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台上。
“今年有點小聰明的人還不少,這幾個人還可以。”
嚴長老很少露出如此滿意的表情。她瞧見了阿獨,稍感興趣,便問旁人道:“那人怎麽帶著熊面具?”
身旁的弟子鞠躬道:“長老,他說自己的臉在一場大火中燒沒了。”
邊聽著,她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的底子很不錯,一看就是練過的。”嚴長老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接著她瞧見阿獨身旁的朱恩和杜千船,又問:“那家夥怎麽背著人?”
弟子回答道:“是杜千船。”
嚴長老馬上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他,杜家人,家財萬貫,也難怪會做出這種事情。”
然後她又掃視了一番,接著又發現了一個人。她手指著一個倩影,問:“那女子呢?”
弟子的眼睛跟著嚴長老的手指望過去。
嚴清蘭指的是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子,這個女子的容貌很普通,武功看起來也平平,分明是那種跟著其他人行動而進行行動的人,一看就沒什麽主見。
弟子也不知道這個女子有什麽特別之處,既然嚴長老問及,他便認真回答:“我對她的印象不深,名字叫炎鳳,身世沒什麽特別的。報名的時候也沒多注意她。”
聽罷,嚴清蘭陷入思考,喃喃道:“炎姓?是個少見的姓氏。”
她一手橫在胸前,一手撫著下巴。
弟子想了想,猶豫許久,問:“長老,弟子鬥膽問一下,她有什麽特別嗎?”這名弟子摁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嚴清蘭目光落在這名女子飛躍的身影上,輕描淡寫道:“沒有什麽特別,就突然注意到而已。”
“哦。”得到這個答案,弟子稍覺無趣。
……
以阿獨的功法,他踩在人群之上,如履平地,輕易將其他人甩身後。他不等朱恩,一騎絕塵,輕易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落到前方的樓梯上。
朱恩本身自己就胖,背著杜千船,每一腳踩下去人群中都會出現一聲慘叫。
“我現在開始有點後悔了,一百五十算收便宜了!”朱恩因為太用力,所以整個臉都漲紅了,脖子繃緊,上面的青筋都繃出來了。
杜千船可開心了,他就像騎馬一樣,高聲大叫著,引來一雙雙仇視的眼睛。
即便如此,朱恩的速度都不容小覷,很快就穿過密集的人群,跳落在樓梯上。
他哈嗤哈嗤地喘氣,放下背著的杜千船。
“我很滿意!”杜千船笑道。
“快走啦,滿意什麽,他們馬上就衝上來了。”
朱恩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你看起來也不是很笨嘛!”杜千船用扇子指著朱恩,邊追上去,邊笑道。
上了一千五百階台階,兩道斜插出來的巨石形成一道僅有一人高的門口。
穿過這個狹窄的門口,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平台躍然眼前,這兒可能只有半個足球場大,這就是風池。
此處的風特別凶猛,又冷,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在裸露的皮膚上劃一樣刺痛人。
除此以外,地面上還覆蓋著一層雪,一層厚厚的雪。
在朱恩和杜千船進來的時候,阿獨早已在這站著。
他站在雪上,雙腳深深陷入雪中,他的半條小腿都陷進去了。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衣服也被吹得簌簌作響。
他站在那兒,就像一尊雕塑。
“朱一!”
聽見朱恩的聲音,阿獨回頭看。
朱恩和杜千船進來了,他們一進來,臉被那寒風一割,馬上嗷嗷叫了起來。
“我靠這風這麽冷!”
阿獨帶著熊面具,又穿著長袍,本身體質就很好,所以沒覺得有這麽冷。
這寒風呼呼地吹。
朱恩和杜千船不得不蒙住臉,雙腿抖擻著來到阿獨身旁。
“你不冷?”朱恩問,他抖得很厲害。
“還行吧。”阿獨笑道。
杜千船抖得更厲害,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下巴打戰,牙齒咯咯咯咯地打擊著。“冷,好冷。”
看來他的身體最弱。
“胖子!我要買你的衣服!”杜千船突然朝朱恩喊道。
胖子白了他一眼,道:“買?你這是買我的命!多少錢我都不賣!”
“一千錢!”
“不賣!”胖子毫不猶豫。
“兩千!”
“唔……不賣!”胖子有點猶豫。
“三千!這已經是天價了!”
“唔……賣也不是不行……”朱恩竟然有些心動。
杜千船打了個噴嚏,伸出手去扯朱恩的衣服,道:“趕緊拿過來。”
剛扯開一個口,寒風一鑽進朱恩的衣服裡,朱恩一激靈,馬上用力一拉,拉回衣服。
“不賣!不賣!死都不賣!”朱恩連連擺手。
“哈,你這人!”杜千船憤怒地指著朱恩。
他準備罵朱恩一頓。
阿獨本來靜靜的看著,他突然道:“我賣。”
杜千船的表情一變:“你願意?”
阿獨伸出五個手指,道:“五千。”
杜千船咬著牙罵道:“王八蛋,你這是搶錢!”
“不要算了。 ”阿獨歎歎氣,“待會我要你六千。”
杜千船認真思考起來,他想了想。
寒風凜冽,他又抖了抖。
“買!給!”
阿獨馬上就脫下身上的長袍,他赤裸上身,只剩一條棕色長褲。
他將長袍遞給杜千船,同時伸手道:“錢。”
杜千船咬咬牙,從身上拿出一枚金幣。
他將金幣交給阿獨,道:“這裡一萬,你還欠我五千!”
他馬上將長袍搶過來,穿在了身上。
穿上長袍後,杜千船將身體緊緊裹在衣服裡,至少他沒那麽顫抖了。
而寒風依舊呼嘯,風池的風就像無數冤魂惡鬼,沒日沒夜地在此處環繞。
寒風早已劃向阿獨的身體,阿獨的表情怡然。
他將金幣塞進褲子裡,心想這算什麽?小時候師父給他的訓練,比這種條件還要惡劣十倍、百倍!!
他去過極寒之地,去過火山口,爬過最高的樹,下過最深的水。
這個風池,算個屁!
不僅不覺得冷,阿獨甚至覺得這點溫度,有些涼快!
其他人可不這麽覺得。
剛好大部隊趕過來了,前頭的那幾個人一進來,臉色都變了。
但他們架不住後面的人往前推,一個接著一個被推進了風池之中。
他們一進來就慘叫不斷。
寒風一吹,他們的皮膚很快就乾燥裂開,身體不禁顫抖。
嚴長老在上面看著,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進來,一個個倒下。
他身前的那柱香,也快燃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