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韋琮停住了腳步,不耐地回頭瞪著叫住他的女子。
“你不用這麽惱怒,有氣衝他們撒啊,跟我橫什麽橫!”女子也不甘示弱。
韋琮真想一巴掌扇了眼前的女人,他拚著最後一絲耐心,說:“阿俏,你這張嘴同你的異能一樣令人生厭。”
阿俏不怒反笑:“是嗎?看來你一直對我的異能耿耿於懷呢!”
韋琮被她挑中了心事,不想跟她繼續糾纏,不答話轉身就走。
阿俏見了,大吼:“喂!你能不能不要再傷悲春秋了?”
韋琮詫異,停下,轉身,問:“乾你什麽事?”
阿俏冷笑:“你這樣很影響別人好不好!”
韋琮更不明白,又問:“影響誰了?你?又乾你什麽事!”
阿俏突然語塞,想著再往下說怕就要泄露了。
韋琮抱拳:“怎麽?沒話說了?別以為你當初自曝身份我把你送進海棠居你就可以隨意拿捏我了,別忘了,你我的身份!我想就是魅闕在這裡,也不敢這麽放肆!”
論起身份,阿俏心中的氣又騰騰上升,她說:“是,我什麽身份,哪配!您們身份尊貴,那逃什麽呢?現在天色未明,也不怕下山摔死!”
韋琮怒:“你……”
阿俏白他一眼,痛快極了。
韋琮氣得又要走。
阿俏又叫住他:“你真走啊?任務還沒完成呢?”
什麽狗屁任務!現在一切對韋琮來說都是個屁!
阿俏在他屁股後面緊追不舍,問:“今晚可是最佳時機,天女必定在今晚開啟古卷,你走了,我們怎麽拿呢?”
韋琮疾走,邊走邊說:“我自有辦法。”
阿俏始終保持與他一樣的速度,問:“什麽辦法?”
韋琮煩:“這你別管。”
阿俏急了,又問:“別管?!我怎能不管呢,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協助你拿到古卷的,現在你走了,不管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算怎麽回事呢?”
韋琮驟停,阿俏及時控制自己,萬幸沒撞上去。
韋琮說:“誰說要丟你在這兒了。”
阿俏瞪大雙眼,一副“然後呢”的眼神傻傻看著他。
韋琮不想表明,頭一揚,說:“總之你就別管了,過了今晚你就悄悄的離開。”
“我看你就是昨晚花燈看傻了,心軟了吧!”阿俏氣呼呼地原地怒吼。
韋琮先是驚,而後冷臉,向前一步與她近在咫尺。
“你在監視我?”韋琮眼裡的殺氣快噴湧而出。
他這副模樣讓阿俏膽顫,但還是故作堅強,穩穩的答:“我又不是瞎子。”
“咻——”一刹那的功夫,阿俏的脖子已經被他捏在了手中。
韋琮惡狠狠地說:“我最恨別人偷窺,你膽敢犯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阿俏來不及作出反應,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斷氣。
“你不也偷窺過別人嗎?!”阿俏艱難吐出這幾個字,說完整個人都要暈厥。
韋琮驚大了瞳孔,瞬間走神,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得到喘息的機會,阿俏進一步反攻:“難道不是嗎?蓮池小築的事你該不會忘了吧。”
韋琮不由得承認了,在這個女人面前,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贏過。
阿俏翻著眼白瞟他,說:“那晚韋瑀和盛海棠讓你喝了一壺醋吧?哼!不知是誰第二日還巴巴的給人家送早餐。”
被揭穿的羞憤包裹著韋琮,
他強烈的自尊心又一次受到踐踏,他氣壞了,恨不得立即手撕了這女人。 “啊!”突然的大力讓阿俏情不自禁示了弱。
“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來指手畫腳。”韋琮陰沉著臉說。
此時阿俏猶如一隻弱小無助的貓,掙扎了也無濟於事,她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大吼:“我就是看不慣,你對盛海棠的一切情緒都讓我厭惡極了。”吼完還惡狠狠地盯著他,恨不得把眼珠嵌在他臉上。
她的樣子有些嚇到韋琮,他頓時愣了,一種異樣的情愫在心底升起。
韋琮徹底松開了手,阿俏頓時像一隻受傷的羔羊跌倒在地,並咳嗽不止。
韋琮高傲地俯視地上的女人,淡漠地說:“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若再犯,我絕不手下留情。你好好回海棠居待著,古卷的事我自會處理。”
阿俏兩眼咳出了眼淚,眼睜睜看著他拂袖而去。
新房裡紅燭高照。
海棠排斥大肆鋪張,所以只在“海棠居”簡單掛了些紅綢,庭院裡的海棠樹上點了一盞紅燈籠——昨晚自韋琮走後,海棠製作的那盞花燈便被澆翻的燭火吞噬成灰燼了——這盞紅燈籠是阿俏掛上去的,她覺得“海棠居”太冷清,實在不像大喜的日子,海棠懶得和她爭辯,也就由著她了。
“咚咚咚!”
