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假如真要與那些異端抗衡,潘恩自己也只是個手持小刀的普通人。不過他們是被邀請來調查異端分子的,應該不會打鬥。
待其余幾人離開,潘恩停留在原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在離岸邊十幾米的地方在海中就有石頭堆積出來宏偉城牆與城區內一樣高達數十米,目光幾乎透不到遼闊的海洋,僅僅有從高大城門順入城內的木質道路和寬闊河道連接著城內集市與海岸的碼頭。
他警惕地環視四周獨自一人擁擠在人群的邊緣,右手在袍子遮掩下一直按在腰帶上的匕首刀柄上,跟隨著人群流動的方向前進,向城外碼頭走去。
海風順著城門吹來,帶來夏日的涼意。這是潘恩第一次站在木質道路上眺望大海,盡管只是城門內的一角,他仍能感受到海洋的壯麗。
一個微弱尖銳的男性聲音在周遭嘈雜的人群聲中比較突出。
“喂,這位藥師,我這有些好貨!”
潘恩看向四處都沒看見有人面對著自己說話。
“咚咚咚——”
在他腳下的硬製木板下,一陣撞擊感從那裡傳來,在一個木板縫中,他可以看到一只在暗處的眼睛。
怎麽?地下黑市?潘恩只在特蕾娜分享的小說裡見過這些場景,沒想到自己也遇見了。那這麽說,就在自己戒備最森嚴的地區之下有這樣一片天地,那些士兵居然不知道?
既然是地下黑市,那就或許有我們需要的線索。你這是自投羅網了啊!
“原來是新客管。藥師,你沒來過這吧?”那人從地板縫裡塞出來一張紙條。
潘恩迅速蹲下快速地撿起那張紙條,差點就被擁擠的人群踩到手。
“左邊小道有梯子。”
望著左側,靠近城牆一端,他看到通往城外的道路兩側都是寬廣的河道。潘恩費了很大的努力,才發現通向木板底部的入口。
他在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來,向左側緩慢移動,貼近城牆。離開人群後,潘恩接近了那裡,發現一條小道可以從幾塊大石頭搭好的樓梯通向地下。
透過狹小的空隙,順著陡峭的石梯蜿蜒而下。陰暗潮濕的氣息包圍著他。石梯一層層向下延伸,伴隨著牆壁處擺放的蠟燭發出的微弱燭光,潘恩終於來到了地下黑市的入口。走過巨大的石門,他進入了一個擁擠而喧鬧的地下空間。
地上地下的景象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充滿喧鬧和生活氣息的地方,除了沒有明光。各種貨品擺放在攤位上,各種奇形怪狀(畸形)的攤販們吆喝著推銷自己的商品。人群來來往往,穿梭在狹窄的巷道中,彼此交流和交易。
那個招呼潘恩來到這裡的商販湊了上來,捋著自己的八字胡子一臉奸笑地打量著潘恩。
“嘿嘿,這位年輕的客官~咱們這裡一切奇珍異寶應有盡有!來來來~客官,我帶你四處走走。”
呵,黑市商人長得確實不像好人。
他是一個獨眼,左眼睛是無光的,鼻子很大上面有一個紅腫膿包。況且,他彎腰駝背,右手一直背在身後不知道是否握著一把武器。
潘恩心中產生了一些警惕。他知道在地下黑市中,交易並不總是那麽簡單和安全。然而,他也知道現在還沒有其他選擇,必須借助這個商販的幫助才能獲得線索。
“好吧,帶我去看看你那些奇珍異寶!“潘恩盡可能從容地回應道,他模仿著官老爺們的腔調,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
商販一直面向著潘恩,領著他穿過擁擠的巷道,前往地下黑市的各個角落。他們經過一個閃爍著各種奇花異草和發光珠寶的攤位,看見了稀奇古怪的動物殘肢和特殊素材陳列在一個老年攤販那裡。
還經過一個擺滿煉金結構用具和奇特書籍的攤位。潘恩雖然心有所思,但他沒有過多停留,只是匆匆地觀察了一些貨品。
“嘿嘿,藥師老爺,有沒有想買的啊?嘿嘿。”
潘恩的確是想買那些書籍還有煉金構材。
“這些貨物,我都有收藏。有沒有更加珍奇一些的?你這裡就這樣低級?!”潘恩一臉嫌棄嘲諷著商販的貨物,其實他有錢的話確實想買些。
繞過形形色色的店鋪以及攤位,看過各種奇珍異寶和長槍短劍。
一本放在地上的紅皮書籍吸引了潘恩的目光,上面似乎有一雙猙獰的眼睛死死地吸引著潘恩的注意力,攤位的主人是一個身披紅色袍子遮住臉面的人。
“喂,這本書多少錢?”
見潘恩終於肯開口詢問商品價格,商販哈腰恭敬地回答著他。
“三千琺。沒錯!老爺,這只需要三千琺!”
