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越燃越烈,不出數息,就把蕭淵整個人烤了一遍,體內的殘留毒素,隨之灰飛煙滅,但他渾身染血,傷口都慘烈地崩開了。
江羽取出儲物戒,那刻有藥草圖案的金幣,催動其中的奧秘能量,對蕭淵進行治愈,淡綠色的熒光,止不住地外泄著,散落在男子身上。
緊接著,在蕭淵氣若遊絲的哀嚎下,熒光迅速治愈著他的傷口,破碎的器官緩緩修複,糜爛的血肉,壞死掉落並瘋狂新生,每一根骨頭都在格格作響。
片刻之後,蕭淵傷勢痊愈,卻滿頭大汗,他重重地喘息著,感受著恢復的身體,無比詫異。
“查老兄,你居然還會療傷治人?真是難以置信!”
他感激地看著江羽,並當場抱拳致謝。
江羽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解釋道:“不過是小道爾,我剛才見你被毒素腐蝕,來不及和你說更多,直接就動手了,過程很是折磨,就麻煩你多多擔待了。”
“哎!哪裡的話,該說感謝的是我,並非是你。”蕭淵感慨道。
“好,不用客氣。”
江羽小喝了一杯酒水,當即起身,走向掛著各種任務單的牆體上,逐一瀏覽,口中不忘問道:
“最近,有什麽錢多的單子麽,難度不是問題,我想要傭金,越多越好。”
聞言,蕭淵略微思索,馬上回應道:“這個自然是有的,不過,你且稍等。”
他走到另外一座牆沿上,取下一份文檔,遞交給江羽。
“看看這個。”
“市內近期出現百余起人口失蹤事件,經過調查,是一位半人半鬼的怪物所為,它目前就棲息在青蓮山上。”
“青蓮山?”江羽眉頭微皺,他記得這座山,就在翰墨城的郊外,大學時,他曾在班級的組織下,去過數次。
“對,就這兩天,它還曾在市區現過身,抓走數十人,帶回山中,不知謀劃什麽....或許是某種邪惡的修行方式吧,具體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城內有一古武家族,與它似乎有著恩怨,遂給出五千萬的傭金懸賞,委托城內各大事物所的強者,前去把它獵殺,目前這個任務發布一周了,尚未收到任何完結的通知,或許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
聽著蕭淵的解釋,江羽沒有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
“這樣麽?那就它了,剛好算是我去散散步,打打野,蕭老哥,要和我一起去麽?”
“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但是酒館沒有看守的話,我怕敵對的事務所,會突然攻打過來。”
蕭淵面露難色,說實話,他重傷的這段時間,寢食難安,渾身不自在,如今傷勢愈合,當然比誰都更想出去走走。
“無妨,交給我、”
江羽直接召喚水域,覆蓋著酒館的外沿,蕭淵很是震驚,不解地問:“這是什麽?!”
“一種特殊的封印效果,沒有我的許可,沒有人可以進來半步。”
“真的嗎?我能摸摸麽?”蕭淵很是好奇地盯著不遠處的水幕。
“當然,到時我給你重新解開就是。”
得到江羽的承諾,蕭淵好奇地伸手向前,然而,下一秒,他卻發現不對勁了,進入水幕裡的左手,完全失去了控制權,根本就無法挪動,仿佛身體不屬於他的一樣,哪怕腦海裡中樞神經,發出怎麽樣的指令,都無濟於事。
幾乎是一瞬間,蕭淵就明白這其中的效果,震驚道:“好強的封鎖效果,真是出意料啊。”
“嗯,所以,我們走罷。”
江羽敲了一個響指,水幕蠕動,蕭淵的左手重新被震退出來,。
“走——!有你的幫忙,我終於難得清閑一會兒了,肯定要去青蓮山看看。”蕭淵露出和煦的笑容。
......
皓月之下,城郊之外。
“咻——!!!”
