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4.14
“考試結束。沒有什麽是比這話更動聽的。”
懸浮在半空的華桃墨素如是感歎。
10號和11號兩天考完四門文化類學科,12號和13號考完術式類的靈氣基礎學識、術式基礎學識、基本術式課程,14號考了火屬性和金屬性的兩門選修基礎屬性高階應用。
五天過去,華桃墨素徹底解放了。
考試沒有難度。伊多蒂亞的筆記實在是太好用了。無論是文化科還是術式科,考點沒有超出伊多蒂亞提供的重點范圍。在寫完答案的即刻,華桃墨素便知道自己肯定能及格。
至於基礎屬性高階應用,實際上就是掌握兩種基礎屬性的陰陽術式。這種等級的考試,江政忠溯剛到長壺島兩個月就能輕松通過。
大學生考小學卷,怎麽可能掛科?
華桃墨素能順利通過,伊卡洛斯替考的江政忠溯也不在話下。伊卡洛斯所有文化科目都考到滿分,綜合成績比華桃墨素好得多。華桃墨素心裡很不爽,但也只能認清差距。
總的來說,華桃墨素和江政忠溯進學院沒半個月已滿足畢業條件,就差提出申請。連課都沒上,進門直接能畢業的學生,縱觀中央學院歷史只有這兩個奇人。
沒有考試,華桃墨素輕松了不少,她在空中轉動身子瞧著地下奔跑的人群。原本為了扶持諾修斯和救助瓦魯多脆弱的小心靈而開始的“世子拯救計劃”,如今徹底變了個味道。
首先,參與的人數多了將近十倍,不再是諾修斯和瓦魯多兩人的鍛煉。多的大多是埃斯瓦爾城地的學生,他們以為華桃墨素在教導諾修斯和瓦魯多秘密絕技,也想學上一份。除了埃斯瓦爾,還有粉絲團克裡斯蒂和多尼,以及她們帶領的來自各城地的男男女女。
然後,雅迪娜·林森達爾也參與了一份。她和諾修斯情意濃濃,一邊鍛煉一邊無聲地打情罵俏。瓦魯多像被榨幹了血液的喪屍,只是瘋狂地往前方飛奔,試著不去留意耳邊的髒東西。簡也來了,但是她沒有參與跑步,只是坐在一邊傻傻地看著某個人飛奔。
“名場面。”
華桃墨素看出了貓膩隱隱作笑。
“笑啥?你和那個男生差不遠。”
如此反駁的是伊卡洛斯扮演的江政忠溯。
不錯,空中飛著的不只是華桃墨素一人。
華桃墨素回憶著現實生活中情商不足時代的江政忠的事跡,默默地在空中畫圈圈。兩度成為女生之後,華桃墨素自覺以前的自己有多智障。
江政忠溯笑著:“你認同了啊?”
“事實如此,有啥好說的。”
“看不出你還挺老實。”
“呵呵,我可是自認誠實度高達90%的鋼鐵直、直人。”
華桃墨素脫口而出想說“直男”,想改“直女”又覺得奇怪,最後改成了“直人”。畢竟,華桃墨素現在是女生,但她的真實本體不是個女生。
“為什麽不是百分百?”
“凡事留一線,事後好相見嘛。我不喜歡說謊,但不代表我這輩子都不說謊。留下10%的說謊空間,於我於接觸我的人都是好事。況且,我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百分百不說謊的人。能這麽說自己的,百分百是個偽君子或者綠茶婊。”
“綠茶婊……這用詞有意思,異界的文化好有趣。”
華桃墨素望著江政忠溯:“伊斯,你沒有去過異界,為什麽知道異界的事情?”
江政忠溯不可思議地皺著眉:“你說什麽?”
“我問,
你沒有去過異界,為什麽知道異界的事情?” “不,你剛才叫我什麽?”
“哦,因為伊卡洛斯這名字有點長,而且在伊格伯特還挺出名。我便學著伊多果爾昵稱成伊果的形式,給你定下‘伊斯’的昵稱。不行嗎?”
江政忠溯深沉著臉,逐漸笑了起來:“不,還挺好的,以後你就這麽叫我吧。”
“你喜歡就好。那你沒有去過異界,為什麽知道異界的事情?”
“你還真固執。”江政忠溯點了點腦袋,“這就是答案。”
華桃墨素恍然大悟:“讀心術嗎?讀心術還能讀取他人記憶,這就不是一般的厲害了。”
“是有點方便。比如說考試的這些日子有個小女生接近我,我能通過讀心得知她是什麽人、賣什麽葫蘆,然後思索該怎麽玩弄她。”
華桃墨素對這號人物沒有印象:“你說的是誰啊?”
“暫時和你沒關系的人。”
不管你如何掩飾,在真理之神的使徒面前都宛如赤裸。思索到這裡,華桃墨素忽然摸著身上的衣服。
“所以你到底知道了我多少事情?”