三千琺的確在黑市不算高價錢,但是與調查內容沒有什麽關系。
漸漸地,他們來到了地下黑市中心的一個寬敞廣場。
這個廣場是整個地下黑市最熱鬧的地方甚至有明亮的燈光,攤位密集,人聲嘈雜。商隊從各個方向進入,交易者們來此購買和出售珍品。
商販後撤的腳步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潘恩,滿臉奸邪的笑容。
“藥師,這裡可是地下黑市的中心啊~你想要尋找的貨物也許就在這附近~您的眼光可真是挑剔!”
他們又轉了一圈,沒有潘恩想要的東西。
商販皺起眉頭,看上去有些猶豫。
他悄聲對潘恩說道:“藥師老爺,您說的那些東西確實很罕見,我這裡暫時沒有,但我可以帶您去一些更隱蔽的地方,也許那裡會有您所尋找的。嘿嘿。”
商販搓著手,像一隻蒼蠅一般。
潘恩略微思考了一下,意識到商販可能知道一些地下黑市中的秘密,或者有些線索可以幫助他的調查。他點了點頭,示意商販繼續引領他。
商販帶著潘恩穿過廣場的一側,來到一個相對較為隱蔽的區域。這裡的攤位相對較少,人流也較少,顯得安靜一些。
“藥師,這裡是地下黑市的邊緣區域,不少交易不那麽合法的東西在這裡進行。”
“有一家神秘的書店,他們可能會有您需要的書籍和材料。”商販神神秘秘地告訴潘恩這件事。
他心中一動,往往最隱蔽的地方不是生意不景氣就是被刻意隱藏。
“好啊,那你給我帶路吧。”
“噫惹!老爺,您就拐角左轉就到了!我可不敢去噫!”
那人哆哆嗦嗦的樣子讓潘恩漸漸打消了繼續前進的念頭,不過為了線索不斷,自己不得不上前探索。
這家神秘的書店或許是他找到關鍵線索的地方。他感謝商販的幫助,隨後慢慢在邊緣區域中探索,尋找那家書店的蹤跡。
經過一段時間的搜索,潘恩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家破舊的書店。
店鋪的窗戶上貼著一塊褪色的石頭板,上面用不知道什麽的染料刷著暗紅色的字跡,模糊不清。
他推開店鋪的門,走進了一片昏暗的書堆中。這裡彌漫著霉味和塵土的味道,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歸整。
這裡沒有人的氣息,甚至沒有活物的氣息。
正當潘恩翻閱著那些已經發霉幾乎看不清字跡的書籍時。身後傳來商販狡黠的笑聲,他一直藏匿在背後的右手露了出來,緊緊攥著一把彎刀。
四面八方的也跑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他們面目猙獰。
這是要打架了啊!
在幾人圍堵下,潘恩一點點地後退,右手從腰間按住那把匕首遲遲沒有取出,他的整個身體的重心都在靠後。
“沒帶錢是吧?你個窮鬼!還穿這麽光鮮亮麗是哈?給他衣服給我扒了!沒錢裝什麽大款?!呸!”
商販的話音未落,幾個壯漢立即撲向潘恩,試圖扒下他的衣服。潘恩變得更加警惕,迅速躲閃著他們的攻擊,抽出腰間的匕首反握著它試圖找到反擊的機會。
“住手。”
確定不好性別的低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在那裡一個搖搖晃晃的瘦弱人影向他們走來,震懾住了那些壯漢。潘恩看著那人,那人手裡拖一把著纏滿繃帶的巨劍,銀色的蓬亂披肩發幾乎擋住他的半張臉。
“等等,‘望公義’老爺來了嘿嘿。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啊?嘿嘿~”
“滾。”
那個佝僂商販揮揮手帶著那些打手匆匆地逃逸著。
“我,嗝,看你不像應該出現在這的人啊?來黑市不帶錢?”
那人來到潘恩的面前端詳著他的衣著,即使潘恩還沒有放松警惕,仍然握著那把匕首。
深色寬大的袍子籠罩在與潘恩相同身高的他身上,獸皮披肩代表著此人的高貴,寬大的袖口處一雙白皙得看起來不像男性的手拖著那柄巨劍。
“我猜猜,你就是穆得利斯新晉的窩囊神父吧?還擱精神病院待過。呵呵。”
望公義擺弄著自己的銀色發尾,臉上的輕笑似乎是在嘲諷潘恩。
“敢問閣下是?”
“阿卡索姆皇室法庭判官,叫我望公義就好。你也是來調查那些怪異植物的吧?黑市可沒有那些東西。”
潘恩保持著警惕的眼神,觀察著面前這位自稱為望公義的判官。他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握得更緊。
“是的,我確實是來調查那些怪異植物的。聽說在這個黑市上能找到一些線索。不過,看起來你對我了解得挺多嘛,望公義大人。難道我在醫院的經歷已經被傳開了嗎?”
