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漫無目的地行走著,忽然發現這邊有熱鬧可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幾十個人瞬間到位,圍了個圈將王捕頭他們圈在了裡面。
衙役們望著他們,呵斥道,“你們這幫人,真是出事不怕托大,還不快快散了,若是讓嫌犯跑了,把你們抓到大牢裡,關個十年半載,到那時候你們可別嚷著後悔啊!”
這種話語並沒有說服力,大夥兒仍舊我行我素,甚至越聚越多。胡公子趕來的時候,望著左三層右三層看熱鬧的人,想要分開人群擠進去,卻被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伸出蒲扇般大的手輕輕一扒拉,直接給掀翻在地。
胡少爺大怒,“瞎了你的狗眼。”
這人轉過身,將胸襟衣服敞開,露出黝黑發亮的肌肉,“你敢不敢再罵一句?”
胡少爺望著對方如同小山般的身材,臨到了嗓門的髒話又咽了下去,“你,你想怎樣?”
壯漢雙手握在一塊兒,發出一陣骨節脆響,“哼!怎樣?”一瞪眼將胡少爺提起,揚起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信不信我這一拳下去,打得連你姥姥都不認識啦?”
胡少爺耀武揚威慣了,聽了這話,再看看對方凶狠地眼睛,那股桀驁不馴的氣勢愣是被壓了下去,他嬉笑著臉道,“好漢,有話好說,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哼!”
壯漢將他一下丟在地上,後者雙腳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他指著胡公子道,“再敢胡咧咧,打斷你的狗腿。”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胡公子落荒而逃,換了個位置鑽進了人群,直到看不到那個壯漢了才拍著胸腹嘀咕起來,“他奶奶的,惹惱了老子要你好看。”
再說王捕頭,望著逼近的衙役,松開了端木雪的手,低聲說,“姑娘,你站在原地別動。”
端木雪俏生生點了點頭,望著圍著他們面露凶狠、磨刀霍霍的衙役,心中升起懼怕,“他們會殺了我們吧?”
王捕頭冷哼一聲,“有我在,看誰敢把你怎樣?”
他手執利劍環顧眾人,“動手吧,不用再耽擱時間了。”
一個湊近的衙役大叫一聲,向前跨出一步,到了王捕頭近前,舉刀便砍。王捕頭側身躲刀,左手握拳飛快擊出,正中對方胸膛。後者慘叫一聲,被一拳擊得往後飛跌而去。
其余幾個衙役知道王捕頭厲害,若是一個個上,就和出鍋的餃子一樣,會被王捕頭一下一個輕松擊敗。四個衙役分前後左右向王捕頭同時逼近,其余兩個則趁機繞到了端木雪背後,準備偷襲。
王捕頭看得真切,猛地轉身竄到了端木雪身後,劍刃斜撩而出。兩名衙役大驚後撤,奈何王捕頭出劍奇快,一劍砍在這衙役的側胸。這衙役驚叫一聲跌倒在地,伸手摸來見滿手鮮血,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有一人中劍,其他人的心也都跟著一緊,止住了腳步,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是誰喊道,“一起上。”
五把刀從各方向砍來。王捕頭彎身伸腿快掃,登時有兩名衙役被踢倒在地。他順勢向這邊竄出,在二人右胳膊上各揮出一劍,而後飛奔而出,來到一人身前,劍刃直刺向對方胸膛。這衙役邊後撤邊揮舞刀刃,想要磕開來劍,不成想被王捕頭一劍磕在刀柄位置,手裡的刀直接被挑飛了出去。
王捕頭趁對方愣神飛腳踹出,衙役被踹得飛起,落在了不遠處看熱鬧的人群之中。其余兩個衙役連連後撤,
心虛地望著王捕頭,“王大哥,既然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你又不忍傷我們性命,咱們還是就此別過吧!” 兩名衙役轉身就跑,躲在了人群之中,往場中張去,見王捕頭帶著端木雪離去,才松了口氣再次回到場中。他們一人架起兩名衙役要走,卻聽到一聲大喝,“給我站著。”
眾人疑惑看去,見胡公子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指著那兩名衙役罵道,“沒用的東西,你們好幾個人跟那個王八蛋動手,竟還讓他跑了,瞅瞅你們現在的熊樣,不覺得丟人嗎?”
一名衙役苦著臉道,“胡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呸!”胡公子將剛才受得屈一下都撒了出來,“是你們不是對手嗎?我看分明是你們想著手下留情。”他指著沒有受傷的衙役瞪起眼,“還有你們倆,沒有動手就被嚇得屁滾尿流,還有什麽臉面穿這身衣服?你們給我等著,等回了衙門,我立即找我爹告你們一狀,叫他將你們這身狗皮扒下來,一個個都給老子有多遠就滾多遠去。”
這幾個衙役本就有些怒火,被胡公子這麽一攪和,心裡的火更大了,一個衙役正色道,“你說我們怕王捕頭,你自己怎麽不上?偏叫我們動手,你卻躲在一旁看戲,臨了還要臭罵我們一頓,真是豈有此理。”
胡公子沒想到他會頂嘴,氣得牙直癢癢,“什麽王捕頭?他現在已經不是衙門裡的人了,我會讓我爹發通緝令,全城搜捕那個王八蛋。還有你,居然敢跟我頂嘴?回了衙門有你好果子吃。”
他罵完了,望著周圍鴉雀無聲的人群,開始尋找剛才那個壯漢,奈何對方早已沒了蹤跡。剛才的怒火因為酣暢淋漓的訓斥煙消雲散,指著他們大聲喝道,“看什麽看?你們要是無事可做,就跟我去趟衙門,牢裡的飯菜我想你們還是吃得起的。”
眾人聽了哪兒敢停留?紛紛轉過頭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