經移開一個缺口,等三人進去後,缺口又立即堵上。這馬車組成的大陣,對武林高手幾乎毫無作用,但對武力值約等於零的普通行商,多少是個心理安慰。而且,晚上防禦野獸,確實作用極其重要。
進入內圈, 眾多護衛亂糟糟的一擁而上,雖亂但手腳都很輕的,把孫得旺抬上一輛早就清空的運糧馬車上。
商隊的醫生趕走眾人,
隻留管事王天成和護衛首領王武。等剪開孫得旺的衣服,三人都差點驚呼出聲。只見趴在馬車厚實棉被上的孫得旺的背部,兩個手掌印的瘀痕清晰可見,如同爬滿了蜈蚣。 “傷情看著嚇人,其實都是外傷。對方明顯留手了,擊打的是得旺肩頭。如果下移三寸,打的是背心,恐怕現在就不是孫得旺了,是孫得死。”稍作檢查,留著山羊胡子的醫生呵呵一笑,隨意的說到。看來是商隊老人,如此氣氛也敢調侃。
“王老,據說我的名字還是你起的,就不能盼著我好點兒!”孫得旺歇息一會兒,這口氣是喘勻了。
“得旺,好好養傷,王老給他多開點兒藥。”管事王天成看到孫得旺確實沒有大礙,吩咐幾句,拉起王武,下了馬車。
雖然孫得旺受傷不重,但這第一場比鬥畢竟是輸了。商隊士氣低落,護衛或者加入商隊的客商,有事沒事都在低頭忙碌,只有在管事和護衛首領走過他們之後,才敢瞄著後背,多看幾眼。
唯一例外的是,一個白衣公子和一個黃臉護衛,似乎沒有察覺氣氛的不同,仍在討論著豹先鋒的拳法淵源。
王管事只是遠遠的看了他們一樣,沒有多說,沒有多看,帶著低頭沉思的王武走進了車陣內唯一的帳篷。
夕陽的余暉盡逝,黑色的薄紗遮住山谷。鳥鳴漸無,蟲聲開始高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