海棠驚了一跳,才從走神中醒過來。
她拖著長長的喜服拖尾,輕輕打開門。
“你來了。”海棠說。
滿叔微微點頭,說:“族長命我將古卷送來。”
海棠側身,說:“放下吧。”
滿叔端著古卷進屋,放在桌上,立即又退出。
“小人告辭。”
海棠頷首。
關上房門,海棠走到桌邊,看著古卷出神。
“盛海棠!”韋瑀從一踏進“海棠居”的院子便開始大喊大叫。
阿俏快速跑出來迎接。
“瑀少爺,你怎麽這麽晚才來。”阿俏忙不迭地問,並在他身後一路狂奔,好跟緊他的步伐。
韋瑀走得很急,像風一樣,輕描淡寫地瞟她一眼,說:“咦!你的腿好啦?”
阿俏看一眼自己,並不敢放慢速度,回:“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能走能跳,活動自如呢。”
韋瑀露出燦爛的笑容:“那蠻好嘛,盛海棠還是有用的。”
阿俏臉一紅,說:“實在是多虧了盛小姐呢,自身有傷還要顧著我。”
韋瑀嘲笑:“她顧著的可不止你呢。”
“瑀少爺現在可就要回新房?我去打點水來吧。”
“不著急,今晚可睡不著哦。”
“瑀少爺瞎說什麽呢!”
“哈哈哈,這有什麽!”
“好了好了,我不聽瑀少爺胡說了,我去打水。”
剛好走到拐角,阿俏一個閃身,分道拐去了小廚房。
“這小妮子,想什麽呢!”韋瑀回頭見她跑得飛快的身影自言自語道。
“喲!都送來啦。”
韋瑀自顧自地推開房門,大步跨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古卷。
海棠收回失魄的心,責怪說:“你怎麽進來了?”並起身走向內室。
韋瑀假裝疑惑:“什麽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白天我們才舉行了婚禮,幹嘛?被你們逼著拜了堂,晚上又要趕出屋啊!”
海棠懶得跟他耍嘴皮子,不耐煩地說:“誰逼你了?難道不是你公布的婚期?真是笑話,誰家新娘子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要成親的啊。”
這點韋瑀確實理虧,吵鬧了一天,他也不想抬杠,便說:“好吧,那我們真是難夫難妻,半斤八兩囉。”
他嬉皮笑臉的德行真讓人生厭,海棠放下內室的紗簾,眼不見為淨。
自己照顧自己倒杯水喝著,韋瑀問:“怎麽,你要睡啊?不先把正事辦了?”
海棠掀開紗簾,怒斥:“什麽正事!”
韋瑀惱火得打嘴巴:“哎喲,我說你們主仆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思想怎麽都這麽複雜齷齪,我說的是古卷!”
