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禾看著醫院門口頗有地獄笑話味道的“財源廣進”對聯橫批,微微蹙眉,心中不由吐槽道“腦袋被驢踢了嗎,貼個財源廣進上去。”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麽,抬腳走了進去。
走進大廳後,找了找精神科診室的方向,向那裡走了過去。
門口沒什麽人,禾恆便直接推門進去“恆叔,我來了。”
“喲,小禾,怎麽來的這麽早。”
入眼是一張暗紅色的實心木桌,擺著一個有著經脈分布的人體模型,一個巴掌大的電子鬧鍾,和一台電腦就在沒有別的東西了,看起來頗為整潔。
而在桌子前坐著的人一身白大褂,工作證掛在胸口,寫著他的名字“恆瑞”而和藹的臉上帶著一副金框眼睛,看起來中氣十足。
“剛好沒什麽事,就提早來了。”
說完,恆禾隨手拉過一面椅子就坐了下了,而後問道“叔,嬸子最近身體好點了嗎?”
聞言恆叔歎了口氣,眼神帶上些失落“還是那樣,況且你也知道,你嬸子那個病急不得。”
恆禾聞言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也曾經提出過用他手裡那些錢幫嬸子治病,但恆叔拒絕了,因為嬸子的病並不是靠錢就能治好的,況且他們也並不想讓恆禾擔心太多。
“對了,差點忘了你要的東西,你看我這記性。”說罷,他隨手從抽屜裡扯過一張單子,片刻後,他將單子交給恆禾,說道“安眠藥雖然能讓你不在做夢,但是記得要適量,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叔。”恆禾接過單子後站了起來“那我先去拿藥去了,你記得注意身體。”
“到時候記得到時候去看看你嬸子就行,你嬸子最近一直念叨你。”恆瑞笑著說。
“一定,那我先走了。”恆禾道了聲再見便走了出去。
到了取藥的窗口後,交了錢拿到了一瓶鎮定安眠藥,20粒裝,一次1—2片,他隨手把藥揣進兜裡後,就準備要走。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擋住了恆禾。
那人穿的很破,灰色的衣服還破了幾個洞,明明是夏天,卻套了件殘破的棕色披肩,眼睛還瞎了一隻,發著白,身上唯一完好的是頭上的毛氈帽,像是個乞丐。
他指著恆禾,他手臂顫抖著,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那隻瞎眼布滿血絲,另一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恆禾,嘴巴微張,好像是欲言又止,又好像是說不出話來,顯得極為怪異。
就在恆禾被這突然出現的人搞得有點懵的時候,那人的嘴裡終於吐出了字。
“你……”
幾乎是瞬間,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恆禾的腦袋瞬間空白,有些發懵,而後他反應過來,急忙蹲下去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
幾個護士也反應了過來,急忙趕了過來,簡單的急救過後,卻沒有起任何作用,她們無奈的搖搖頭,“他已經徹底死了。”而後,她轉頭讓另一個護士報警。
恆禾自然是要留在這裡,他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邊上是恆瑞坐在那裡陪著他,嘴裡說著安慰的話,但恆禾一句也聽不進去,他現在腦袋很亂。
先是在車上不知道為什麽被人盯上,而後又是被人莫名其妙的指著,最後居然還死了。
就算是有人要害自己,他也想不出來做這些事到底有什麽意義。
通過製造一系列的意外讓自己精神衰弱,最後自己把自己嚇死?
恆禾相信還沒有人蠢到這種地步。
可究竟是為了什麽,他死活想不通。
就在這時,警察到了,打斷了他的思緒,而後,恆禾就被帶上了警車,這是他第二次坐上這輛車,還是熟悉的感覺。
到了警局,盡管恆禾解釋說他根本不認識那個乞丐,他的死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顯然警察不可能完全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最後還是那乞丐的死亡證明證明他是死與心臟衰弱後才將恆禾放了出來。
盡管不知道那乞丐為什麽指著恆禾,但證據證明乞丐的死與恆禾確實沒關系後,也就只能將他放出來。
出了警局後,把恆叔送回醫院後,心情煩躁的恆禾打了輛出租車,說了自己家的地址後,便無聊的望著窗外,不久後,到家了。
“頭,能不能跟我說說這次總共有多少人搶那件東西。”遊拓向著邊上的一個中年人問道。
“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使徒都會來,況且虛世會的蒼白使徒很可能會出現。”那人語氣有些凝重,認真的說道。
遊拓頓時沉默了起來“那你覺得咱們有機會嗎。”
“有,上頭說過要派人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是秩序使徒。”
“真的?”遊拓驚歎道
“八九不離十,況且目前秩序是唯一能騰出手的。”
“不過,也不要太抱希望,畢竟上頭的意思是讓我們量力而行,畢竟那神跡的意義不一般,我們拿不到也沒關系,別人也不一定能拿到。”
“頭,我這次可算是給你賣命了,到時候記得給我漲工資。”遊拓開玩笑說。
那中年人卻沒有回話,目光盯著遠方的山頂,呢喃道“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