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羯兵馬?他們來的怎麽這麽快?!”
桓衝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立刻調集行上教所有人,今日咱們就離開曲縣!”
桓衝心思急轉,便下了決定。
那就是讓行上教所有人快速撤離,甚至有了離開趙王朝的想法。
行上教這麽些年對於趙王朝內部滲透,可謂是功績卓著。
給晉王朝提供了很多價值連城的情報和資源。
加上現如今,行上教已經達成一定的規模。
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自然是不可能輕易舍去的。
桓衝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轉移到晉王朝。
只有到了那裡,行上教的所有人才能轉危為安。
而就在這時,陸風的聲音響起。
“等等!”
桓衝愣了愣,轉頭疑惑看向了陸風。
“就這麽走?”
聽到陸風此言,桓衝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了這些天前來的那些百姓和士人。
“咱們要將那些百姓和士人都帶上?”
桓衝覺得陸風有些太過於執著了,眼下自身都難保了。
竟然還想著帶那些百姓南下。
“陸風,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北羯兵馬恐怕已經到達曲縣,再帶上這些普通百姓,咱們行上教根本就走不了……”
陸風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這些集合的兵馬並不是對行上教而來的。”
桓衝眉頭一凝。
“你這是何意?”
“最近整個趙王朝各地方,多少百姓紛紛響應晉北伐之事,如果你是石遵,你豈會將目光放到一個小小的曲縣或者魯郡身上……”
“另外,因為行上教的到來,魯郡各個地方,並未有直接響應北伐之事發生,你說就是這樣的魯郡會迎來趙王朝那些北羯皇族的窺探嗎?”
聽到陸風的分析,桓衝這才靜下心來。
眼中閃過一抹思考之色。
這件事,桓衝當真是應了那句當局者迷。
剛才桓衝站在自己,或者說行上教的角度思考問題,也無可厚非。
“看來是我想多了。”
桓衝當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衝咱們來的便好……不過咱們該有的防范還是要做的,萬一這些人當真是前來,還是得有機會離開才是。”
桓衝說完,門口便傳來了腳步聲。
一道人影緊接著來到了門口,推門而入。
女子如玉,柳如眉,一身漆黑色簡單勁裝。
此人正是梁凝竹。
“桓衝,你什麽時候來的?”
梁凝竹看到了房間之中的桓衝愣了愣,隨即對其打招呼道。
“剛來沒多久,我還以為聖女知道我前來,沒想到這般驚訝。
看樣子,聖女應該是來找陸執事的,那我便先告退了。”
桓衝連忙拱手對著梁凝竹做了一禮,回頭對著陸風挑了挑眉。
眼中神色略有深意。
陸風恍若未聞,目光直視前來的梁凝竹,直言道。
“你布置的陷阱什麽的都布置好了?”
本是就要離開的桓衝聽得陷阱二字,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尋常,邁出去的步子,接著就收了回來。
“嗯,油、燥荻枯柴等也都一並弄好了。”
聽到梁凝竹的匯報,桓衝卻是心頭一緊。
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忍不住好奇,
對著陸風詢問道。 “陸執事,你弄這些東西,是要做何用?”
桓衝極為驚訝。
剛才聽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桓衝便就想到了這些東西,都是易燃之物,陸風想必是有著圖謀。
望著陸風神情,桓衝心思轉動,眼前一亮。
“陸執事是想用這些東西,埋伏北羯軍?”
望著陸風點頭,桓衝心中震驚難以言表。
火攻!
想到史書中記載的火攻,官渡,赤壁,夷陵……
這裡面,哪個不是利用火攻成就霸業。
火攻威力強大,且操作起來卻是極難,陸風當真是有把握用火攻直接對敵?
桓衝心中不禁開始猜測,難道陸風還通曉易理,會陰陽五行和佔卜之術?!
“那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梁凝竹掃了眼一驚一乍的桓衝,隨即收回目光,將視線放到了陸風的身上。
“咱們做的陷阱等的都是用作防守之用,目的還是為了幫助周圍郡縣南下的百姓順利通過才是。”
陸風說完,將目光放到了桓衝身上。
桓衝感受到了陸風的目光,沉思片刻。
“你想讓我告知南下的百姓,從魯郡過?”
陸風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書中,原本的劇情是魯郡以行上教為首的勢力在趙王朝最先響應晉王朝的北伐。
短短時間之內,五百多家平民百姓,士人家族投靠了過來。
乃是趙王朝反叛起義裡面,最為激烈士氣最高漲的存在。
而正是因為如此,也就被司空李農率先盯上。
利用安插在行上教的一些細作給其傳遞消息,掌握的一手信息差,殺的行上教節節敗退。
行上教不得已之下向北伐的褚裒求援,結果正中了李農的陷阱。
褚裒派的部將王龕、李邁率領精銳軍隊三千人前來接應,被李農埋伏?
加上李農率領二萬騎兵本就蓄勢待發,如願和王龕等在代陂交戰,王龕等大敗,都被趙俘獲。
將行上教榨乾最後這點價值,讓帶過來的高手相繼撲殺。
在魯郡行上教,包括參與反趙的所有人被盡數殺害,整個魯郡如同鬼城。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褚裒被李農擊敗,實力大損。
當即退駐廣陵,主動上疏請求貶職。
晉室朝廷不予同意,褚裒乃是當下唯一能夠在朝堂之上牽製桓溫之人,自然是不能輕易給其貶職。
隨後便讓褚裒繼續鎮守,僅僅是解除他征討都督的職務。
而恰恰就在這時,黃河以北將近二十多萬晉朝遺民聽聞晉室北伐的軍隊即將到來,紛紛渡過黃河,前來歸附。
結果等他們到了魯郡之地時,褚裒已經敗退,無法接應。
遺民陷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不能自救,最後被北羯軍隊殺戮殆盡。
褚裒因為宏圖沒有實現,又聞百姓死傷二十萬,痛自己之責,憂傷悲憤而病倒。
沒多久,褚裒病逝。
而如今,在陸風對梁凝竹的有意勸說之下。
自從行上教前來魯郡,一直到現在褚裒開始北伐。
整個魯郡都沒有一丁點想要響應北伐的意思,此時不光是魯郡的百姓紛紛疑惑,就是給陸風“送”糧食的五大豪強家族。
此時也是一臉的問號。
桓衝望著陸風,想著之前陸風來到魯郡作為之事,又是糧食,又是陷阱的……
知陸風早有算計,目光之中也是堅定了幾分,沉聲道。
“這事包在我的身上,我會盡可能通知到周圍幾個州郡百姓的。”
說完,桓衝從懷中取出了自己的令牌,啪的一下放到了陸風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行上教的總執事令牌,以後陸風你便是我行上教的總執事……”
“另外,魯郡的事,你從今往後可全權負責,我以後便不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