“比你想象中知道得要多得多。”
江政忠溯順著從腳步爬上華桃墨素的頭,華桃墨素於半空游泳躲開過於接近的臉。
“嘿,上面的兩位。時間差不多了,我能回去沒有!”
如此咆哮的是狗糧吃撐的瓦魯多。華桃墨素推開江政忠溯,尷尬地飛身下地。
“回去吧。”
有了華桃墨素一句話,瓦魯多不宜久留直接離開了傷心之地,隨後離去的是諾修斯和為他擦汗的雅迪娜。在大夥陸續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粉絲協會的克裡斯蒂走了過來。
“華桃墨素小姐,明天晚上的宴會,不知……”
明天晚上的華桃墨素粉絲協會的創立宴,華桃墨素和江政忠溯都收到了邀請。換作平時,華桃墨素打死不會參加。但來者是支持自己的粉絲協會,之前緋聞事件中給過自己很大的支持,華桃墨素不得如此無情。
“我明白,我和忠溯都會過去。”
克裡斯蒂頓時眉開眼笑:“謝小姐和大人賞臉。”
——T4.15
無事可乾的下午,華桃墨素還是會幻化成江政忠溯去美食研究會做客。她需要和老朋友多交流,以了解更多的情況防范於未然。絕不是因為弗蘭西做的東西好吃又好喝。
在她作為江政忠溯外出的時候,伊卡洛斯則幻化成華桃墨素待在房間裡。有個能替換的人物在,華桃墨素的生活輕松了不少。
來到研究會,江政忠溯倒在沙發上搖手。
“弗蘭西,幫我備一杯好喝的。”
弗蘭西輕歎:“忠溯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了?”
江政忠溯用手撐著腦袋:“我知道,你想知道我的另一半是怎麽回事嘛。”
弗蘭西搖著頭:“不不,我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新的配方給我。”
江政忠溯暗想:不愧是廚房狂人,與我的想法牛頭不對馬嘴。
“老實說,我是有準備新的美食菜譜。”
“哦哦!”
聽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弗蘭西立即興奮起來。
“但是在長壺島被花鳳春閔一把火燒乾淨了,我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
弗蘭西吐著氣:“過分!實屬過分!這花鳳家以後有生意過來,我打死不會接!”
江政忠溯思索了一會:“弗蘭西,我沒有新菜譜你會趕我走嗎?”
“說什麽呢?我像這樣的人嗎?”弗蘭西走到廚房配果汁,“再說啦,你之前留下的配方已經夠多了,我從桑代克那裡買來的菜譜還沒全部做出來呢。”
“桑代克那個混蛋,居然倒賣了我的菜譜?”江政忠溯接著問道,“我賣給他的食譜,他整本食譜賣給你多少錢啊?”
“整本?呵呵呵。”弗蘭西搖著頭,“一份食譜5枚金幣,整本買下來至少得200枚金幣吧。”
要知道,江政忠溯整本賣給桑代克原價50枚金幣。這價格一下子翻了4倍,讓桑代克含淚賺了超過150枚金幣。
江政忠溯按著心口怒哄:桑代克這個奸商!
“對了忠溯,既然說到話題上,我也有點好奇了。”
“好奇什麽?”
“你剛才脫口而出的問題啊。”
覺得自挖墳墓,江政忠溯捂著臉:“我一定要說嗎?”
“你想喝今天的水果茶的話,可以說出來。”
江政忠溯瞧著廚房的果汁:“好吧,我說。”
江政忠溯琢磨著從哪裡開始說,要不要全部說真話的時候,弗蘭西已經把加冰的水果茶放在他面前。喝了一口通心腸的水果茶,江政忠溯決定把真話都吐出去。
“其實,那位是名為潘·伊達諾絲的大導師,她的真實身份是百年前和伊格遊霖一起冒險的伊卡洛斯本人。”
江政忠溯抬起眼睛,發現弗蘭西像卡貞一樣一動不動。
“沒聽懂嗎?”
弗蘭西皺著眉:“不,我聽懂了。就是聽懂了,我才不懂。你說的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
江政忠溯拍了拍弗蘭西寬大的後背:“珍珠一樣真。我和伊卡洛斯在長壺島相遇,一路上她幫了我不少。說實話,來到學院有她在,我是舒服了許多。”
“畢竟是活在傳說中的人物,有她跟著誰不舒服呢?”
弗蘭西戳著冰塊,突然間意識到有趣的地方。
“忠溯,她和你很親密。你們兩個——”
江政忠溯摸著腦袋:“這關系複雜得很,我也沒有理清。不過你放心,絕不是你想的那種猥瑣關系。”
“你也快成人了,不猥瑣了吧?”
“不不,在我看來,18歲才算是正式成人。”
“呵呵,還真保守。”
江政忠溯轉動眼球:“弗蘭西,莫非你有過經驗了?”
弗蘭西拍了拍桌面和自己的肚子:“你覺得,有人會過來這種地方,給這樣的我經驗嗎?”
