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挨劈?”與其交談的男人聽見這詞兒,深深疑惑。
“噢,就是貴賓的意思。”
“那你可說對了,看那幾個年輕人的服飾,是隱閣弟子,那領頭的老者該是神機長老沒錯了。”
“他就是神機長老.......”知風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好像他此行就是衝著這位神機長老來的一樣。
…………經過漫長的等待,可算是輪到知風這一隊了。
來到桌列一側,開始。
忽然,圍觀者和後面隊的人目瞪口呆,只見站第一個的知風沒有看前面的棋盤,也沒有緩步而行,而是快步徑直走去了最後一盤。
掃了一眼,落下一子。
負責最後一盤的弟子很年輕,年紀不過十三四,瞪大了眼睛。往年落對最後一盤之人,都是些大棋手,與弈神基本同等年紀,但眼前之人,看起來也才不過十七八歲。
‘天才嘛?!’那弟子忽然緩過神來,立刻叫另一個弟子替補,按照規矩得親自領知風進弈神樓,遂恭敬地彎腰舒開左手:“先生請。”
“哈。”一直都不習慣這種禮數的知風真有些不習慣,一邊走過去一邊推辭:“不必如此,我這人比較隨和,自然點就行了。”
待知風走過,那弟子才正身跟隨而進,留下外面驚呆了的眾人。後面等著篩選的人一個個心生狂湧,如此年輕的大棋手,聞所未聞,今日可一定要睹一睹其風采。
走在長廊中,知風不斷看向兩邊湖光山色,若在此處坐會兒,定是無比怡然自得。這長廊彎彎繞繞,想必是為了有最全的觀景角度,看來這弈神也是個喜好望景之人。
“先生。”隨行的弟子著實難忍好奇,與知風說起話,問道:“不知先生師承哪位名家或高人,來自何處啊?”
“啊...這個...”知風迅速思量了一番,編了個回答:“我師傅,他隱居避世,不允我說出他的名號,所以來自何處也不能相告了。”
弟子微微點頭,說道:“如是這般,「弈星」也就不好奇了,先生可真是天賦異稟,如此年紀就有這般造詣,真可謂是弈神擺局數十年來第一人了。”
“哈..哈..”知風不好意思了。
“等等。”忽然反應過來哪兒不對勁,“你...叫「弈星」?”
那弟子恭敬輕彎腰:“是的。”
知風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看著這位叫「弈星」的小少年,竟覺得些觸動。雖然不曾見過這少年,但是這名字,卻跟他所知道的另一個世界的某個遊戲人物的名字一樣,而且還都是下圍棋的,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弈星,好名字,以後這弈神的衣缽,定是你來繼承。”
“啊?!”弈星甚感慌亂,笑笑道:“先生真是說笑了,弈神樓弟子中,天賦傑出者眾多,弈星實在排不上前列。”
“不不不。”知風立刻否決:“相信我,弈神樓弟子中,你一定就是將來最厲害的那個。”
聽到這般肯定,弈星眼中似乎生出了不尋常的自信與鬥志,但深知自己天賦不夠問鼎,還是推辭:“先生真是太高看弈星了,弈星甚至都不是弈神親傳弟子。”
“嗯?你不信我?”見弈星這般妄自菲薄,知風迅速想了想,遂與其作約:“那這樣吧,倘若這次我能勝過弈神,那麽你就相信我,將來,你必是弈神樓最傑出的弟子,如何?”
