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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觀花之思華年》第39章 韋琮引狼入室禍亂0年祠堂
  韋瑀姍姍遲來,一進門就瞧見冷若冰霜的兩人,雖都沒說話,但劍拔弩張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屋子。

  “咦!都在啊,這麽嚴肅?搞氣氛啊,哈哈哈!”韋瑀故作輕松,挑了主位左側的位置坐下,在韋琮對面。

  坐定。韋瑀問:“琮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知怎地,此刻他沒來由的不想對他親近。

  還未等韋琮回話,滿叔進門通報:“族長,天女來了。”

  韋瑀當即站起來,看了看門口,又看向韋老,說:“什麽事啊,還把她叫來?”

  韋老剛想張嘴解釋,韋琮起身,說:“小瑀,你還是安心坐著吧,等盛小姐來了再說。”

  韋瑀瞥他一眼,心中疑團更大。

  韋老也出言安慰他稍安勿躁。

  韋瑀隻好帶著疑惑和不安坐下,眼睛不時瞟向門口。

  片刻,海棠來了。

  一進門,海棠便瞧見了韋琮,看他那架勢大致猜到了七八分,韋老本讓坐於她,但她揀了韋瑀旁邊的位置坐下,便罷。

  人都到齊了,所有人都穩重自持,除了韋瑀,他內心忐忑不安,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見都穩著心態不開口,韋琮笑出了聲。

  其余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從不同的方向撇他一眼,神色各異。

  韋琮緩緩從身上拿出靈元,微微舉起,說:“盛小姐可認得此物?”

  海棠看一眼,立馬坐不住了。

  見她臉色大變,韋老小心翼翼地問:“天女,這是何物?”

  海棠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憤怒,但沉默不語。

  韋老又問:“您怎麽了?”

  同時,韋瑀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向她投以關切的眼神。

  兩人四目相抗,眼神交匯間刀光劍影,韋琮竭力抑製自己的惻隱之心,表現得冷硬無情。

  兩人的暗中較量使韋瑀意識到此物非同凡響,他默默走到韋琮面前,瞧一眼他手中之物,問:“這是什麽?”

  韋琮毫不留戀,把目光移向他,起身,認真說:“靈樹的靈元。”

  韋瑀微驚,眼裡閃過一絲心痛,問:“你哪裡得來的?”

  韋琮當作沒看見他表情的轉換,回:“西府遺址。”

  韋瑀緊接著追問:“你去哪兒幹什麽?”

  或是見慣了他的溫順,猛地這麽咄咄逼人,韋琮詫了,愣著不說話。

  韋瑀表情不改:“我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韋琮一時難堪,想要挽回:“小瑀,你聽我說……”

  韋瑀拒絕:“我問你去哪兒幹什麽?!”

  韋琮怔了,硬生生吞下想要說的話。

  見他無言以對,韋瑀頭有些暈,眼裡閃著淚花,慌亂地冷笑幾聲,然後從他手上拿起那顆靈元,透過迷蒙的雙眼瞧著。

  “就這麽個東西,你想拿它做什麽?”韋瑀盯著靈元問。

  韋琮知他的脾氣,恐說出接下來的話他就會瘋狂,但事已至此,他沒有回頭路了,結果再壞也要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他的心理活動韋瑀自然無從猜測,隻定定看著他,潛意識裡還是希望能聽到好的答案。

  韋琮從他手裡拿回靈元,舉在他面前,說:“我要韋氏。”

  韋瑀的心涼了半截,伴隨著心碎,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曾經的熟悉正漸漸遠離。

  為了防止淚水滾落,韋瑀倒抽一口氣,然後毫無感情地說:“你想要你說啊?”

  此話一出,油然而生的卑微充斥著面對面的兩人,

韋琮的嘴張了張,竟不知該怎麽駁了。  “瑀兒!”韋老急得站了起來,怕他真一時衝動白白交了人。

  韋瑀手一揮,吞下痛,半哽咽著說:“爺爺,您什麽也別說了,我有分寸。”

  海棠緩緩站起,走到韋瑀面前,對他說:“沒必要。”

  不等韋瑀答話,她又轉頭對韋琮說:“你想借此拿捏我、拿捏韋氏,你未免太天真了!”她話音一落,趁眾人未醒,施法輕易從他手中奪回靈元,並當機立斷一把捏碎了它。

  眼看著碎屑從她手中紛紛飄落,眾人才清醒過來,並各自飛快作出反應。

  韋琮一臉懵,他難以相信她竟這麽狠絕,事關她自己的安危,她居然一點不拖泥帶水,處置得這樣乾脆。他不由得承認,比起他的希望落空,她的冷漠更讓他難過。

  “哇!”眾人還不來不及處理靈元之際,海棠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軟綿無力地慢慢倒了下去。

  “海棠!”韋瑀管不了她手上的碎渣了,連忙扶住她,讓她不至於整個倒地。

  韋老顯然也驚嚇過度,一瞬間發生兩件令人驚恐的事,他反應不及,隻本能地衝到海棠面前,呼喊:“天女,天女……”

  門外侍候的滿叔聽到慌亂聲也闖了進來,看著亂作一團的場面面露難色。

  看著腳邊混亂的四人,韋琮愣著一動不動,他受到的驚嚇不亞於四人,怎麽善後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沒有主意,他一時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海棠!海棠!海棠!”韋瑀搖晃著已經昏迷的人,束手無策。

  滿叔急說:“瑀少爺,這樣怕是不行啊,再不施救天女恐捱不了多久啊!”