“節哀順變。”
“不必了,我挺喜歡一個人研究廚藝,還不想成家。”
咚!
“我想成家!”
如此呐喊的是開門進來的伊多果爾。
江政忠溯和弗蘭西異口同聲:“伊果?你回來了啊?”
“回來了啊,還順便帶了個人過來。”
伊多果爾把門外的歸方建玉拉了進來。
“建玉?”
歸方建玉站穩之後屈身問好:“大家好。”
如此一來,江政忠溯、弗蘭西、歸方建玉、伊多果爾、魯魯德都到場,美食研究會的成員難得湊齊了人。一夥人坐下,弗蘭西繼續去廚房忙碌地調製水果茶。
江政忠溯有點好奇地發問:“伊果,你剛才說想成家是什麽意思?”
伊多果爾轉動眼睛:“忠溯,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又來?”江政忠溯苦思冥想了一會,但沒有獲得答案,“所以我這次忘了什麽?”
“你說好的協助我攻略梅裡斯的呀!”
“哦,對哦。不好意思,因為考試忙碌,這事我忘了。”
“和王子的約定,怎麽能說忘就忘?”伊多果爾輕歎,“也罷,現在開始也不遲,告訴我該如何做才好。”
“我還沒認真想過,等下次聚會告訴你吧。”
“不,我要你今晚告訴我。”
“今晚?今晚我有事情。”
“我知道,華桃墨素粉絲協會的創立宴,我也收到邀請了。我會和梅裡斯一起過去宴會會場,屆時急需你的幫助。”
江政忠溯摸著頭:“這麽匆促啊?我只能盡力而為了。”
伊多果爾笑著:“只要你願意幫忙,怎麽樣都好。”
歸方建玉弱弱地插入話題:“你們也去啊?”
江政忠溯晃著頭:“建玉,你也收到邀請了?”
“粉絲協會邀請了所有願意參加的埃斯瓦爾貴族,我原本沒打算去。但艾斯蒂小姐要我和她一起出席。”
“艾斯蒂?她邀請你了?”
“對啊,不然我還沒打算去。”
江政忠溯和伊多果爾同時掛起八卦的嘴臉。
“嘿,建玉,你和艾斯蒂小姐平時聊什麽話題?”
歸方建玉抽取了好一會腦汁:“沒有什麽話題可言,我們只是偶遇比較多,打兩聲招呼而已。”
伊多果爾笑著:“騙鬼。只是偶遇比較多,上次王兄的宴會那個艾斯蒂·艾比利提會邀請你共舞?”
“我說真的,真的是偶遇多而已。”歸方建玉摸著臉頰,“說的話題也是和忠溯相關的事情較多。”
江政忠溯很是疑惑:“我的事情?”
“對啊,艾斯蒂有問過我們當年落難和科瑞特邀請的事情。特別是關於忠溯相關的部分,她好像很感興趣,我便詳細地解說了幾次。”
江政忠溯摸著下巴沉思,歸方建玉也逐漸沉了下來。
伊多果爾注意到歸方建玉的表情:“建玉,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唄。”
歸方建玉糾結了一陣:“我有個涉及到健康的問題想問。”
江政忠溯和伊多果爾對視一眼:“你問吧。”
“我認識的人偶爾會吐血,這是大問題嗎?”
江政忠溯皺起眉間:“正常人不會吐血,會吐血當然是大問題。大概會吐多少血?”
“我不知道,沒測量。總之是挺多的,兩隻手合在一起裝不完。”
“那很嚴重啊,你得馬上帶他去看醫師。”
“很嚴重……”歸方建玉點了點頭,“我會找他本人說一說。”
伊多果爾接著說道:“對了忠溯,說起危險的話題,我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和華桃墨素,好讓你們早做防備。”
“防備?”
伊多果爾環視了一眼:“這消息沒多久就會放出來,在座的各位知道也沒有問題。”
隨後,伊多果爾把伊度熱提國王的決議詳盡地說了出來。
江政忠溯按照作痛的額頭:“這可不得了。”
歸方建玉又陷入了迷惑:“有什麽問題嗎?”
