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魂兒腳上。
那雙繡花鞋,此刻正沐浴在陽光下,紅得耀眼。我仔細看了好大一會兒,沒有變成粉紅,還是大紅色的。
看來魂兒說的沒錯,她的鞋子本來就是大紅色的。
魂兒看我又在盯著她的鞋子看,本來盤著的腿伸直了,伸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眼睛,第一次離這雙神奇的鞋子這麽近。
鞋子上的圖案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雙圓潤、細長的手,不僅跟真人的一模一樣,而且讓我想起了我小時候最羨慕的,牽著靈兒和魂兒的,她們娘的手。
甚至,這雙繡花鞋上的手,似乎更加溫柔,更加有愛,就像從沒見過的,隻存在於夢中的,我娘的手。
恍惚中,我竟然發現手上竟然托著一朵花,對,就是那天我認為是鮮血濺在上面而形成的,紅色康乃馨!
“花,康乃馨,魂兒,就是這朵花,你看到了嗎?”我慌忙問魂兒。
“是的,那天你在班上問過我之後,我回到家就把鞋子捧在手上,仔細看,可是沒有發現。”魂兒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繼續說到,“直到有一天,我在陽光下端詳著,竟然看到了這朵康乃馨。”
“這朵花,難到只在陽光下才能看得見嗎?”我驚歎到。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而且是一閃而過。”
我再看鞋子,那朵花確實又神奇消失了。
“那太神奇了,”我感歎到,“魂兒,這麽漂亮的鞋子,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我奶奶給我的,”魂兒說到,“要不是去年秋天開學,我實在沒有鞋子穿了,我奶奶也不會讓我穿的。而且,這鞋子只有一雙,獨一無二。”
說到這裡,魂兒笑意隱退,一縷憂傷飛上眉梢。
我知道,她心中肯定想到了姐姐靈兒。因為只有一雙,要是靈兒還活著的話,她奶奶估計也不會把這雙鞋子拿出來給她了。
“難道真是她們說的那樣,這鞋子是你奶奶的嫁妝?”我問到。
“這不是我奶奶的嫁妝,”魂兒歎一口氣,說到,“我也是問了我奶奶好幾次,她才告訴我的。”
“不是嫁妝?”我舒了一口氣,說到,“這樣看來,那些傳言,竟然沒有一句是真的了!”
“雖然不是我奶奶的嫁妝,但這雙繡花鞋確實是嫁妝鞋子,她是我奶奶的娘的,”魂兒糾正到,“而且我聽我奶奶說,她娘隻活了17歲,在生下她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什麽?”我吃了一驚,一邊感歎魂兒的老奶奶那麽年輕就走了,一邊端詳著鞋子。
這雙鞋子,竟然這麽古老了,可她卻跟新的一模一樣!
“谷哥哥,這雙鞋......”魂兒語氣竟然呢喃起來,裙下那雙潔白、袖長、玉潤的雙腿也不自覺地彎曲一下,她羞澀地說到,“這雙鞋子,還有更神秘的地方的!”
“更神秘的地方?”
魂兒的腳丫子離我那麽近,剛才我已經看得夠仔細了。
除了那朵康乃馨,還有什麽神秘的地方啊?
我一時看不出來。
“是的,更神秘的地方!不過沒在表面。”魂兒提醒到。
“沒在表面?”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發現不了啊!”
“笨蛋,你不會抓起她來看嘛!”魂兒說完這話,羞澀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抓起來?”我突然有點兒心慌,猶豫說到,“我抓你的鞋子,
你,你不會哭鼻子吧!” “我為什麽要哭鼻子啊?”魂兒把手拿開,詫異地盯著我看。
“我記得在班裡,他們亂動你鞋子的時候,你總是要哭鼻子的啊!”
“谷哥哥,你可真笨,哎,我怎麽跟你解釋啊,”魂兒扭過臉去,不再看我。停頓了幾秒,說到,“讓你抓起來,你就抓起來,你又不是別人,我怎麽會哭鼻子啊,你可真笨!”