  韋瑀憤怒的吼:“怎麽救!”

  滿叔語無倫次:“我…我……”

  是啊,在場的人除了海棠和韋琮,還有誰會異能呢!

  對啊,韋琮!

  韋瑀猛然望向他,看著他不說話。

  韋琮被驚了一跳,潛意識的虧心使他不敢正眼迎接他的目光,閃避之際逼迫自己快速作出決定。

  “我來!”

  話說出口了,韋琮心裡有些許輕松,同時也有諸多的迷茫。

  韋瑀依然不語,輕輕放平受傷的人,把位置交給他。

  韋琮無奈,隻好依據自己的承諾實施營救。

  等異能進入海棠的身體,韋琮才發現,她竟傷得這麽重!看來,自己預先的猜想是正確的,靈元果真是她的克星。

  四周靜謐,情勢使然,滿叔不敢大聲表示反對,他悄咪咪地對韋瑀說:“瑀少爺,他…他可靠嗎?”

  他這話韋老也有同感。

  韋瑀冷冰冰地回答:“可靠。”

  “我……”滿叔還想表示意見,被韋老一個眼神懟了回去。

  側著臉,韋老默默看著韋瑀,心裡有一絲坦然,他臉部的肌肉繃得很緊,難過和痛苦溢滿整張臉,終究,他還是回避不了這樣殘酷的事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韋瑀始終目光不移地盯著韋琮,內心已歸於平靜。

  猝不及防的,韋琮收回異能,一個踉蹌,退到旁邊,一手扶住桌角,一手捂住心口,艱難說:“可以了。”

  韋瑀箭一般及時接替他觀察海棠的傷情,確認暫時無礙後才問他:“你怎麽了?”

  韋琮已經坐下,但仍然心口緊捂,答:“沒事。”

  韋瑀不放心:“當真?”

  韋琮點頭確定。

  他既然肯定了,韋瑀也不管他了,便要抱起海棠回屋。

  “等一下,”韋琮見他的動作阻止他,臉色十分難看,“她還不行,我只能暫時保她一命。”

  韋瑀當即又緊張起來,他立馬解釋:“我盡力了,相信我。她和靈樹一脈相承,如今靈元被毀——她當真對自己也這麽狠心。”

  韋瑀恨他一眼,想要痛罵他一頓,可看他也受損不輕,還是於心不忍。

  正當兩人相持之際,海棠睜開了雙眼,滿臉虛弱。

  海棠拉著他胸前的衣服,示意他湊近,然後說:“帶我去蓮池小築。”

  回想起她說過的話,韋瑀瞬間明白了,立即點頭應允,抱著她便向外奔去,留下幾人不知所雲。

  二人走了,韋老看了眼還在痛苦的韋琮,冷笑一聲,慢悠悠的回到位置坐下,氣定神閑地望著他不說話。

  “哈哈哈哈……”門外驟起的嘲笑聲打破了冷寂的場面,三人齊刷刷地望向門外,再看清來人,都不約而同驚呆了。

  韋琮率先躍起,他不顧還難受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擅闖者面前,惡狠狠地質問:“你來這兒幹什麽?”並厲眼瞪了瞪跟在這人身後的女人。

  還未答話,韋老威嚴地問:“閣下是誰?為何擅闖我韋氏宗祠?”

  “呀呀呀,”滿叔定睛一看來的二人,不可置信地發出尖叫,“族長,這…這…這女人就是在鳳凰古宅襲擊我們的惡人。”

  阿俏藏在身後,不得不露面,說:“在下阿俏,見過韋氏族長。”

  阿俏?!韋老和滿叔面面相覷,半天才反應過來,當即醒悟。滿叔指著阿俏顫顫巍巍問:“你是…阿俏?!”

  韋老維護著一族之長的臉面和威嚴,壓著內心的驚恐不表露,他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女子,模樣、氣質完全不像他們之前認識的阿俏,他弄不懂這是怎麽回事,只能按捺心中諸多疑問靜觀其變。

  阿俏不敢表現自己的為難之情,她冷聲說:“滿總管,別來無恙。”

  短短幾個字震得滿叔驚恐之余多了絲羞愧,是的,他平時從沒把這個女人放在過心上,一直以為她是如羔羊般的小女子,沒誠想,相處數月,竟沒發現她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滿叔驚駭,幸好沒葬於她手!