準備好飲料的弗蘭西拿著托盤走過來,他一邊放下飲料一邊說道。
“問題大得很。現在的王族以掌握的實權,簡單來說就是支持他們的貴族質量和數量來競爭王位。但國王突然說,要全力支持有王選資格的人上台。這一下子破壞了固有的規矩,若是真的按著來,王族們之前的努力都化作烏有。誰會甘心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
江政忠溯點著頭:“如果我是王族會爭對國王決議的弱點下手。”
歸方建玉還是懵:“弱點?什麽弱點。”
伊多果爾接著話:“你沒聽清楚嗎?下一任國王會優先推持有王選資格的人上台。那只要不存在持有王選資格的人,或者這些人都暴斃,競爭便會回到以前的狀態。”
弗蘭西喝了一口飲料:“簡單易懂地來說,有王選資格或者有持有的可能性的人,性命都會被有謀權心的人盯上。一個不留神,什麽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
歸方建玉也理解了:“現在最出名的王選候補華桃墨素小姐,她的性命會非常危險。”
伊多果爾補充:“不止。華桃墨素身邊的人都有被謀害的可能性,特別是公開支持華桃墨素的埃斯瓦爾主家和她的未婚夫江政忠溯。”
說到這裡,一夥人同時為危機重重的學院生活輕歎。
——T4.15
這天夜晚,公共區的地面露天會場被包了下來。
矮牆之內,無數的小燈懸浮在空中,星空之下又形成了一層星空。會場內部長條桌子分布布置,留出相當寬闊的通行道路。此次的會場隻設計給交際和晚宴,所以沒有留出全面空曠的舞蹈位置。
黑發墨瞳的一男一女勾著手走到會場門口,正是穿著禮服的江政忠溯和華桃墨素。江政忠溯穿的是黑色外衣白色襯衫的西裝套裝,華桃墨素穿的是她唯一一件暴露度極高的禮服。
吃一蟄長一智,華桃墨素沒蠢到按之前那樣走到。參考了梅裡斯和露易斯提供的意見,她在上半身加了一件短皮毛背心,下半身加了一條黑色的絲褲。暴露度是減少了,但加多的布料也使得她全身溫度升高。
華桃墨素呼著熱氣,江政忠溯笑著說道:“我就說了不要加衣服,用‘移形換影’蒙混視線會更好。”
華桃墨素憋著嘴:“幻影不改我這套衣服的暴露。有些事情不是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就能接受。像外面穿著包囊全身的衣服,不代表裡面可以不穿內衣。”
“不得不說,桃花姐還真有眼光,這衣服是挺適合你的。”江政忠溯湊到華桃墨素耳邊,“適合去勾搭小男生。”
“你是有毛病吧?”
“瑪麗莎沒有教你嗎?無論何時淑女可不能爆粗,注意一點形象。”
聽到瑪麗莎的名字,華桃墨素立即收住了嘴。兩人一起走到門口,克裡斯蒂和多尼站在門口恭迎。
“華桃墨素粉絲協會,歡迎華桃墨素小姐、江政忠溯大人。”
華桃墨素和江政忠溯回禮:“今晚有勞各位熱情招待。”
隨著華桃墨素和江政忠溯後面進場的是梅裡斯和伊多果爾。伊多果爾屢屢伸出手,但都被梅裡斯甩開。最終他們保持著一臂距離一起入場。
跟在梅裡斯後面的當然是她的護衛瓦魯多和侍衛簡。簡試著勾著瓦魯多的手,但瓦魯多沒有感覺。瓦魯多沒有進行其他思考的余力。試過在宴會被暗算之後,瓦魯多移動到多人的地方會把注意力全分散到四周警戒。簡有點失望,但也集中精神輔助瓦魯多的工作。
之後進場的是露易斯和一位金發的青年,她的未婚夫時年20歲的夢盧·奈休比爾。露易斯身後跟著的是上官善楊和上官駒楊姐弟。上官姐弟兩人手牽著手,臉色都不大好看。
“又是這樣,姐姐,你是時候該放過我了……”
“你想讓自己親生姐姐成為別人眼中連伴侶都沒有的孤獨女人嗎?”
“我當然不想,但我也要為自己著想啊。”上官駒楊長歎,“我最近邀請女生,她們都以不敢打擾我們姐弟的感情拒絕我。”
“呵,恕我直言。女生找的話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要是真喜歡你,即便姐姐我美若天仙也有女生靠過來。”
“能不能別打擊我,活該你邀請不到歸方建玉。”
上官善楊捏著弟弟的手臂:“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隨著歡樂姐弟進場的,便是穿著黑色西裝的歸方建玉和紫色禮服的艾斯蒂。歸方建玉的西裝是江政忠溯提供的備用衣服。歸方建玉比江政忠溯高大一點,所以顯得有點縮水。他們的身後是穿著禮服的塞維麗斯和穿著男貴族長袍的特昂。再後面是灰白套裝的艾爾文和黑色禮裙的爾希·多利德兩人。