說完把腿使勁往前一伸,她的一雙腳再次擺在了我的眼前,而且離得更近。
我一陣心慌,但還是輕輕抓起了套在杏兒那白嫩的腳丫子上的,讓我魂牽夢繞的紅色繡花鞋。
這雙鞋不僅僅看起來鮮豔、靚麗,摸起來更是細膩、柔順。材質不像是絲料,反倒真如女子的手的觸感一般,就像我剛才牽著的,魂兒的手。
“把她脫下來,看裡面!”魂兒羞澀地說到。
我抬頭看看她,不知是紅日的映照,還是紅高粱的襯托,還是本身的臉色,紅兒的臉,竟然通紅通紅的,就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我於是大膽地,把繡花鞋輕輕脫了下來。
魂兒腳上沒穿襪子,一隻漂亮的腳丫子就出現在了我眼前,潔白細嫩,如軟玉雕琢。以至於,我竟然忘記了看手中的鞋子。
我不得不承認,這雙精致的繡花鞋,在魂兒的一雙纖纖玉足面前,竟然也遜色了不少!
“讓你看鞋子,你看人家的腳丫子幹嘛,羞死個人!”魂兒埋怨到。
我戀戀不舍地把視線移到鞋上。
一瞬間,我渾身血脈賁張,頓時臉紅心跳。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之前從沒見過的場景引入我的眼前!
那是一對男女抱在一起,做著那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鞋子,這鞋子裡怎麽會有這些圖案啊!”我嚇了一跳。那隻剛脫下來的繡花鞋也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看我如此反應,魂兒反倒是坐直了身體,她把鞋子輕輕撿起來,把另一隻也脫了,並排著放在腿上,說到:“谷哥哥,你怕什麽啊!裡面不也是像我們一樣,普通的兩個人嘛!”
“是啊,是普通的兩個人,可,可是他倆都沒穿衣服,還,還抱在了一起!”那時的我,哪裡見到過這場景?聽魂兒這麽一說,我鼓起勇氣,再朝裡面看看,頓時心跳再次加速。
這時,讓我感到恐慌的是,我的身體最深處竟然漸漸匯聚起一種原始的、難以名狀的, 卻又幸福無比的衝動。
這種衝動帶給我的感覺跟剛才抓著魂兒的手的感覺類似,卻更加強烈、更加灼熱、更加難以控制。
我鬥膽再看看那雙神奇的繡花鞋。
但是,每多看一秒,我身體的衝動就加深一些,內心的恐慌就加重一分。我強迫自己不看,但那雙鞋子就如同具有了巨大的魔力一樣,反倒愈發地吸引著我的目光。
以至於,最後我欲火焚身。
“魂兒,魂兒,”我喃喃說到,“我感覺我要燃燒起來了,我快頂不住了。”
“谷哥哥,我,我也......”
就在我盯著繡花鞋底的圖案看的時候,魂兒已經跟我緊緊挨在了一起。
我看眼前的魂兒,眼神迷離,胸脯起起伏伏,身體也在輕輕顫抖著。
那天臉色好起來的魂兒,竟然是如此地完美無瑕,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眼睛裡要開始冒火了。
魂兒用她那迷離的眼神隻望了我一眼,就緩緩倒在了我的懷中。
......
風越來越大,一株株的紅高粱在風中搖晃著、擺動著、凌亂著,似乎在恣意展現著她們那曼妙的身姿。
而夏天的風再大,它也總是暖暖地、懶懶地、溫柔的,它讓一切的沉悶都散盡,讓一切的憂傷都飄遠,讓一切的思念都有了回應!
只是,這回應不知道為什麽,竟一下子變得熾熱、猛烈、不受控制起來!我們就像兩棵嫩草迎接突然燃起的熊熊野火,像兩隻雛鳥面對突然湧起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