  事情真相大白,韋老也接受現實,他問:“阿俏,你今天帶人前來所為何事?”他刻意用了不算生硬的語氣,夾了點情意,他認為,雖然她是大魔頭,但從相處數月來看,他相信她還是有情感的。

  果然,阿俏不再冰冷,雖然聲音依然淡而無味,但目光柔和,她畢恭畢敬地側身,向韋老介紹:“這是我的師尊魅闕。”

  聽完她的介紹,韋老淡淡地笑笑,不慌不忙地坐下,說:“敢問魅闕尊長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魅闕放肆地大笑,不請自坐。

  韋老見他如此不知禮數,脾氣隱忍不發。

  坐定,魅闕說:“韋老,我們也算舊相識了,明人不說暗話,我直截了當了,我今天來是為了我的愛徒的。”

  韋老撇眉,疑惑地說:“哦?誰?”說完,他瞥了瞥阿俏,自問韋氏和她沒什麽過節。

  魅闕冷笑:“當然是你們韋氏的琮少爺了。”

  一句話輕飄飄撇開了阿俏,但韋老更加震驚,同時又很釋然,他終於明白韋琮一身的異能來自何處了,眼前這個放縱的小人一看就是異能高超者,韋琮自然是他的愛徒了!

  韋老淡然:“是麽?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有出息了。”他瞥見,韋琮羞了雙頰,正難堪極了。

  韋老接著說:“那想必你是來助他搶奪族長之位的了?”

  魅闕一臉陰險,怪聲怪氣地說:“韋老這話就說錯了,怎麽是搶呢?他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這就是他的東西,何來搶字一說呢?”

  不知出於何種心態,韋琮此時脫口而出:“小瑀的東西我是不會搶的。”

  幾人都看著他,對於他無力而蒼白的表態感到可笑,阿俏甚至覺得他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魅闕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冷冷說:“琮少爺,你當真以為瑀少爺不知你是韋瑾的兒子?”

  眾人震驚,連韋老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未想過韋瑀早已知曉這些秘密,他一直盡力瞞著,照顧他的情感,不想增添他的煩惱。

  韋琮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小瑀怎麽可能知道!”

  魅闕向他投以嘲諷的眼神,說:“自你們初相識他就知道,不然你以為你會突破韋老設置的重重阻礙無緣無故遇到他?而他與你第一次認識就親近非常?琮少爺,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罵你笨?”

  韋琮啞口無言,他自詡聰明,但不得不承認,玩弄心機,他還是略遜一籌。但他當下立馬又反應過來,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難不成…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你操控的?”他後退兩步,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此人的可怕。

  魅闕厚臉皮地笑笑,算是默認了。

  此時,韋老把茶碗放得哐當響,表達著內心的氣憤,韋琮聽了,心裡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韋老看著呆若木雞的韋琮,恨恨說:“你可真是韋氏的好兒郎啊,引狼入室這麽多年,還絲毫不知悔改,妄圖爭權奪利,我一直以來不看重你看來是正確的,你和你那不知廉恥的母親一樣,身體裡的劣根性永遠除不掉。”

  一番話說下來,韋琮無地自容,他承認他被魅闕狠狠地耍了一番,當了十年的棋子,新仇舊恨,他兩眼冒火,忿忿不平。

  眼看他近似崩潰,阿俏滿眼不忍心疼,她情不自禁地走向他,試圖安慰他。

  “滾開!”韋琮不領情,一舉推開了她。

  阿俏被嚇得不敢上前, 愣著不動。

  韋琮指著她的鼻子罵:“我不是讓你去接我母親嗎?我那麽信任你,你居然背地裡和他勾結,帶他來這兒幹什麽?還有,我母親呢?你們把她怎麽了?”

  阿俏趕緊解釋,卻剛蹦出個“我”字便被瘋狂蠻橫的韋琮一股掌風扇了出去。

  滿叔趕緊上前護住韋老,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窩裡鬥的三人。

  誰知,韋琮還不解氣,對著倒在門口的阿俏又是一掌,徹底把她掀出了祠堂,渾身是血地落在了庭院裡。

  落葉紛飛,天空陰沉,阿俏仰天躺著,嘴巴動了動,還是想要解釋一句半句,可聲音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她絕望地留出了淚,不肯閉眼。

  韋老見著不忍,怒斥韋琮:“你這孽障,竟敢在祠堂行凶!”

  韋琮回頭怒視他,但不敢有動作。

  “哈哈哈……”座位上的魅闕又放聲大笑,韋老和滿叔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不知他何意。

  放蕩不羈的笑聲也引起了韋琮的注意,阿俏那個出氣筒已經廢了,他心裡的氣還是沒撒完,一直以來他都對魅闕並不服氣,此時,他不想再忍了,想把樁樁件件清個一二。

  韋琮收起憤怒,問:“你把我母親弄哪兒去了?”

  魅闕依然大笑,而且更甚,韋琮耐著性子等他回答。

  見許久都得不到答案,韋琮下了最後通牒:“還不說嗎?”

  魅闕很識時務,立即停了笑,緩緩說:“不是在這兒嘛。”

  他說這話的間隙,在座的三人紛紛瞪大了瞳孔內心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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