沒多久,諾修斯和雅迪娜也到場了,跟著他們的是特蘭德帶隊的六人女子團。今晚的特蘭德格外嬌豔,因為身旁站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男性,乃是她的未婚夫歐陽正來。
其余的人陸陸續續到場,包括服務的人員會場站著超過70人,顯得非常熱鬧。
避免江政忠溯說一些不合適的話,華桃墨素需要和江政忠溯黏在一起。因為無聊,她拉著江政忠溯找上了早在會場到處吃的弗蘭西。找上弗蘭西的時候,他正和兩位女性聊天,華桃墨素認得這兩人。
丹娜留意到華桃墨素:“丹娜·福爾登,見過華桃墨素小姐、江政忠溯大人。”
奈瑪也隨之行禮:“奈瑪·多利德,見過華桃墨素小姐、江政忠溯大人。”
華桃墨素回禮:“晚上好,丹娜小姐、奈瑪小姐。”
華桃墨素踢了踢江政忠溯。
江政忠溯笑著敬禮:“江政忠溯,見過兩位美麗動人的小姐。”
華桃墨素為江政忠溯的態度不滿,但還是一筆帶過。
“三位在聊什麽話題?我看各位很是開心。”
華桃墨素試著切入話題。
丹娜回答:“我和奈瑪小姐在會場遊蕩,發現弗蘭西大人正一個人到處走。我們也是好奇,才來找弗蘭西大人聊天。”
“我只是試著能不能吃出什麽新鮮的味道。”
弗蘭西把盤子裡顏色各異的肉圈在一起,緩緩放入一口中。肥肉瘦肉一起吞,華桃墨素緩緩吞著口水。
“弗蘭西,我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你,你的身體膨脹了許多。”
弗蘭西攤開手:“廚師的宿命。”
華桃墨素笑著轉向丹娜和奈瑪:“看著弗蘭西大人吃東西,我也有點小食欲了。”
奈瑪笑著點頭:“對啊,看著就覺得腸胃大開。”
“若是各位想找好吃的,我推薦這幾個點。”
弗蘭西上前一步,給出本次宴會的詳細美食攻略。
——T4.15
拿東西吃時,華桃墨素不好帶著江政忠溯,隻得把他丟在弗蘭西身邊。華桃墨素、丹娜和奈瑪三位女生順著弗蘭西的推薦逛會場的餐桌。望著華桃墨素挑了許多肉進盤子,奈瑪很是不可思議。
“沒想到華桃墨素小姐能吃這麽多東西。”
華桃墨素搖著頭:“奈瑪小姐誤會了,我本人吃的東西不算多。但忠溯很能吃,取餐我得算上他那份,才拿這麽大分量的食物。”
還有頭頂的傻狗在流著口水。——華桃墨素沒說出口。
奈瑪抬起眼線頗感欣羨:“無時無刻不為對方著想,華桃墨素小姐和江政忠溯大人當真恩愛無比啊。”
我只是習慣了照顧人和狗。——華桃墨素還是沒說出口。
丹娜笑了笑:“等哪天奈瑪小姐遇上了喜歡的人,自然而然會有這樣的自覺性。”
“真的嗎?”奈瑪興奮了一會,又緩緩垂下眼睛,“要是能像華桃墨素小姐這般,結婚對象也是如意郎君,奈瑪此生無憾了。”
正如奈瑪所言,貴族大多婚約不是基於感情進行。這一點,華桃墨素也是清楚不過。
“奈瑪小姐可有婚約?”
奈瑪點了點頭:“我畢業就與艾德華·艾比利提大人成婚,將成為他的第四位夫人。”
華桃墨素稍稍皺眉:“意思是要成為艾德華大人的側室?”
“是的。”
說起多利德一家,華桃墨素便想起了代替庫拉頓護送自己行動的米蕾的丈夫奈林·多利德,看上去不像地位很低的貴族。
“要將女兒充當他人的側室,多利德家如此沒有名氣的嗎?”
奈瑪搖著頭:“多利德是埃斯瓦爾南城口區的管理貴族,名氣尚可。只是我並非嫡出,母親僅是當地的商人之女,我在兄弟姐妹中沒有話語權。家裡與艾比利提副族交好,想加固關系便需要聯姻,年齡合適的我便被選上了。但我的血脈只夠充當副族的側室。”
奈瑪非常失落,而這是華桃墨素也無能為力的事情。
丹娜試著轉換話題:“說起來,常伴艾爾文大人左右的爾希小姐也是多利德家的人吧?”
奈瑪想點頭,但卡在了一半沒點完。
“爾希姐姐應該是我們家的人。”
華桃墨素覺得這回答有點奇怪:“為什麽是‘應該’?”
“爾希姐姐是複名的貴族,據說是父親在外工作時留下的血脈。”
“複名?有經過嚴格的複名程序嗎?”
“當然了,沒走驗證是複不了名的。”
華桃墨素心想:這可不一定,我就是通過這流程從奴隸變成貴族的。
“爾希姐姐提供了信物和出生年月信息,父親確認了她的身份,由艾魯副城主主持複名儀式。”
“艾魯副城主,不是古雷城主主持?”
奈瑪有點小尷尬:“因為多利德家的人大多與埃斯瓦家不和。”
“原來如此。”
在華桃墨素想著東西的時候,她無意中注意到銀發的少年正在原位糾纏著江政忠溯。不錯,正是伊多果爾。真的江政忠溯和伊多果爾有過約定,今晚需要協助他攻略梅裡斯。但這個假的江政忠溯明顯不知道。
華桃墨素迅速撈多幾塊肉:“兩位不好意思,伊多果爾王子來訪,我要去接應一下。”
丹娜和奈瑪屈身行禮:“華桃墨素小姐,等一下再見。”
“再見。”
——T4.15
“我說了沒興趣。”
“哎呀,你下午不是這麽說的呀!”
