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如同海浪般擴散開,非常渾厚,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往年有參加過我們的招生比試的人應該清楚,我們冰凌宗的招生比試有且只有四關。”
“第一關,考驗的是各位的耐力和對招生比試的重視。我注意到有些人,昨晚就已經開始爬上來了,我們冰凌宗都有看在眼裡。這些考生雖然不一定能通關到最後,但這是我們冰凌宗需要的精神!所以,在天亮前上山的人,統統加十分!”
人群中出現了不少的歡呼聲。
十分是多少?阿獨現在還沒有概念。
他扯了扯朱恩的衣角,問:“恩哥,我們加分嗎?”
朱恩搖搖頭道:“不加。往年沒有這一環,今年怎麽突然有加分了。”
阿獨又問:“十分多嗎?”
朱恩點點頭,道:“多啊,四關,後面三關每一關有二十分,加上這十分,滿分一共七十分,你說十分多不多?”
“那確實挺多的。”阿獨歎道。他指著樓上的女子,道:“她是誰?”
朱恩道:“你不認識?冰凌宗的十大長老之一,出了名最可怕的嚴清蘭長老。”
“嚴清蘭長老……”阿獨抬頭看著這個嚴肅的長老。
嚴清蘭又繼續說話了:“第二關,考驗的是各位的性子和耐力。考驗的場所在上一千五百台階的風池。我在風池等你們到達,時間為一炷香的時間,過時不候。”
說完,她拿起鑼錘,用力一敲。
——咚!
差不多一千名考生全往一條三人寬的樓梯擠。
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說明這個環節要淘汰掉大部分的考生。
那樓梯口就像漏鬥的窄口,考生們就像沙子,沙子全堵在窄口處了。
冰凌宗弟子也不管,雙手甩在背後,冷冷地看著人群在擠。
因為這也是考驗。
由於整個前殿呈前窄後寬的形狀,靠近樓梯口的地方比較窄,這導致懸崖那邊離人群很近。
人群全往裡擠,就把許多人擠到懸崖那邊去。
朱恩拉著阿獨的衣袖,著急地道:“走啊,愣著幹嘛?”
阿獨一直站在原地沒走,他指著懸崖邊,道:“你看,他們馬上就要被擠下懸崖了。”
朱恩不理解,問:“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再上不去我們就要被淘汰了。”
阿獨道:“那長老說的是考驗性子和耐力。這區區一千多級台階,談何耐力?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定會造成擁擠,所以沒有耐力的人絕對沒辦法撐著走到上面去。”
朱恩看著阿獨,疑惑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想說的是,比起耐力,這一關考的更是應變能力。”
一個男子忽然靠近他們,引起朱恩的警惕。
他看過去。
來者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渾身上下透露著富貴的氣息。金框的圓鏡,綢緞的長袍,玉質的扇子,滿臉溫熙的笑意。
朱恩上下掃視後問:“你誰?”
杜千船抱拳鞠躬,禮貌道:“在下杜千船,木土杜,千艘船的千船。”
“滾開!”朱恩的脾氣確實很差。
杜千船戳了戳眼鏡框,輕輕扇著,緩緩道:“你先別生氣,看看周圍。”
看看周圍?
朱恩將信將疑地看看周圍的環境,發現除了他們外,還有十來個人跟他們一樣,在原地靜靜看著。
“你再看看觀景台?”杜千船猛一收手中的扇子,
往上指了指。 朱恩跟著那扇子指的方向往上看,發現嚴長老還在,而且似乎在指著這些在等待的人。
看到這些,朱恩的脾氣都起不來了。
朱恩悄悄細聲道:“這是……”
杜千船笑道:“沒錯,以靜製動,這就是考題。路一定會堵住,所以要想去往風池,要麽佔了先機,要麽就另辟蹊徑。”
杜千船的扇子指向遠處的樓梯,道:“樓梯好走,樓梯的旁邊是各種突起的石頭。功夫好的人就會走石頭,三兩下甩開人群後,便落到樓梯上極速趕路。”
朱恩點點頭,道:“這是個不錯的方法,那我們還不走?擠擠就進去了。”
唰!杜千船展開扇子,輕輕扇著,笑道:“沒錯,但那也得去得到樓梯附近才行,恐怕我們擠過去,半柱香的時間就沒了。”
朱恩連忙問:“那怎辦?”
杜千船道:“簡單,等。”
朱恩問:“等?時間已經不多了,還等什麽?”
杜千船問:“你上一千層要多久?”
朱恩掰掰手指,數著道:“以我的速度,半刻鍾吧。”
杜千船眼睛一亮,道:“果然我沒看錯人。你的速度飛快!”
朱恩得意地笑起來,道:“那當然,我練的可不是什麽三腳貓功夫。”
杜千船扇著扇子,眼中閃著計算的光芒。“那你背著一個人上山要多久?”
“背人?背誰?”
“我。”杜千船笑著。
朱恩算了算,緩緩道:“一刻鍾吧。”
“也很快。 ”
朱恩冷笑著,道:“我憑什麽背你?”
杜千船道:“因為我有錢。”
朱恩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著不屑。“你有錢?你有錢你直接上宗門了,還來考什麽試?”
杜千船扇子一收,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道:“因為我喜歡。我給你一百錢,你背還是不背?”
朱恩表情突變,驚愕道:“一百?”
杜千船皺眉道:“一百你都不肯?如此貪婪?那就一百五吧!”
朱恩道:“一百五?!”
杜千船道:“你還不夠?”
“夠了夠了!”朱恩點頭如搗蒜,笑得牙齒都漏出來了:“你讓我背著你跑上跑下十次都夠了!”
“但什麽時候背,恐怕現在我們就算去擠,擠破頭也上不去啊。”朱恩歎道。
他的眼睛瞥向人群去,此刻已經有部分人被擠下懸崖了,樓梯上也擠滿了人,擠得水泄不通,擠得插不進去任何東西。
人群已經不上不下了,這又怎麽能上去?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阿獨和杜千船同時道:“現在。現在就是時候。”
朱恩根本摸不著頭腦,問:“現在?現在是最堵的時候!”
杜千船道:“別問,你跟著你身邊這個熊面具!背我!”
話說著,杜千船已經跳上了朱恩的背。
除了阿獨外,周圍剩下的那十多人也飛身出去,朝著人群衝過去。
朱恩雖搞不清楚情況,但他背上有個軍師。
他盡管衝,聽軍師的就行了!
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