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草叢一陣響動。
小天瞬間寒毛豎立,肌肉繃緊,死死盯緊草叢。
直到草中跳出一隻巴掌大的牛蛙呱呱直叫,小天才松了口氣,渾身肌肉逐漸放松。
伸手抹掉雙眼依稀可見的淚珠,可淚痕任然清晰可見,鼻子眼睛紅彤彤的。男孩卻不管不顧,將包袱一股腦倒出,怎看大多是吃食,快速用水清洗,沒等乾。便草草分類塞進包袱打包,背起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去。
快步回到木屋,看見女孩乾巴巴地在屋前孤零零的等著。
女孩在看到男孩,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下,向著男孩跑了過來。
看著跑過來的女孩,男孩笑著從包袱拿出肉干遞給女孩道:“餓了吧,來試試。”
看到吃的,女孩眼前一亮,快速接過手咬了一口,可又遲疑了一下,停下來看著男孩,遞出帶著咬痕的肉干道:“哥哥你吃。”
剛想說吃過的男孩,肚子一陣收縮,傳出咕的一聲。小天不好意思地伸手抓著後腦杓,尬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
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神,男孩悻悻然地拿起肉干咬了一口道:“看,我吃了。”準備給女孩的時候。
女孩的眼神讓小天無奈地將肉干三下並作一地吃了下去,這時女孩才心滿意足。
無奈地從包袱中,再拿出吃的給女孩。吃完後,女孩滿意地揉揉小肚子。男孩這才心情輕快稍許,看著女孩幸福的模樣,男孩的心情也緩緩變好,展露笑容。
不過世間美好,大多鬥沙片刻。美好之後,現實便緊隨其後,壓得小天喘不過氣,不得不低著頭,心若磐石地面對。
男孩狠下心對女孩,開口道:“我們要離開這裡。”
女孩頓時一面錯愕地看著男孩,急忙問道:“為什麽,我們不等爹爹回來嗎?要是爹回來找不到我們該怎麽辦?”
越說女孩越是急切,目光緊緊看著男孩。
不敢直視女孩眼睛,不過語氣堅定:“我們只是離開一段時間,會回來的。
不用擔心,我會在屋子留下信息,阿叔看到以後,會知道去哪裡找我們的。”
話完,男孩似乎鼓起勇氣,眼神直視女孩。
聽完男孩的話,女孩低著頭怯弱弱地問了句:“一定要走嗎?”
“是的。”回應她的是堅定地回答。
感受男孩堅定的態度,女孩有點怯懦,抬頭眼巴巴地詢問道:“爹看了信息真能找得到我們嗎?”
小天頓時心中一痛,對著女孩道:“哥哥騙過你嗎?”
女孩又問道:“我們還會回來嗎?”
男孩頓時一臉錯愕,看著女孩和眼前木屋,心中惆悵萬分,紛紛化作濃濃不舍,心氣如在九霄下墮地府。聲音微弱的道:“會的,我們會回來的。”
然後又對著女孩講:“難道小陽不想早點見到阿叔嗎?”
女孩聞言,毫不猶豫道:“想。”
男孩立馬接口:“那我們去找阿叔,這樣不就能早點見到阿叔嗎?”女孩腦子一轉,立馬活絡,興高采烈地對著男孩講:“好啊,那我們快點出發吧。”
男孩也跟著展露笑臉道:“好。”
女孩看著男孩在屋內留下信息,自己也收拾屋內的東西,跟著男孩向著林中深處走,身影漸漸隱沒在林中,隻留下一間木屋靜悄悄留在原地。
男孩領著女孩走在村裡人開辟出來的小路,因為路上植被覆蓋不算茂密,可見土石。
腳底踩著,傳來厚實質地,證明了常有生物行走,這是日積月累的功效。 道路相對好走,可步步登高也不是一件輕松事。女孩精氣神飽滿,臉色紅潤地走著,猶有余力。可男孩早已大汗淋漓,呼吸早已出去得多,進去得少,臉色蒼白,氣息喘喘奄奄。
看著男孩氣息奄奄的模樣,小陽對著男孩道:“哥哥休息一下吧?”
看著女孩擔憂的臉色,小天點了點頭,走到樹下坐著,背靠樹乾。努力控制著呼吸,讓自己不更加狼狽,也不想讓女孩擔心。
吞了口唾沫,男孩艱難地恢復著。休息了一下,男孩氣息稍微恢復便拉著女孩走。
山間行走,男孩和女孩走走停停,主要是男孩的身體和精神早已被這兩天的事與物,生生壓垮,又沒怎麽吃東西和休息恢復,整個人如繃緊的麻繩沒有片刻松懈。
“吃點東西吧,哥哥。”女孩滿臉擔憂地拿著食物和水來到男孩面前道,小天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女孩見狀硬是纏著,虛弱的男孩拗不過女孩,吃了一些。
山路越走越深,樹木逐漸茂密,男孩停下來的頻率越來越低,也走得越來越急。除非女孩硬鬧著,才停下休息一會。
可走的路越來越窄,有些路上已經長出過膝雜草,並且植被開始向著路中心蔓延。
突然,林中深處傳來動物哀鳴、慘叫。小天警惕,心中恐懼使其草木皆兵,膽戰心驚。
幽幽大山之中,虛弱的男孩和幼小的女孩,沒有村子和漢子庇護,又被逐漸變窄的道路擠兌,埋汰。
男孩神色慌張,抓著女孩的手, 片刻不停的趕路,沒有絲毫休息停頓的走著,近乎於小跑。
小天開始對自己的身體毫不顧忌,無視快炸裂般的胸膛和肉體各處傳來的痛楚,瘋狂的趕著路。
女孩被男孩拉著走,沒法看到男孩那難受得近乎扭曲的臉。不過那雙目映著灼灼光柱,煥發出頑強的精神,那可怕的求生欲,如烈日灼烤大地般讓人無法直視。
周遭樹木茫茫然,宛如無窮無盡。男孩卻已是風中殘燭,看似搖搖晃晃的模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也已不稀奇。
身體各處傳來哀鳴,四肢早已沉重無比,心如鹿撞。砰砰跳動都會帶來撕裂般的痛苦,不斷撕扯著男孩的神經,讓男孩臉色更加扭曲可怖。
小天眼中光輝逐漸削弱,速度也緩緩變慢。盯著漫無邊際的樹木綠葉,男孩感覺時間的軸線仿佛被無限拉長。
不斷黯然的眼神逐漸灰暗,似乎即將熄滅。小天咬著牙強撐著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注入最後一絲力量,全身拚著一口氣向前走。
突然,灰暗的眼神大放光芒,小天帶著女孩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一步踏出,兩人像走出了森林一樣,腳下盡是土石,沒有植被。一條土路惶惶然出現在眼前,沿著土路看,一眼看不到頭。而當空俯視,整個森林仿佛被這道路劃分為二。
踏上這條土路,男孩已經筋疲力竭,眼前一暗,筆直仰面倒下,嚇得女孩大驚失色。急忙呼叫,再將男孩翻過身來。
男孩全身如同落湯雞一般,全身濕透,接觸地面的半邊臉已沾滿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