“人是會變的,能不能別打擾我和爾希小姐說話。”
“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華桃墨素快步趕過來把裝著肉的盤子塞到江政忠溯手上。看到華桃墨素登場,伊多果爾後撤了幾步做好防衝擊準備。
“我找忠溯而已,沒做什麽要挨打的事情?”
華桃墨素屈身敬禮:“華桃墨素絕不會如此無禮,還請伊多果爾王子放心。”
華桃墨素轉眼看了一下四周。心情不爽的伊多果爾和魯魯德站在一起,嬉皮笑臉的江政忠溯拉著爾希的手,弗蘭西坐著吃東西沒有理會這奇怪的場面。
“忠溯,你幹嘛牽著爾希小姐的手?”
江政忠溯松開手:“爾希小姐來找我聊天,因為伊多果爾王子過來嚇了一跳差點摔倒,我憐香惜玉才扶著她。”
華桃墨素發動“通信”:“你他媽個神經病,扶著用拉著手嗎?我們是恩愛的準夫妻,男方怎麽可以有如此輕浮的表現!”
“別激動嘛,大夥不會當真的。”
華桃墨素皺著眉頭,一腳踢到身後的弗蘭西的小腿上。
弗蘭西頗感無辜地摸著腿:“又怪我?我什麽都沒做啊?”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錯,才該挨揍!”
因為王子在,即便這邊吵鬧了好一會也沒幾個人敢過來。歸方建玉明顯是個例外,他離開艾斯蒂的身邊來到這個角落。
“你們在幹什麽?大家都看著呢。”
伊多果爾指著江政忠溯:“怪這個重色輕友的人。”
華桃墨素擋在江政忠溯前面:“行了,這個問題後面再說。”
“我和朋友說話,又關你事?”
“你的朋友是我的未婚夫啊,當然關我事。眾目睽睽,這種話題不宜宣傳出去。”
伊多果爾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指。
弗蘭西笑了笑:“伊果,別激動,吃點東西心情會變好。食物是男女共同的話題,你可以從這方面了解梅裡斯翁主啊。”
伊多果爾憋著嘴:“了解個鬼,進場她就找她姐姐露易斯·埃斯瓦爾去了,我說的話像嗡嗡作響的蒼蠅一樣令她厭煩。”
聽著伊多果爾這話,華桃墨素摸著下巴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有人說話沉寂了一會,弗蘭西站起來對著遠處揮手。
“喂,那邊的侍從,把飲料拿過來。”
男侍從猶豫了數秒,但還是走了過來。
弗蘭西笑了笑:“這飲料挺新鮮的,是剛做的嗎?”
男侍從屈身回應:“是的,這是調製果汁,我剛才會場的廚房取出來,乃是今天的力作。各位大人和小姐都來一杯嗎?”
華桃墨素剛想伸手就被弗蘭西舉手打斷了:“先給我一杯。”
“是。”
男侍從把深紅色的液體倒在玻璃杯,遞給弗蘭西品嘗。弗蘭西大口倒進肚子,舔著嘴唇很是回味。
“味道還行,就是加的料太多了。”
男侍從抖動了一下眉毛,警惕性不低的華桃墨素也注意到弗蘭西的表情。
“各位,給這位侍從演示一下違反美食研究會規則時的措施。”
弗蘭西宣布後,男侍從迅速後撤。但上方有魯魯德負責重擊頭部,中路有伊多果爾負責封鎖身段,歸方建玉負責破壞下肢移動能力,不出一秒鍾男侍從被同時重擊暈倒在地面。在眾人動手的時候,華桃墨素展開了圍繞角落的“移形換影”,不讓內部的情況外露。
華桃墨素問道:“毒?”
弗蘭西點著頭:“沒錯,慢性毒,不立即致命。”
伊多果爾有點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弗蘭西笑著:“你們以為我一直吃東西只是為了滿足我的肚子嗎?”
“不是嗎?”
華桃墨素、伊多果爾和歸方建玉同時發聲。
弗蘭西攤開手:“好吧,一半是,但另一半是為了預防有人下毒。我提前跟粉絲協會的人聯系,讓她們允許我把在場和廚房裡的所有菜品飲料試了個遍,確認沒毒才放人進來。但這人拿著的飲料我沒見過,這就很可疑了吧?他走過來的時候眼神堅定,這不是侍從該有的神情,我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所以我親身試了試,果然有毒。”
華桃墨素一臉看怪獸的表情:“話說,你喝下毒還一點事都沒有?還能憑著味覺能嘗出有沒有毒,和毒物是怎麽樣的類型?這已經不是人能有的感官了吧?”
“當然不是普通人能乾的事情,這是我持有的神靈庇護效果。”
“你獲得了神靈庇護?我走的時候不見你說?”