海棠掃一眼桌上的東西,“哼”一聲又放下紗簾。
這時,阿俏打了水來敲門。
韋瑀高喊一聲:“進來吧。”
阿俏小心翼翼地推門而進,眼睛想瞟又不敢亂瞟。
韋瑀見了好笑,逗她:“別瞧了,你家小姐羞於見人把自己藏起來了。”
海棠怒氣衝衝一把撩開紗簾,杏眼圓睜,整個人快要噴火。
阿俏“嘻嘻嘻”笑兩聲,放下水盆自覺退出去了。
水盆裡的水冒著熱氣,韋瑀起身走近,邊挽袖子邊說:“哎呀呀,今天真是累死了,洗把臉舒服舒服。呃?要是再洗個熱水澡就好了……”
“流氓!”伴隨著罵聲,一個枕頭從紗簾中飛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韋瑀的腦袋。
韋瑀撿起地上的枕頭,捧在懷裡,為難地說:“唉!軟玉溫香啊。”
“你再胡言亂語!”海棠指著他吼道。
“切!”韋瑀不屑地扔回枕頭,繼續洗臉。
洗完臉,韋瑀見她還呆呆地站在那兒,手一揮,說:“快來吧,辦你的正事,辦完了我好去睡覺,真是麻煩。”
提起古卷,海棠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她望了望窗外,說:“不急,等到午夜時分。”
韋瑀:“午夜?半夜十二點啊!”
海棠看都不看他,只顧自己坐下。
“好,那就等吧。”韋瑀雙手一攤,也坐下。
紅燭燃燒發出“呲呲呲”的聲響,海棠挺直了身體坐著,一言不發。
這樣無所事事的熬時間讓韋瑀很是難受,尤其還和她同處一室。他一會兒站起來轉圈走,一會兒又坐下,再一會兒又爬在桌上假寐……反反覆複,總之百般不適。
他無聲的鬧騰還是影響到了海棠,她嫌棄地看他一眼,問:“你身上長蟲了嗎?”
韋瑀知她在奚落自己,回敬她一眼:“這兒不是現成有條大蟲,還是條母蟲。”
海棠側身,一本正經說:“你這個人真的沒一刻正經。”
韋瑀“呵呵”皮笑肉不笑,說:“我謝謝你的讚美。”
海棠覺得他太厚臉皮:“你覺得這是在讚美你?”
韋瑀懶懶地爬起來,手掌拖腮,鼓著雙眼看著她。“你覺得我們在洞房之夜互相抬杠有意思嗎?”
海棠尷尬,坐正身體,高傲地擺著優雅的姿態。
韋瑀又說:“省省力氣吧,今晚有得熬呢。”說完,他又變換了一種坐姿,背靠椅背,腳尖勾起不遠的椅子過來墊腿,並接著說:“你這屋裡的椅子凳子太硬了,明天叫阿俏換換吧。”
海棠見他把屋裡的桌椅板凳全調換了位置,一團亂糟糟,生氣說:“你就不能忍忍?過了今晚你再不用進這個屋了。”
韋瑀天真地說:“不能忍,忍不了,這關系著我的精神狀態,要是影響了開卷可不是我的罪過哦。”
海棠又氣又無奈。
借著紅燭的火苗,韋瑀饒有興致地欣賞起身邊生氣的女子,他看了一會兒,問:“盛海棠,你有想過你的大喜之日是現在這樣的嗎?”
一句話把海棠問懵了,她當真仔細思考起來:若四千年前不出意外,那麽她和東瑀的婚禮又會是什麽樣的呢?——哦!不!比起現在肯定也半斤八兩。——海棠瞄了一眼毫無坐相的男人,為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天真懊悔。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麽?”韋瑀更加有興趣,“難道不是每個少女都有懷春夢?不應該啊,你雖然不是正常人,但——”他上下打量著海棠,“也該有人正常的情緒吧?”
他的樣子真欠打,海棠忍著火氣,平靜地反問:“你說我不是正常人?”
韋瑀突然收腿跳起,湊攏問:“那這麽說你也有懷春夢囉?!”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了寂靜的新婚之夜,韋瑀反應及時,立馬跳開捂著臉頰忿忿不平地望著她。
海棠不懼,瞪著他說:“你由始至終都是一個模樣,由始至終的討厭!”
“哈哈哈……”韋瑀狂笑不止。
他的反應在意料之外,海棠反倒心虛了,愣愣地怒視他。
很久,海棠看他笑了很久仍沒有收住的意思,問:“你到底笑什麽?”
韋瑀收了笑聲,揩揩眼角的淚水,手肘撐著椅背,身體微微向前傾,以調侃的眼神看她,說:“盛海棠,我現在算是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深惡痛絕了。”
海棠疑惑:“為什麽?”
韋瑀戲弄道:“四千年前,那個巴人東瑀到底把你怎麽了?”