望公義微微搖了搖頭,帶著一絲玩味。
“呵,我是抱著試探的心態過來的。放心,只有皇室的人了解你的病歷。說點正事吧。既然你也是來調查怪異植物的,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一下。畢竟,黑市上的消息可靠性值得質疑。”
潘恩稍稍放松了警惕,放下匕首,但仍保持著警覺。他環顧四周,發現商店裡已經恢復了寧靜,沒有了之前那些肆無忌憚的匪徒。
“合作?”畢竟此人也是半路殺出來的。
望公義點了點頭,將注意力轉向散落在地上的發霉書籍。
“黑市危險而且情報來源不可靠,而且我有自己的目的。”
“望公義閣下,敢問您現在掌握什麽線索嗎?”
望公義翻動著發霉的書籍,斜視著潘恩,微皺著眉頭。
“富人們會購買這種植物,它可以供人長生。法庭上那些罪人說了,那是一種壽命很短的植物。”
將那些書籍扔給潘恩,自己握住刀柄,將巨劍在地面上拖動著,望公義頭也不回自顧自地走著。見狀,潘恩也跟了上去。
“望公義,請問哪裡來的線索?”
“線索無關緊要,藥師先生。”
在這個腐敗的城市乃至於這個世界中,黑市正規合法,富人們追求永生的欲望已經不再是秘密。而這種植物,只是他們追求長壽的手段之一而已。望公義的目標是揭露他們背後的黑幕,將他們的罪行暴露在陽光下。
他停下腳步將巨劍背在身上,沉默片刻後,他轉過身來,目光帶著一絲冷冽。
“你作為一位藥師,居然不像他們一樣追求長生。奇怪。”
作為藥師,曾經遊走與生死交界,對於生離死別的理解與感悟,潘恩比誰都深刻。
望公義輕笑地看手足無措的潘恩,眼神裡都是玩味。
說起想買的,潘恩的確有很多想買的,但是讓一個剛剛救了自己的人付款的確不好。
“望公義,請問您下一步計劃是什麽呢?”
潘恩跟隨著他在潮濕的黑市溶洞裡朝出口離開。
“找線索,定罪,判決。”
一字一句如同釘子般堅定有力。
“神父,你呢?”
“我覺得,明天的拍賣會應該會有線索出現。”潘恩一如既往地思考,一本正經地回答著問題。
“呵。錢呢?”
“我的一個朋友有。”
“你們不一起行動?組織多少人?”
“算你總共六人,他們幾個都是煉金術士。”
“你呢?”
“我不是,我只是個藥師。”
“那你也敢來黑市,呵。”
那些面目猙獰的奸商以及劫匪似乎都在躲著望公義,他們一路上很安全,直到地面之上。
望公義,希望公義卻不能強求,他明知道那些人的罪行卻不法將他們審判。
“帶路,讓我見見你的朋友。”
到了地面,此時已剛剛黑夜,兩人向廣場方向走去。
“喂,潘恩!我們在這裡!”特蕾娜歡快地高舉著雙手招呼著潘恩。
“這位少女?”帶著不屑與不解,望公義重新審視著一旁的潘恩。
“對啊。請吧,望公義。”潘恩擺著一個紳士的動作,讓他走在前面。
望公義看向遠處高處咖啡店門口的特蕾娜,微微皺起眉頭,他對這個意外的成員感到有些困惑,並不認為一個年輕的少女能在這樣的任務中發揮多大的作用。
幾人跟隨著特蕾娜坐在了紅色皮質沙發椅上,靠著帶有金屬框架的透亮玻璃的一側。
“望公義,這位就是特蕾娜小姐,特蕾娜·度納德,這次行動的主要資金提供人。”
“特蕾娜,這位是望公義,剛剛幫了我大忙。”
特蕾娜看著望公義手旁的巨劍兩眼發直,又見他長白的銀發以及清秀的面龐認為他是一位女性。
“望公義姐姐好!”
“什麽?你再說一遍?”帶著些許憤怒,望公義幾乎是要將巨劍掄起砸在特蕾娜身上。
“別急!抱歉,望公義。特蕾娜小姐,這位是先生!”
潘恩連忙勸說著望公義,特蕾娜一句一句向他道歉。
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潘恩連忙面向服務員點了三杯咖啡。
“特蕾娜小姐,他們三個人呢?”帶著好奇,潘恩看著咖啡廳牆邊站地式擺鍾。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鍾左右。
“珍姐姐和迪斯不知道去哪了,他們讓我在這裡等他們。”
“對了,望公義先生,您為何自行前來調查這個事件?”