弗蘭西笑了笑:“膳食之神尼什的庇護,和我非常切合的神靈庇護。這是你去長壺島的時候我偶然獲得的庇護,你當然不知道。”
華桃墨素止不住驚歎:“膳食之神……吃東西能吃出庇護,除了你也是沒誰了。”
一旁的爾希提醒道:“各位大人,不把這位逆賊綁起來嗎?”
歸方建玉環視一周:“不是我不想,是沒有能夠綁人的繩索。”
一夥人七手八腳暫時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見此江政忠溯翹著手再提醒了一句。
“我說,你們也太放松了吧。敵人已經把毒送進來了,你們就沒想過警戒起來嗎?”
“敵人被打倒了啊——”華桃墨素猛然意識到了問題,“敵人可能不止一個!目標也不一定只有我們!”
華桃墨素率先轉向尋找金發少女的身影。梅裡斯和露易斯站在一起,她的手裡拿著的是和剛才的飲料一般紅的液體。華桃墨素準備出手阻止的時候,一發氣壓彈精準地擊中玻璃杯。玻璃杯四分五裂,液體倒在了梅裡斯的手袖和衣裙。擊碎杯子的同時,伊多果爾飛身越過幾條長桌,衝到梅裡斯身邊。
“你還沒有喝吧?”
“這是你乾的好事?”
被破壞了大好心情,梅裡斯皺著眉頭很是氣憤。伊多果爾沒有理會梅裡斯的憤怒。他一把拉起梅裡斯的手,發動“清淨”把站在她身上的所有液體祛除。隨後認真地檢查梅裡斯的皮膚有沒有被玻璃刮傷。
“伊多果爾,我在跟你說話呢!”
華桃墨素遠程發動“通信”連接梅裡斯:“梅裡斯,冷靜下來。你剛才拿著的飲料裡有毒。”
“毒?”
沒想過事態如此嚴峻,梅裡斯驚愕了好一會。伊多果爾檢查完畢後,緩緩呼出一口氣。
“沒傷到你就好,還好我的技術沒變差。”
梅裡斯甩開了伊多果爾的手,深呼吸之後屈身敬禮。
“謝伊多果爾王子為我清理汙穢。”
伊多果爾忍著不作笑:“是我該做的。”
在伊多果爾衝向梅裡斯的時候,另一邊也出現了情況。華桃墨素分神的片刻,歸方建玉無視貴族禮儀,拔腿飛奔到艾斯蒂的身邊,一把打掉她手中的飲料。
艾斯蒂疑惑了沒半秒:“歸方建玉大人,莫非是這水……”
歸方建玉喘著氣點頭。
緊急情況出現,但華桃墨素等人不能說出來。
一來是會引起恐慌和猜忌,這是比毒蔓延更快也更有力的傷害。驚慌的人會想些什麽做些什麽,普通人難以預測。
二來是設計宴會的是華桃墨素粉絲協會,公開後協會肯定會被停封和拉出去查辦,這不是華桃墨素想看到的。
三來是會打草驚蛇,讓還在場內的敵人順著驚慌的人群逃離現場。
但在場拿著紅色液體的人不止梅裡斯和艾斯蒂,這麽下去準會出大麻煩。趁著在場客人因為伊多果爾和歸方建玉的行動停下手,華桃墨素凝聚靈氣精準地發動術式。
意動術·引!
對象是所有的玻璃杯,透明的杯子悉數被吸到半空。懸空的燈光之下隔著玻璃杯,整個會場蕩漾出光的波紋。
華桃墨素用“擴音”說話:“為感謝粉絲協會對華桃墨素的支持,華桃墨素在此利用一下器具做簡單的表演,還請各位見諒。”
大多數人點著頭,但明顯有聰明的人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克裡斯蒂和多尼穿過“移形換影”的作用圈子,看到倒地的人瞬間理解大部分情況。
克裡斯蒂屈身致歉:“是克裡斯蒂管理不力,竟然讓賊人進入了會場內部。”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如今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不讓其他人注意到情況,把混進來的賊人全部捕捉。克裡斯蒂,更換所有的飲料,舊的飲料一概不得飲用。還有,調查一下有沒有人喝過這種紅色的飲料,有的話帶他們去校醫室。多尼——”
多尼屈身回話:“多尼會立即把所有工作人員和協會的成員聚集起來,有機會投毒的一個都不會讓他們離開。”
華桃墨素想了想:“難得的協會創立宴,草草結束未免過於不吉利。我會讓梅裡斯安排一些埃斯瓦爾的人充作侍從,維持住宴會運作。”
克裡斯蒂搖著頭:“不必了,讓客人淪作侍從,這可是大大的失禮。”
多尼提出意見:“我會挑選協會裡信得過的成員充當人手,還請小姐不必勞煩客人。”
“好吧。”
於是,華桃墨素、克裡斯蒂等人開始為宴會收尾。
——T4.15
在克裡斯蒂和多尼的控制下,宴會順利結束。
協會的全體成員,以及華桃墨素、江政忠溯、弗蘭西、歸方建玉、艾斯蒂、梅裡斯、伊多果爾、爾希等知曉有人投毒的人留在現場,圍繞著15名侍衛。
同是貴族,隨便伺候他人是對自己的貶低。所以一般來說,會場裡的侍衛會從主辦方成員的隨從那裡選拔,此處的15名侍衛自然不例外。他們都是由26名華桃墨素粉絲協會成員的隨從組成。
華桃墨素望著克裡斯蒂:“克裡斯蒂,喝下毒水的人怎麽樣了?”