兩道陰影掠奪無盡的荒涼大地,接連避開各種雜物,遠處一座巍峨的大山,浮現在二人眼簾之中。
“就在前面了,查兄。”
突然,蕭淵停下腳步,他神色有些警戒。
“是麽?怎麽不走了。”江羽詢問。
蕭淵從懷中取出一瓶金燦燦的藥水,仰起頭,往眼睛滴去,很快,他的雙眸,覆上了一道特殊的金芒。
“青蓮山太多了,想要細細找那怪物,怕是不易,我唯有催動秘法,增強視力,找些視野上的破綻。”
蕭淵的眸光,逐一掃過蒼茫的大山,很快,他就發出低沉的聲音,道:“找著了,就在山谷那邊。”
“嗯?是麽,那我們過去吧。”江羽笑道。
“走——!”
蕭淵一馬當先,走在最前方,潛入了無邊廣闊的叢林,各種野獸,被他那股凌厲的氣息,從睡夢中驚醒,連連逃走。
“嘩——!”
受製於各類荊棘,雜草,江羽懶得忍耐,直接釋放火焰,一路燒了過去,所過之處,一切障礙物,煙消雲散。
.....
十分鍾後,江羽與蕭淵,成功潛伏至山谷的入口處的草叢裡,附近不只他二人,還有不下十支小隊,是從其他事務所來的刺客。
山谷之內,陰風陣陣,雲霧繚繞,幾乎所有人,都能確定怪物在裡面,可沒有人敢率先進入。
“糟了,要被發現了。”
突然,蕭淵不悅道:“附近有些混蛋也未免太囂張了吧,連身上的殺氣,都不帶掩飾一下,裡面的怪物,已然察覺,接下來,想要動手,就有些麻煩了啊。“
江羽第一次這般跟隨隊友行動,他若有所思,道:
“他們釋放的殺氣,不但是想引起怪物的注意吧?也有威懾其他隊伍的意圖?如果兩支隸屬不同事務所的小隊遭遇了,多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蕭淵微微點頭,道:
“對,你說的不錯,其中兩股殺氣,我甚至有些熟悉,以前有過數面之緣,實力很強,應該是赤霄事務所的白魅和邪凝。”
就在江羽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蕭淵不由分說地遞來一張濕紙巾,示意捂住口鼻。
“白魅那個毒婦,又在空氣裡摻藥了,查老兄,趕緊捂住鼻子,切不可吸入那股氣息,否則,會神經中毒,陷入昏厥的。”
“好——!”
江羽淡淡一笑,照著做了,哪怕那所謂的毒氣,他絲毫不怵,但也沒有拒絕蕭淵的好意。
“鐺——!”
“鐺——!”
不到半分鍾,山谷昏暗的周圍,響起陣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很快,又再次恢復了寂靜。
“夠狠辣啊。”
蕭淵分析著情況給江羽聽。
“方才有八人中毒,處在不同的方位,但都逐一被那白魅、邪凝擊殺了,剩下能沉得住的,至少是發現了毒氣,實力和他們處於相仿之間。”
江羽好奇問:“那你呢,和她們比起來,誰強誰弱?”
蕭淵坦然道:“這兩人常年一起行動,配合得無比默契,我若單獨遇上,十死無生,但相反的是,只要她們中間任何一人落單,我都能解決掉。”
二人趴在草地上,竊竊私語,周圍一片安靜,但他們都知道,這附近全是陰險的伏地魔,等著坐收漁夫之利。
“蕭兄,我們就這樣等下去麽?”
“對,獵人之間要比拚的就是耐性。”
江羽眸底浮現一抹金痕,他往山谷內看去,發現仍有數十團跳動的白色氣息,赫然是受困的人質,此外,還有一股紫的發黑氣息,盤臥在山谷中心。
“不了,再這樣下去,裡面的人,都要死光了。”
“我們是獵手,完成任務就好,救那些人質,太危險了,還沒有報酬,不值當。”
蕭淵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勸說著江羽等待。
“你在這裡等我,跟他們相互製衡,不要動。”
說完這句話,江羽就進入了褪色世界,徹底消失在這片空間。
蕭淵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一個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底下,活生生地消失了,方圓數米更是沒有一縷氣息。
“查兄...莫不是想進去救人?”
