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小子也太……太能躲了。”
一盞茶過後,李虧用斧子拄著地,氣喘籲籲地說。
謝遜也額角見汗,但還是咬緊牙關努力堅持,只是動作越來越慢。
“怎麽你倆就這點本事嗎?我還以為傳聞中的霸氣無雙有多厲害。”阿一露出失望的表情。
“小子,是你逼我們的。”李虧咬了咬牙。“謝遜!”
“我跟你說我,不許叫我謝遜,要叫我謝白衣,或者謝曉風!”謝白衣滿臉的不悅。
“少廢話,開無雙!”
二人退後幾步,身子靠攏,同時咬破中指,將血滴在飲雪劍的劍鞘之上,劍鞘放出黑白兩色光華,分別射向二人的身體。
李虧發出一聲猥瑣的呻吟,仿佛獲得了無窮的力量。
“小子,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霸氣無雙!”
一黑一白兩團光華在夜色中舞動。
李虧的斧頭髮出撕裂空氣的聲音,而謝遜的劍幾乎快了一倍。
同時,兩人的體力似乎也完全恢復了。
“有點東西啊。”阿一嘖嘖稱奇。
“不過到底是什麽原理呢?”阿一一面躲閃,一面仔細觀察。
他的步伐依舊好不凌亂,不管謝遜的劍有多快,他總是能以毫厘之差完美地躲過。
“謝遜,幾天沒見,你還是沒什麽長進。有形無實,看著花哨,糊弄糊弄普通人也夠了。可惜了這把劍了。”
“李虧,你這個斧子不行啊。力氣大就有用的話,耕地的牛都能算是武林高手了。你得用腦子。哦,忘了,你沒有那東西。”
面對對手的嘴炮攻擊,李虧冷笑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用垃圾話干擾我們,還想拖延時間。呸,你想得美。大爺我怎麽被你這種小伎倆騙過。”
但一旁的謝白衣顯然免疫力有點不夠,被阿一三番五次的戲弄氣得怒火中燒,自顧自地發起了猛攻。
“喂喂,謝遜你這個蠢貨,別被他打亂了節奏。他很明顯是快要支撐不住了,咱倆只要加把勁兒……”
“閉嘴!”謝白衣咬緊牙關,將自己壓箱底的招數都使了出來,攻擊如暴風驟雨,劍劍指向阿一的要害。
但阿一輕松躲閃,猶如閑庭信步。
李虧心中暗暗著急。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麽難纏。
雖然謝白衣曾經告訴他,對方有些詭異,但沒想到這麽離譜。己方兩個人開了無雙模式都拿不下他。雖然自己多少有些劃水,但對方也沒有露出底牌來。這樣下去的話,怕是佔不到什麽便宜……
“李虧,準備用那招兒。”謝白衣忽然低聲說道。
“你他年的瘋了?”李虧嚇了一跳。
開個無雙也就算了,最多休息一晚上恢復下體力也就沒事兒了。
真要用那招兒的話,不論輸贏,至少要躺上半個月。
身為山賊,半個月的時間失去戰鬥力,會要人命的。
再說客棧裡還有好幾個保鏢呢。
雖然對方算不上什麽高手,可畢竟人多,說不定就要吃大虧了。
“還有沒有新鮮玩意兒了?沒有我就回去睡覺了。你一下我一下的,我都快要睡著了。”阿一假裝打了個哈欠。
“老子今天必須宰了他,然後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謝白衣叫道。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是熬夜的象征。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睡了。
李虧咬了咬牙,
“好,不過這次你來主導,如果咱們兩個都消耗太大,恐怕連這個院子都出不去了。” 雖然後院的戰鬥如此激烈,李富貴的另外幾個保鏢不知道為什麽都沒有露面,但李虧絕不敢不留一點退路。
江湖人都是喜歡偷襲和撿便宜的。
自己是,別人也一定是。
“好!”謝白衣虛晃一招,跳出圈外。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些什麽。”謝白衣臉色陰沉。
“我做了很多,但偏不告訴你!”阿一嘻嘻一笑。
“是你逼我的。”謝白衣叫道。
“這招一旦使出,就再也無法留手,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因為它太過霸道,每使用一次我都要臥床半個月,不過對手必定魂飛魄散。我原本只是想教訓你一番的,這可是你逼我的。”
謝白衣直接用軟劍劃破手臂,鮮血淋漓澆在飲雪劍鞘上。
李虧也愁眉苦臉地割破了手臂,只不過傷口比謝白衣小了許多。
“九天玄煞,化為陰靈。煌煌神威,以劍引之。血劍禦靈真訣!”
“不肖弟子謝遜、李虧,今日以精血獻祭,請聖靈神威,誅殺惡賊君莫笑!”
二人聲色俱厲,“飲雪”二字吸收了鮮血,扭曲化成兩個奇怪的符號,散發出血光,籠罩了二人的身體。
血流在劍鞘上,一滴不剩地被劍鞘吸收了進去。
血光愈發濃鬱,二人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蒼白。
片刻之後,一個血色幽魂浮現出來,如同惡靈一般。
幽魂發出怪笑, “又是你們兩個小子,又要請我老人家出手了麽?”
謝白衣一拱手,厲聲說道,“請聖靈誅殺此獠!”
“桀桀桀!”幽魂發出恐怖的笑聲,向阿一撲了過去。
阿一眯起了眼睛,盯著血色幽魂,身子卻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咳咳。”李虧一不小心嗆住了。
“君莫笑,這次我看你還不死……矮?聖靈大人您怎麽還不出手?”
血色幽魂與阿一對視許久,才回過頭來,撓了撓頭。
“誰是君莫笑?”
你特麽似不似灑?
李虧恭恭敬敬地做了個揖,“回聖靈大人,那個小子就是君莫笑。”
幽魂搖了搖頭,“他不叫君莫笑。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
李虧一愣,“這不可能,我跟了他一天,所有人都叫他君莫笑……”
李虧突然醒悟,罵道,“我擦,你特麽用假名?”
阿一哈哈大笑,“行走江湖,誰還能沒幾個備用名傍身的。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嗎?”
李虧氣急敗壞,“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聖靈大人,您……”
幽魂搖了搖頭,“獻祭有獻祭的規矩。你搞錯了名字,所以我沒辦法幫你殺掉這個人。大不了算我欠你一次,下次你找一個真的叫君莫笑的我免費替你殺一次。小二黑,你可長點心吧,唉!”
幽魂說完,便自顧自地回到了飲雪劍中。
“我!@#¥%……&*”
李虧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