克裡斯蒂屈身回應:“回小姐,因為小姐及時製止了大部分人飲用毒水,目前只有4位客人喝了幾口。4位暫時沒有大礙,由伊多果爾王子的隨從魯魯德送去了校醫室。”
華桃墨素望著被五花大綁的男侍衛:“這個男生,他是什麽人?”
一名棕發的女生走出隊列:“林森達爾城地,米海爾·蘭佩斯,見過華桃墨素小姐。他是我的護衛,名為奧斯曼·貝爾修斯。”
“米海爾小姐,你對奧斯曼企圖毒害在場的人的原因有眉目嗎?”
米海爾搖著頭:“不,小姐。奧斯曼是一位性格耿直的護衛,按我認識的奧斯曼不會做這樣的勾當。”
耿直的人會在主人的場子下毒害人?
華桃墨素瞪大眼睛仔細地琢磨著奧斯曼的身體,微弱的靈氣在他的後頸閃爍。華桃墨素走到奧斯曼身邊,按住他的頭顱撥開頭髮。如她所想,“意識控制”的術陣正作用於奧斯曼。
“他被別人用‘意識控制’的術式控制住了。”
華桃墨素道出結論後,場下一片震驚。他們吃驚不是因為“意識控制”是比較難用的術式,而是因為使用者的身份。能不受結界製約使用術式的,只有王族和極少數持有特殊資格的人。
華桃墨素她還想到了別的可能性——江政忠溯製作,由未知的某人改造的小型術式晶囊。不過術式晶囊的術陣不可能刻畫在他人的身體。對方能把術陣畫在他人身體並使用,肯定不是普通人。想到這裡,華桃墨素還是認為很大可能是其他王族下的手。
“以防萬一,包括協會成員和在場的侍衛,我要檢查每一個人的後腦是否刻有光構術陣。這是洗清各位嫌疑的方法,不知各位可有意見?”
一眾人同時回應:“遵從華桃墨素小姐的決定。”
一個個檢查之後,華桃墨素沒有發現其他被控制的人。
梅裡斯問道:“姐姐,如此來看,是奧斯曼一個人下毒和散播毒水嗎?”
艾斯蒂走前一步回答道:“這件事還說不準。奧斯曼大人是受到了‘意識控制’做出這樣的行動,但說不定有人不需要術式也會順從黑幕下手。”
艾斯蒂的話讓場下的侍衛有些慌亂。
華桃墨素搖著頭:“沒有實證不能強加罪名,所以在場的各位可暫時視作清白的。”
聽到華桃墨素的話,場下的人一下子放下心口大石。
華桃墨素望著弗蘭西:“對了弗蘭西,你知道這是叫什麽名字的毒藥嗎?”
弗蘭西聳了聳肩:“廚房的事情你可以問我,毒藥在我專業之外。我只知道是毒藥,什麽毒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這毒藥的味道和之前瓦魯多差點喝下肚子的有點像,我想是出自同一個地方的。”
瓦魯多一臉茫然:“我?我什麽時候差點喝下毒藥了?”
“你忘了嗎?你是什麽時候被德蒙格爾陷害的?”
瓦魯多回憶起部分細節:“那個時候, 你替我喝完的飲料裡也有毒?”
“沒錯,不過毒效不同。那是一種麻痹神經和製作幻覺的毒藥,這次的是能損害肉體的毒藥。”
華桃墨素摸著下巴:“按你的意思,很可能是德蒙格爾下的手?”
弗蘭西搖著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即便毒藥真的出自德蒙格爾,用術式控制他人也不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華桃墨素想不到答案,她把目光放在了可能知曉答案的人身上。江政忠溯,或者說伊卡洛斯一直沒有開口,像個莫得感情的木頭人呆呆地站在一邊。
“伊果,你說之後我們怎麽處理才好?”
伊多果爾兩手攤開:“想這麽複雜幹什麽,不處理就是就好的處理。被瞄準性命又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何必大驚小怪?”
“你還真看得開啊。”
“若真的是其他王族下的手,想抓到他們的辮子不容易。即使抓到了辮子也不一定有機會使得出來。既然如此,何必浪費大家的力氣?倒不如提高警惕,以不變應萬變,這是最好的處理了。”
華桃墨素輕歎:“是有那麽一點道理。克裡斯蒂,我就不追究協會成員是否有問題了。協會的管理還是交給會長的你吧。”
克裡斯蒂鞠躬敬禮:“是,小姐。”
由此,華桃墨素粉絲協會的創立宴下毒事件就這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