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蒙離開的速度並不快,他需要慢一些,因為身後追他的衙役,都是功夫極低的人,若是跑得太快,又怎能讓縣令府裡的衙役都出來。
月色雖然明媚,可在兩邊都是高屋的街道,又顯得那般黑暗。
忻蒙止住了腳步,回過頭望向身後的捕頭,對方實在是太胖了,頭大如盆,身圓如桶,可他的速度還是極快的。
捕頭看到忻蒙停住腳步,臉上露出殘忍的冷笑,又加快了些速度。既然對方停下來,這無疑是給了他抓捕的機會,如果對方頭也不回地跑掉,以剛才的速度,自己根本就追不上。
忻蒙已提起了刀,細細地看著閃爍著寒芒的刃口。它確實很快,自己也十分喜愛,若不是黑煞的手下送來這口寶刀,他也無法領會一把刀,對於自己武功的提升。
“你們果然夠膽。”
捕頭在離忻蒙兩丈距離的位置停下,身後追趕的手下終於姍姍來遲,他們喘著粗氣,已經有氣無力,一會兒動手,又如何能用出全力?
忻蒙饒有興趣地看著捕頭,“在你之前有兩名捕頭,全部死於非命,可見這個縣城的風水,對捕頭並不友好,你為何又擠破腦袋,來當這個命短的捕頭呢?”
捕頭此前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經忻蒙這麽提醒,心中登時升起莫名的涼意。
衙役和捕快已經全部跟了上來,身為捕頭在手下面前當然不能丟了臉。他眯縫著眼望著忻蒙道,“胡說八道,以前王朗在捕頭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幾年,卻從未出事。似你這般胡言亂語,莫要以為老子就會上當受騙。”
忻蒙搖著頭道,“正所謂忠言逆耳,既然你以為自己能夠穩坐其上,那就不要再囉嗦了。”他抬起刀指著捕頭,冷漠道,“動手吧。”
捕頭當然知道忻蒙的厲害,身後有幾十名手下,又何必自己身先士卒?他瞥了一眼身後,朗聲道,“是時候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了,誰能將這家夥拿下,日後定有重賞。”
幾個捕快左右看了一眼,向前跨出幾步,來到捕頭面前,抬起刀弓起腰擺開架勢,瞪著明亮的眼睛望著忻蒙,好像他已不是凶手,反而是一堆白花花的銀兩。
忻蒙冷笑一聲,將刀抗在肩頭,大咧咧向前跨出一步,道,“都說了不要墨跡,你們還愣著幹嘛?”
他望向不斷從縣令府門口奔出的衙役,心中不無得意,在所有人沒有出來之際,還要與他們周旋一陣。那個捕頭雖然討厭,卻並未做過為非作歹之事,今夜便放他一馬,希望他日後好自為之吧!
這幾名捕快聽了忻蒙的話,本就倨傲的內心,赫然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名捕快氣得臉色通紅,暴喝一聲就向忻蒙衝來,其他捕快自也不甘落後,憑著藝高人膽大,用出最快的速度,來到忻蒙近前,思忖著絕不能讓別人佔了自己的功勞,
一名捕快橫刀搠向忻蒙腹部,同時矮著身體向一側傾斜,若一刀不中,下一刀就會從側面回刀刺出。
忻蒙更快斜跨一步,側過去長刀斜著力劈而下,一刀便砍在對方脖頸。
後續衝來的捕快見到血液在面前噴湧,竟絲毫未顯膽怯,當即刺出一刀,直指忻蒙的側胸。
忻蒙後退一步,待對方的刀自面前落下,用刀柄狠狠磕在對方的太陽穴上。這捕快前衝的身體猛地止住,而後向後跌去,被忻蒙一腳踹飛了出去。
繼續衝過的捕快,被這捕快的身體狠狠撞上,驚呼一聲便摔倒在地。
忻蒙反手拿刀,矮下身軀向一側狠狠刺出,另一名揮刀劈落的捕快,被忻蒙一刀刺進了腹部。 忻蒙長身而起,用刀指著那名摔倒的衙役,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就這點本事,還妄想取我性命?真是可笑至極。”
這捕快連忙爬起身,看向身後的捕頭,見對方皺著眉頭,臉色很是難看,咬著牙道,“那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他剛抬起刀,腦袋便被忻蒙一刀砍落在地。
捕頭望著向自己滾來的頭顱,心中開始泛起嘀咕,“砰”一聲,血腥的頭顱撞在了自己腳上。他飛腳踢出,憤恨道,“跟我一起上,殺了這個王八蛋。”
他快步奔出,轉眼到了忻蒙面前,並未出刀反而躍起身子,伸腳踹向忻蒙臉頰,鋼刀緊隨其後,向下指著忻蒙的胸口。
忻蒙向後退了幾步,待對方力竭,抬手便抓住了捕頭腳裸,向下猛壓,同時抬刀磕開對方鋼刀。飛起一腳踹在捕頭小腹,後者慘叫一聲向後飛出。
衝上來的衙役們陡然看到一個大肉球向自己落下,連忙將刀刃背在身後,一系列動作剛做一半,就被捕頭臃腫的身體轟然砸中。
忻蒙大笑一聲,道,“真是有意思,今日就此作罷,咱們後會有期。”
他話音一落轉身就跑,捕頭捂著肚子站起身,望著忻蒙的背影咬牙切齒,“給老子追,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他,剝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再將他的骨頭煮了煲湯喝。”
忻蒙聽了此話,更是得意,心想:你們且慢慢追吧,一會兒回到縣令府中,自會驚喜萬分。
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捕頭飛奔而至,望著分成兩岔的路口,當即將手下分成兩隊,帶著手下迅速向其中一條街道追去。
縣令府邸內。本是人滿為患的大院,此刻已經悄然無聲,地上滾落的火把,還在拚命地燃燒著火焰,發出“劈啪”的聲響。
忻蒙按著小翠說得路線,快步來到了縣令的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窗上,搖曳著昏黃的燭火,一個黑色的影子落在窗上。他在屋中不斷地踱著步子,不時將右拳狠狠擊在左手之上,“捕頭怎地還不回來?剛才我就說這也許是調虎離山之計,他卻說一個小小的殺手,怎麽可能懂得如此絕妙的計謀?咱們人數眾多,大人只需要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屬下定可以將凶手抓拿歸案。”
此刻已經過去了不止一盞茶的時間了,恐懼已然充斥了胡縣令的內心。
他害怕忻蒙真的會趁著府中空虛,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慢慢來到窗口,透過琉璃窗望向院內,驚恐的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向這邊迅速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