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樓,篷帳裡。
聽葉大全這麽說,葉大海立馬讚同,“對!一個都別想逃!”
葉大全看了葉大海一眼。
對於自己這個親哥,他是看不起的。
在他眼裡,葉大海就是個廢物,只不過,這個廢物有利用價值,可以為他提供修煉所需要的錢財物品,可以為他提供一定的掩護,讓他不需要拋頭露面……
因此,在修煉大成之前,他還願意忍耐。
“嗯,有我在,誰也逃不掉,”葉大全回了話,隨即吩咐葉大海,“哥,這個事由我來處理,你去把縣令擺平,讓他別管了。”
“然後,縣衙有個縫屍匠,叫作孫德祥,知道嗎?”
葉大海點了點頭,“大約知道,不熟。”
“那就讓縣令幫忙引見,你馬上把小強的屍體送過去,請孫德祥讓小強完整,”葉大全如是說,“記住,是請!孫德祥那人不簡單,你要是得罪了他,他回頭在小強身上做點手腳,後果不堪設想,明不明白?”
葉大海連連點頭,“好,明白明白……那,用別人的那活兒,接在小強身上?能有用?”
葉強聽到這裡,趕忙哭哭啼啼的說,“二叔,我不能當閹人啊,我……”
“孫德祥親自縫,就有用!”葉大全回得很肯定,“只不過,他要付出的代價不小,肯定會提要求,你盡管滿足。”
“行!”葉大海松了口氣。
葉強也是如此,跟著,忍不住回想起過去一段時間所受的屈辱和折磨,急忙請求葉大全,“二叔,你法力高強,能讓我留下嗎?我不想再到地府去了……”
“放心!”葉大全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黑色錦囊,“你不用回去了,暫且住在這個錦囊裡,待我尋到一個合適的人,便可讓你借屍還魂!”
葉強一聽,激動壞了,“多謝二叔!”
葉大全隻無聲點了點頭。
葉大海這時猶豫了一下,有些好奇和期待的又問,“那二弟,你打算怎麽對付其他人?”
葉大全冷冷一笑,“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惡狠狠的說了一句,葉大全擺擺手,“行了,趕緊乾活去!”
“好,”葉大海沒敢再問,應了一聲,麻溜出了篷帳。
很快。
按照葉大全的指示,葉強鑽進了錦囊裡。
葉大全收起錦囊,徑直走出篷帳,停下,視線一動,目光鎖定在了遠處的林婉身上。
‘你等著!’
同一時間。
林婉心頭一忌,如臨大敵。
熟悉的棺材鋪裡。
顧旦和掌櫃對坐著,正在飲茶。
剛剛,顧旦已經將自己明兒要走的事情,告知了掌櫃。
掌櫃感到很遺憾,喝了一口茶,琢磨了一番,開始勸說,“傻大膽,外面的世界,可沒你想的那麽好……”
掌櫃勸說了一通。
顧旦只是聽,也不反駁,一直安靜等到掌櫃說完了,才開了口,直接了當道,“掌櫃的,你安心啦,我走之後,衙門那邊需要埋人,還是會來你這裡的,畢竟合作了這麽多年。”
掌櫃坦然的很,樂呵直笑,“那就好,借你吉言了。”
話語剛一出口。
一個滿臉悲痛的老頭,直衝棺材鋪走了過來。
掌櫃眼尖,立即瞧見,“傻大膽,你先坐會兒,別急著走,
我把這個客人招呼完,請你吃頓飯,當作給你餞行。” 說完,掌櫃起了身。
顧旦沒多久前才吃過,其實不太餓,不過,時間確實快到中午了,該吃還是得吃的,想想,便沒走,安靜等著。
這時,老頭走進了棺材鋪。
“趙老丈,你這是?”掌櫃慢步走了過去,問道。
姓趙的老頭,搖頭歎氣,“老天不長眼,我大兒子,沒多久前,在椅子上躺著躺著就斷了氣,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嘛……”
掌櫃立馬作驚訝狀,應和著說。
兩人一來一往,說了好半晌,才總算進了正題。
趙老頭選了一口棺材,付了錢,便轉身離開。
掌櫃將人送出門,回來給夥計吩咐了一下,讓夥計把棺材和相應的東西準備準備,隨後,坐回了顧旦面前,感慨道,“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是第二個了,莫名其妙就死了。”
“我聽說,另外兩家棺材鋪,也都接到了這種生意。”
“這樣一來,至少四個人,不聲不響就沒了……這可不太對勁啊。”
聞言。
“就這幾天?”顧旦有些詫異。
“嗯,好像是從前天開始的……莫非咱這裡,有了什麽邪門的瘟疫?”掌櫃隨口一說。
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都是本來健康的中年人?”顧旦再問。
“我這裡的兩個,都是,另外兩家棺材鋪……我不好確定,不過,聽說也是,”掌櫃回話。
顧旦暫時沒再吭聲,想到了昨晚那個土地公說的。
被那頭蛇妖害死的人,都是在死後,被蛇妖施法回到家,然後,突然再死一回的……
‘會是那頭蛇妖在作祟嗎?’
顧旦很懷疑。
隨即。
盡管知道,按照慣例來講,這些人,都是在自家斷了氣,不是被謀害的,其家人沒理由會找來仵作驗屍……
他還是想確定一下,便問道,“這些人,都沒驗過屍吧。”
掌櫃一愣,“應該沒,這種情況,一般不會驗屍的…….傻大膽,你也覺得搞不好真是有瘟疫?”
掌櫃說著,慌亂起來,“這要真是瘟疫,那可不得了,那得焚屍啊,不然誰知道會死多少人……這可如何是好?”
顧旦沒作聲。
因為嚴格來講,他也沒什麽好轍。
想辦法忽悠剛才那個趙老頭去請仵作驗屍?
費點勁,估計可行。
問題是。
這個時代,仵作驗屍基本上也就隻檢查屍體的外部,輕易不會去解剖屍體,死者家屬,也基本不可能同意解剖, 畢竟,切開死者,那可是大不敬……
那,不解剖,死者體內到底是什麽情況,怕是就無從得知了…….
顧旦琢磨了一番,隻想到了兩個方法。
一,找到燕赤霞那樣的高人,去趙老頭家看上一看,那死者要真有問題,高人應該能看出來。
二,忽悠趙老頭把屍體送到衙門的停屍房去,讓孫德祥找個不顯眼的位置,切開看看,完事再縫上。
一通琢磨,顧旦準備開口。
突然。
一個中年人快步走進了棺材鋪,問掌櫃,“掌櫃的,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聞聲。
顧旦和掌櫃,一起看向了問話的中年人。
兩人都不認識這人。
掌櫃微微一笑,客氣的回了話,“你說。”
葉大全立即出聲問,“前天晚上,或者昨天上午,雲月樓的人,有沒有來訂過一口棺材?”
聽到這話。
顧旦眉頭微微一動。
‘這人是誰?’
掌櫃想都沒想,搖了頭,“沒有的。”
葉大全再問,“那有沒有別的人,來訂過一口棺材?”
有嗎?
有!
人不就坐在這兒嗎?
掌櫃沉默了一瞬,看也沒看顧旦,再次搖頭,“也沒有的,昨天一天都沒生意,剛剛倒是有一位老頭來過。”
葉大全眉頭略皺,“你確定?”
掌櫃憨厚一笑,“當然,才這麽點時間之前的事,我記得很清楚的。”
“好,謝了,”葉大全丟下這句話,徑直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