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恩手裡拿著冒著熱氣的燒餅,一臉疑惑地問:“你在幹啥呢?”
“準備我的床。”阿獨正整理著板凳。
他聞見香味,轉身。
朱恩將手中的餅遞給阿獨一個,道:“吃不?”
阿獨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猶豫一會兒,接下了燒餅。
朱恩笑得很開心,拍了拍阿獨的肩膀,道:“既然咱們都是同姓兄弟,當然不會虧待你。你多大?”
阿獨道:“十八。”
朱恩點點頭,道:“我二十二,我比你大,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恩哥。有啥事,我罩著你!”
阿獨吃著燒餅,點點頭道:“謝謝恩哥。”
朱恩指著板凳,問:“你在幹啥?”
阿獨道:“將板凳拚一起,今晚在這兒睡。”
朱恩皺著眉頭,滿臉嫌棄道:“這兒怎麽能睡?晚上不得冷死。我有房,你上哥那兒睡。”
“真的?”阿獨眼中閃著光。
朱恩得意地笑著,道:“那當然!”
朱恩住的房那也相當簡陋,床睡不了二人。幸運的是客棧裡有多的被鋪,掌櫃看阿獨可憐,便讓他付了錢,租了一套給他。就這樣,阿獨在房間裡的地上睡了一晚。
次日,天還沒亮,朱恩就起來了。當他起來的時候,發現阿獨站在窗口邊上朝外面看著。
外面的雪停了,早餐店已經開了張,路上不少人在往山上走。
看來報名冰凌宗的人還不少。
稍稍整理好後,阿獨便跟著朱恩出發了。
上到半山腰還得花點時間,阿獨和朱恩兩人有些練武功底,走得飛快,將緩慢的行人遠遠甩在身後。
他們去到半山腰時,這裡已經有許多人了。
阿獨戴上了那個熊面具。
有幾個冰凌宗的弟子就守在那入宗的位置,檢查每個人手中的令牌。
“朱一?你為什麽帶著面具?”冰凌宗弟子望著熊面具,好奇地問。
阿獨道:“我的臉被大火毀了,這個面具就是我現在的臉。”
說起謊來,阿獨也是非常認真的。
朱恩在一旁幫說道:“我這弟弟太可憐,不戴面具都出不了門。”
那幾個冰凌宗弟子無不唏噓,表示對阿獨的同情,他們放了阿獨上山。
上山不遠後,朱恩悄悄在阿獨耳邊問:“你為何要以面具示人?”
阿獨解釋道:“我有非帶不可的理由,謝謝你剛剛的說辭。”
朱恩道:“我肯定會幫你。只是你……算了,不說也罷,你的臉看起來也算清秀,免得跟我搶姑娘。”
阿獨越發覺得朱恩是個不錯的人,在他發現自己是同姓之人後,對自己特別好。
雖然他話說得好像很有目的性似的,但阿獨感受到朱恩對他的關照。
根據冰凌宗弟子的指引,他們先爬了一千多層樓梯,去到一個叫做前殿的地方。
前殿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地面很光滑乾淨,以石磚鋪成,大約有一個足球場一樣大。在前殿,前後兩邊都是懸崖,一不小心掉入後邊的懸崖,就會掉落萬丈深淵,前面的懸崖崖壁光滑,看起來高不可攀。這就是前殿,現在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粗略一數,可能已經到場的人數在兩百左右。
更不用說還沒上山的人。
加起來人數怕不是得上千。
“他們招多少人來著?”阿獨問了問身邊的朱恩。
朱恩現在正滿心歡喜地看著年輕小妹妹,
隨意地回答阿獨道:“五十多吧。” 上千人招五十多?!
這也太難了吧。
阿獨現在才覺得有點難度。他拍了拍朱恩,問:“你怎麽還有心思看妹妹?”
朱恩如同被針扎了一下一樣,馬上轉過身來道:“老子已經養好了!托名醫救回來了!如果不是你!我還忘了找你賠錢!”
阿獨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朱恩一怔,問:“什麽?”
阿獨想了想,片刻後道:“錢我賠你吧。”
說完他掏出五枚銀幣,全都交給了朱恩。
朱恩有點驚奇,馬上退回去三枚,道:“用不了這麽多!”
阿獨也沒有推脫,他收回去三枚,然後道:“你不怕被淘汰嗎?”
朱恩拍拍胸口,仿佛胸有成竹,道:“哼,以咱們兩個的實力,在這裡橫著走都不怕,還會被淘汰?”
阿獨有些驚訝,道:“我們這麽厲害?”
朱恩道:“不敢說最厲害,但你看看他們,爬個樓梯都喘得不行,哪裡還輪得到跟我們比?”
阿獨確實注意到其他人爬山都很累。因為這裡的海拔比較高,空氣本身就稀薄,再爬山,許多人都受不了。
可以說光是能在中午前爬到前殿的,已經能夠淘汰相當一部分人了。
在崖壁之上,一個觀景台,上面站了一些冰凌宗的弟子。
其中,那個女孩也在,就是第一天來給阿獨帶路的那個女孩。她掃視著下面的人,目光突然停留在阿獨身上。
“那個人竟然帶著個熊面具。”她指著阿獨道。
她的話引得周圍幾個男弟子紛紛看過去。
“他為什麽帶著面具?”
“估計是醜不拉幾的吧。”
“一定是個怪人。”
“真想把他的面具掀了。看看是什麽妖魔鬼怪哈哈哈!”
……
那幾人一直取笑著阿獨,笑聲不斷。
那女孩覺得這個帶著熊面具的人有些面熟,但說不準在哪裡見過。
當然前殿上也有許多人注意到這個帶著面具的特別的對手。
冰凌宗的招生還沒開始,阿獨已經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的焦點。
阿獨注意到了這些目光,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幸好人越來越多,阿獨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太陽緩緩上升,當眾人影子最短的時候,觀景台上一個大鑼咚的一聲。
冰凌宗的弟子們出來,截斷了到前殿的人群。
“沒有在中午前到達前殿的人,請原路下山。冰凌宗歡迎你們來年再戰!”
冰凌宗弟子們很快就將沒上來的人驅趕下去。
基本上這時候還未上來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可能通過考試的人。
隨著三聲鑼響的結束,一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女子站在了觀景台的中央。在這裡有一個突出的台面,她就站在這個台面上,如同神明一般俯視下方的眾人。
那雙眼睛,是銳利的眼睛,她的表情,是嚴肅的表情。
她似乎天生就有一種長輩的威嚴,那眼睛一瞪,瞪到哪兒,哪兒的人就安靜下來。
“好!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