“勝過弈神?!”弈星睜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 “沒錯,可否?”知風笑著,其間帶著濃重的欣賞。
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欣賞與肯定,而且,還是一位這般天才的年輕大棋手,弈星心中一震,退後一步,作揖應約:“先生若真能勝過弈神,弈星保證,定竭盡全力鑽研棋術,不負先生高看。”
“哼哼。”知風欣慰笑了,拍了拍弈星胳膊,隨意但認真道:“這就對了嘛,一個人的成果可不是只靠天賦的,天賦再高,若不努力,也難大成,天才還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呢。”
“百分...之...”弈星疑惑了,從未聽過這樣的話,與其一樣疑惑的還有長廊頂上的黃鸝。
“噢,沒什麽。”忽而看見後面有過關者來,知風一瞥頭:“走吧,我還真想看看弈神樓裡面是什麽樣,你就做我的向導吧。”
向導?導向?引導方向?弈星竟猜出了這個詞的意思,快步跟上先行的知風,為其導向。
進入弈神樓,走過三層房間,便發現這弈神樓竟是空心的,從底層而上直向最高層,好似一個倒過來的方形巨大盒子,其中空心處呈圓形。每一層的護欄邊擺滿椅子,該是觀眾席。底層中央便是丈高的弈台,弈台四面都有斜放的巨大棋盤,該是待對弈開始,會有人對棋局實時複盤,保證觀眾可以看清局勢。
“不愧是弈神樓啊!”知風不由誇讚,建這座樓,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配得上最高對弈,無論是弈台還是觀眾,排面都拉滿。
“先生,您這邊請。”弈星領著知風,來到右邊一間頗為雅致的房間——觀弈間。觀弈窗前,坐了三位老者,想必是之前落對了最後一盤的大棋手。見弈神樓弟子領著這般年輕的知風進來,幾位老者面面相覷,十分驚訝。
“他落對最後一盤了?”左邊一位老者問道。
“是的。”弈星答話。
三位老者難以置信,方才就已經討論過那最後一盤棋,本來說,若沒有數十年的對弈,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裡看出正確落點,但這年輕人明明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
“是運氣吧。”中間一位老者不想承認這一事實。
“絕對是蒙對的。”右邊那位老者抱著同樣的心態,看來,都不願意接受研究棋術的數十年,卻只能趕得上此人十幾年的歲月。
“哈啊。”知風一笑,對三位老者一抱拳,謙恭道:“在下只是僥幸罷了,豈能與幾位前輩相提並論,這觀弈間,還是留給幾位吧,在下外面觀看即可。”
說完,對弈星使眼色,領著其又走了出去。
“還算有自知之明。”……
“先生,您為何不坐,那棋您落得決然,絕非瞎蒙,您該在觀弈間清淨觀弈,而不是在這裡。”弈星隨知風來到外面坐席,為其抱不平,深信那一子絕不是運氣所為。
知風一屁股坐在椅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嬉笑且暢意,看向弈星輕愉地解釋道:“有時候,人與人的想法是不可交流的,交流,只是浪費時間白費唇舌罷了,在這裡,人就算再多再吵,也比在那觀弈間……清淨多了。”如孫悟空般那樣,靈動地眨了眨眼睛,問:“你可懂?”
弈星想了想,恍然大悟,為這份超脫悅而笑了,一作揖道:“先生真是大智慧,弈星懂了。”
“不錯不錯。”知風點著頭,甚感欣慰,看向弈台,問道:“弈神何時開始接受挑戰?”
弈星也看向了弈台,回:“弈神三刻鍾後便上弈台,屆時,將會與隱閣神機長老先對弈一局。”
“納尼?”知風一驚,弈神跟神機長老的對局如此矚目,不該用以壓軸嘛,這安排不合常理。 不過,轉念想了一想,立刻就想明白了——弈神獨孤求敗,今日神機長老既來,又怎能忍得住先與這些凡夫俗子對弈?到時候,不管這場對弈誰輸誰贏,想必其棋藝多高,想挑戰的人自然心裡有數,不敢再上,免去了其對挑戰者無謂的「慘虐」。
“哪...泥...”弈星這次可猜不透知風所說為何意了。
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猜。
一作揖,請辭:“先生,那弈星先去告知弈神您的名字了。”
“去吧去吧。”知風俏皮地嬉笑著揮手,使得氣氛輕松愉快。
弈星一笑,一鞠躬,離開此處。
“害,三刻鍾!”看著周圍以及上層沒坐滿的觀眾席,知風感覺這三刻鍾實在漫長了點。這一層一圈下來,該有數百個椅子,自己周圍沒坐幾人,還都離得比較遠,不好交談打發時間,也懶得換座位。
乏!
太乏了!
“師兄,昨晚那河邊出現的,真的是魔嘛?”
“沒錯,草木皆枯,是魔,草木枯了那般多,恐有千余隻。”
“千余隻?!師兄,那你還拽著我們跟長老過去,萬一……”
……
就在這時,左邊忽然有人交談著坐下了,是先前在外面看見的,那神機長老領著的三個弟子。知風還是第一眼就看向了那相貌出眾的一個,看樣子是另外兩個人的師兄,三人談論的,該是昨夜跟月兒遇見的魔。
“只是不知,是哪位高人把如此多的魔驅散的。”
“這個!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