望公義看向窗外的人來人往,這一句話牽回了他對於室外風景沉浸進而深思起來這個問題。
“只有神秘使能發現神秘使,調查阿卡索姆其他神秘使,調查惡心植物來源,就是這麽簡單。”
“什麽是神秘使?”
與煉金術士協會在故事書中得到的認知不同。這個世界中可以運用特殊的力量者被稱為“神秘使”。他們通過信奉或獻祭來換取特定的能力,比如望公義——約瑟夫·彼得森通過追求並維護公正獲取能力,能力反過來也幫助他,他們這類憑借此種方式的人就是望公義。
“運用特殊力量者被稱為神秘使,還需要我給你們講故事嗎?”
望公義冷眼地看著他們。
荒古紀,那個人們未曾考察的紀元。最初的神秘使受益於原始躁動,他解開了異域碑文的密語被破解了,躁動的約束也被掙脫了。
在阿卡索姆,異端意為對於政治不利有害的教會或者組織,其實諾安女王對於其他教會都有所包容。
現存的神秘教會有很多當然也有所謂“邪教”。智慧玄樹的神秘使被稱為“學士”,信奉判決庭則是“望公義”諸如此類,只不過智慧玄樹教會僅僅存在於德萊柯伊。
聽不出話外音的特蕾娜還是對故事抱有好奇心的。“望公義先生,可以給我們……”
幸虧是潘恩反應比較迅速打斷了特蕾娜的發言。“對了,特蕾娜你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特蕾娜嘟著嘴巴搖了搖頭,表示著自己的一無所獲。
“客人你好,三杯咖啡來了。”
望公義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小心翼翼地品嘗著。他細細品味著咖啡的口感,然後抬頭看向特蕾娜。
“你們煉金術士是做什麽的?”
他的語氣即使是疑問但仍帶著冷冰冰的感覺,說完後又自顧自地說他自己不在乎這些結果轉而又喝起了咖啡。
“換個話題,你們現在掌握了什麽線索。關於神秘使犯罪,幾年前,我處理過的一個邪教的案子,一個市民將自己和腐爛的血肉融合來取悅他們那個神。”
崇拜血肉、暴力、殺戮、熱衷甚至狂熱於製造生物與邪術的結合體的邪教即為猩紅崇拜者。
“望公義,特蕾娜還小。”潘恩低聲湊到望公義耳邊告誡他的語言過於血腥。
“加博爾兵長給我們的線索沒有這麽多。”特蕾娜沒有被他的話唬住,她垂下眼睛思索片刻後,抬頭望向望公義。
望公義端過咖啡,在杯子上盯著自己的倒影片刻未動。
“現在那些紫色令人嘔吐的植物是富人們熱衷的一種昂貴藥材,不過那些服用此藥物的人大多都思想變得呆滯。在南大陸,一種螞蟻被寄生蟲寄生以後,它們的壽命增長為之前的三倍,只不過行動遲緩。”
“而且,假如被那些‘瀆神者’拿到的話,少說國土崩毀,多說……我也不了解。”
“而紫色的植物興許是那些猩紅崇拜者的造物。”說完,他才把咖啡倒入嘴中。
“看珍姐姐他們回來了!”指向窗外正在向咖啡店店門靠近的兩人,特蕾娜驚喜地小聲說著。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舉起剛剛的咖啡杯將其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珍和迪斯一同坐到了特蕾娜一側的沙發長椅。
“潘恩先生,這位是?”見到了陌生的面孔,迪斯一如既往地帶著紳士般的禮貌詢問著潘恩。
“這位我見過,迪斯·昂納斯先生,皇家樂師嘛,盡管皇室裡沒人聽音樂。我是約瑟夫·彼得森,叫我望公義,你們的新成員。”
捂著自己的嘴,望公義躺在椅背上,眼神裡充滿挑釁。
“哦。潘恩先生,明天的拍賣會上,大概會有目標商品出現,通過商會查詢到供貨人是匿名以包裹形式送達,所以調查競拍者即可,最後留下這個樣本用於研究。”
迪斯完全沒有理會在一旁冷嘲熱諷的約瑟夫,像他不存在一樣與潘恩商討明日的計劃。
“管家剛才也把支票給我了,資金準備好了!”
“好的,迪斯先生和特蕾娜小姐,感謝。那一切的一切就需要靜靜等待拍賣會結束了。”
……
距離米歇爾港近五十公裡的一處隱蔽的陰暗溶洞裡,周圍都是被水浸泡到腐爛的手稿還有已經發白腫脹的安金屍體,散發著常人難以忍受的氣味。
自上次安金與潘恩交手,紫色的藤蔓沾上了那些綠色的藥物粉末,變得更加茁壯,形成了觸手一般的生物,寄居在安金的屍體上,吸收著他僅剩的養分。
在那個洞穴中,一名猩紅教徒發現了這些肮髒詭異的生命,他們將安金生前的唯一掠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