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雪被忻蒙製服,扭動起腦袋想要掙脫。忻蒙見狀手上的力氣更是大了幾分,讓對方掙脫不得。端木雪扭頭撐腰均以失敗告終,瞥眼向上看去,“忻蒙,你放開我,我保證不亂來了。”
忻蒙現在哪裡還會信她的鬼話,只是按著不肯松手,扭頭望向一旁近在咫尺的布簾,暗想:現在離開車廂再好不過。
正欲起身快速離去,眼前的布簾卻被人一下掀開了。這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對方登時大怒破口大罵,自己好像做賊心虛一般,愣在了原地。
端木刺見忻蒙仍舊不肯放了自己閨女,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將他五馬分屍,暴喝,“拓拔磊,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五馬分屍。”
忻蒙聽了這話哪裡還不明白,這個人可以命令拓拔磊,在草原部落裡的地位肯定比他要高,難道是端木刺不成?想到這點心裡一驚,立即松開端木雪站了起來。
端木雪恢復自由,竄起身就欲撲在忻蒙身上,驟然瞥到端木刺,立即站直了身子,將耷拉在眼前的亂發收在了耳後,低下了頭。
拓拔磊從馬車另一側趕到,剛巧看到面紅耳赤的端木雪,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責怪地看了一眼忻蒙,裝出盛怒的模樣,指著他暴喝,“忻蒙,你好大的膽子。”
忻蒙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想:端木刺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把責任推在我身上,一定也不是什麽好鳥,反正好死不如賴活著,隻好委屈端木雪了。
他退後一步來到端木雪身後,閃電般將刀拔出,然後擱在了她的肩頭,瞪眼厲喝,“都給我閃開,要不然我要了她的小命。”
拓拔磊沒想到忻蒙如此大膽,連忙護在端木刺身前,“忻蒙,你做什麽?快把刀放下,咱們都是好朋友,有事好商量嘛!”
忻蒙冷哼一聲,“本以為你們都是好人,沒想到卻上了你們的賊船,我好心好意救了她,你們卻合起夥兒來誆騙於我,良心難道被狗吃了不成?”他看到端木刺在拓拔磊背後連作手勢,便知曉周圍已經圍攏了挺多士兵,開始思忖起退路。
正在忻蒙考慮退路之際,端木雪忽用哀求的眼神望向端木刺,“爹爹,不用叫人救我,你放忻蒙帶著我走吧,他不會為難我的。”
“糊塗。”
端木刺暗中安排士兵搭救端木雪,沒想到不光被她點破,還說出這等胡話,“豈有此理,想我端木刺馳騁草原十多年,沒料到卻生了你這麽個沒有出息的閨女。”他乜斜忻蒙一眼,咬牙道,“我端木刺從不受人威脅,你不是想殺她嗎?現在就動手吧,我已經等不及看你死在我孩兒們的刀下了。”
忻蒙做出這樣違心的事,全是因為拓拔磊和端木雪的詭計。拓拔磊也已經顧不上端木雪有沒有得手,心中萬分焦急,“大王,先不要急,讓小的來勸勸忻蒙,他聽了勸一定不會再動殺心的。”
端木刺一腳將拓拔磊踹翻在地,“再囉嗦,連你也一塊兒剁了。”抬眼望向忻蒙,見他年紀輕輕英俊不凡,那雙眼睛澄澈而明亮,令他想起年少時的自己,不由生出豪邁之情,將金刀拔出指向忻蒙,命令道,“把車廂拆了。”
馬車兩旁有六個士兵,他們蓄勢待發,等待著端木刺命令。後者的話音剛落,就見幾人同時出手,抓住了車廂的外殼。
“拆!”
幾人身體魁梧,手臂上筋脈虯結,同時齊時暴喝,整個車廂“哢嚓”一聲巨響,幾面隔板被暴力扒下。
忻蒙聽到聲音便知不好,掐住端木雪的脖子,向後退了一步,斜著向後飛出。車頂轟然落下,士兵還以為忻蒙會被壓在下面,抽刀就向落下的木板刺出。
他們當然刺了個空。忻蒙向後飛出,剛巧落在拉車的馬上,揮刀將車轅連接馬匹的繩子砍斷。馬匹突然釋了重負,敞開腿撒開歡兒向前疾馳而去。
拓拔磊松了口氣,望向前方身體被製,揮舞雙臂的端木雪,嘴角掛上一絲微笑,暗想:雖然這樣你會跟大王分開,但能與忻蒙待在一起,想來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端木刺飛奔上馬,扭頭看了呆坐在地的拓拔磊一眼,拍馬過去揮起馬鞭“啪”一聲抽在了他的身上,“狗娘養的,我剛才便說過,如果小雪出現任何意外,就將你的皮扒了。你很好,竟然帶著一個這樣的人,讓他跟小雪同車?立即滾起來,跟我去抓那個忻蒙,倘使小雪無事還好,若是出現意外,即便天王老子來了, 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拓拔磊明白端木刺此刻的怒火,若換成是他,早已經一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因為端木雪的貞潔被玷汙了。他本想著讓二人通過身體的交流培養感情,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變故,著實令他始料未及,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麽,他連想都不敢再想。
他爬起身上了馬,就向忻蒙的方向追去,那匹拉車的馬沒想到如此神駿,一轉眼便沒了蹤影。士兵們向前拍馬狂奔,身旁一道白影如風一般呼嘯而過,拓拔磊大驚,“快,追上去,保護大王。”
忻蒙同樣沒料到這匹馬如此神勇,身負兩人依舊可以奔行如飛,望著兩旁飛快倒退的景致,忍不住一聲發喊才覺痛快。
後面追趕的白馬速度更快,不多久便與忻蒙只差四五丈距離。端木刺揮舞著手裡的金刀,咬著牙望著前方的忻蒙,準備隨時撲上,一刀結果了對方的小命。
拓拔磊早已被端木刺落在極遠處,沒有後繼的力量,反而令他塵封已久的心臟開始極速跳動起來。他眼中冒光,緊閉嘴唇,腰脊繃緊,猶如獵豹一般準備著致命一擊。
忻蒙聽到身後快速迫近的馬蹄聲響,扭頭望去但見端木刺已經拍馬趕到,眯起了眼睛暗想:這家夥個子這麽矮,功夫肯定也極其一般,要不同他鬥上幾個回合,試試他的底?
已不由他多想,端木刺的金刀轉瞬間已向自己後心刺到。忻蒙抱住端木雪從馬上翻下,將她放在了地上,向前快奔兩步上得馬來,眼冒金光地盯著前方端木刺,神情也變得興奮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