念及至此,他對江羽的認識,又多了些。
處於虛無狀態下的江羽,光明正大地走入山谷,沒有任何蟄伏在山谷入口的獵手發現他。
進入山谷後,在滿是陰風的狹窄世界裡,他看到了一個渾身披著破爛黑袍的老者,正在神神叨叨地往地上畫著一座龐大的法陣。
他用著一截白骨,背負一鍋血液,仿佛是入迷了一般,不知疲憊地在地上刻畫。
在一旁的山體旁,數十位人質驚恐地蜷縮在一起,他們都被殘忍地扭斷了手腳,雖還有氣息,可離死亡都不遠了,此外,地上還堆積著差不多上百具屍體。
江羽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平靜得很,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從見證過血源神花的綻放後,他的情緒就異常穩定。
默默來到黑袍老者的身後,他正欲抬起右手,釋放火焰轟穿這顆腦袋。
“呼——!”
“累死老夫了。”
老者放聲大笑,狀若瘋癲,腳下的法陣被徹底勾畫完成,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暢快不已:“長生!長生!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家夥,也來和我一起見證奇跡吧!”
“只要把你們當作血引,激活法陣,我就能利用它,鏈接天地山川,汲取這世間的靈氣,逆天改命,屆時便可破開肉身的枷鎖,踏入長生的玄境。”
此話一出,那些人質更是驚恐,奈何他們身受重傷,只能躺在地上,崩潰地祈求道:
“上仙,您能別殺我麽?!我上有老,下有小....”
“上仙,我願意給你錢,能不能放過我....”
“呵——!聒噪!”
老者一聲冷哼,當即有陰風咆哮,他蒼老的面容,好似厲鬼一般,獰笑著說:
“與老夫共享長生,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無上的榮幸!”
然而,話音剛落,看夠了鬧劇的江羽,右手輕輕地抵在他的後腦之上。
“轟!!!!”
瞬間,一道恐怖的黑色焰柱爆發,把老者整顆腦袋都給轟成了碎渣。
“砰!——”
無頭的屍體倒塌在地,江羽顯露身形,他取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留存證明,身上垂落的火焰,轉瞬就把老者,燒得形神俱滅。
人群恐慌地看著這一幕,不知發生了什麽,陷入了莫大的絕望之中,直到江羽道出那句話。
“在這裡好好等著,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說罷,他取出金幣,若紗霧般的綠色熒光,大范圍地覆蓋而去,治愈著這些人質的傷勢。
“保持安靜,不要說話。”
江羽平靜地道,那些人質感激地看著他,眼角幾乎要落淚,卻又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
就這樣,在他們滿是仰慕的注視下,江羽向外走去。
與此同時,外界的獵手們, 聽到山谷內的爆炸聲,無不神情震動。
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們坐不住,都想要衝入山谷時,一道修長的人影,緩緩從中走出,接著,隨和又略帶沙啞的聲音,響徹周圍。
“諸位,請回吧,目標已被我處決。”
江羽嘴角帶笑,肆意的眸光,掠過前方的黑暗,在他的雙瞳之下,足足有著二十多道白色氣息散布在各處。
“這小子?!”
正趴在地面的蕭淵,心率直線上升,極為震驚,這才不到兩分鍾,就進去把怪物宰了?!
“壞了,會被其他人針對的!”
來不及思考更多,蕭淵當即起身,疾跑到江羽的身旁,與他並肩。
“查兄,你這太亂來了。”
“無妨,遮遮掩掩的,像個老鼠一樣,我可不大喜歡。”江羽輕笑道。
昏暗的叢林裡,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浮現,他們漸漸靠攏了過來,一聲陰森的威脅。劃破寂靜的夜空。
“交出怪物身上的東西。”
共有十二支獵殺小隊,封困在四周,其中,白魅與邪凝二人的站位,最為靠前,區別於其他的獵手,她們都是面色若霜,又好看到了極致的異性。
“是你?蕭淵?!”
蓄著一頭白色碎發的女子,手持雙把狹長的彎刀,饒有興致地看著蕭淵。
“昨夜才聽說你被鳶鬼、影蛇二人打成重傷了,怎麽,今天...還有膽子過來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