他話音未落,一記拳頭眼看就要落下,這次他精明了,一個後仰完美躲過。
“哈哈哈……”
海棠氣極了,莫名又被他耍了一通。
韋瑀還進一步不知死活地解釋:“喂,你可不能怪我啊,我沒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知道怎麽欺負了你。呵呵呵……”
他這話倒引起了海棠的注意,她試探著問:“你真一點都不記得前世的事情了?”
韋瑀興奮的心緒還余溫未了,他簡單想了想,脆生生地回:“沒有啊。”
海棠沉默。
她的反應讓韋瑀覺得反常,問:“怎麽,你是覺得我該存留前世的記憶?”
海棠有心回避:“沒有啊。”雖這麽說,但她心裡存了一個疑團待驗證。她曾經偷偷探過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裡藏有她的護心咒,在深處更有東瑀的靈元,不過那枚靈元被層層壁壘包裹著,她無法破除窺探究竟,如若說他從未有過前世意識,那麽恐怕他的覺醒尚待時機。
韋瑀嘴一撇:“你說謊的樣子真是絲毫不加掩飾啊。”
海棠丟給他一個自會的眼神。
月又升高了。
就在韋瑀因寂靜而昏昏欲睡之際,只聽得海棠輕聲而略帶興奮地說了一句:“時間到了!”
韋瑀驚醒,頭腦霎時清醒。
外面的月清亮無比,散發著陣陣銀輝,海棠瞧了一眼,打開盒子,取出古卷。
韋瑀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古卷,他十分好奇,這部古卷真有那麽大的魅力,竟讓韋氏幾千年來甘願為之驅使。
他從海棠手中接過古卷,一眼就看到了卷軸處的海棠花。他拿在手上掂了掂,有一定的重量。竹片依舊如新,誰會想到它已經歷了幾千年的風霜。從外觀看,就是一普通古卷。
他衝海棠使眼色發出疑問,海棠說:“你試著打開它看看。”
韋瑀將信將疑,手已準備開卷。
可是,不管韋瑀怎麽使勁拉拽,古卷依然保持它原有的狀態,當真打不開!
海棠說:“它有封印,打不開的。”
韋瑀耗盡了力氣,額頭微微冒汗,他擦拭一下,說:“真這麽神奇,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說完,他一把把古卷丟在了桌上,古卷發出“砰”地一聲響。
“韋瑀,你小心點!”海棠心疼又著急。
韋瑀毫不在意,說:“你太緊張了,它堅實著呢。”
海棠眼一挑,懶得和他爭辯。
“來吧!”海棠說
“來啊。怎麽來?”韋瑀問。
“割你的血給我。”海棠不知從哪裡來的匕首,“啪”地扔在桌上,給他。
韋瑀大大的意外,表情很抗拒,說:“這麽個幫助法?”
海棠不以為然:“對,不然你以為呢?哦,你該不會是覺得要你的命吧?那你實在是想多了,還不至於。”
韋瑀連連後退,結結巴巴說:“沒有!沒有沒有……我從沒想過要付出我的生命來幫助你,我覺得是你想多了,就這——”他用一隻手指指了指匕首,“就這,我覺得…我覺得…會不會都太誇張了啊?你看…沒必要吧。”他邊說邊往後縮,已經隔了海棠一個太平洋了。
海棠輕蔑地撇撇嘴,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怕死,要你一點血怎麽了。”說完,操起匕首就要主動。
“喂喂喂……”韋瑀叫喚不停,身體到處躲。
“啊!——”隨著慘叫聲,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一滴一滴滴落在古卷的開口上。
等到整個開口都已浸染了鮮血,海棠激動極了,一把甩開韋瑀的手腕,開始施法。
從被緊緊抓住手強製割腕,到被甩出去,韋瑀完全由不得自己,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的力道為什麽會那麽大,他一點都抗拒不了。此時,他看著這個眼裡冒火的女人只顧開卷不管他的死活,他委屈極了,縮在角落裡生悶氣。
能量的光輝閃耀奪目,吸引了韋瑀,他顧不上生氣,驚歎連連。
但是,不一會兒,韋瑀越看越不對勁,發出疑問:“盛海棠,你完全恢復了?還是你在強行動用異能啊?”
正在運功當中,海棠怎麽會有閑暇回答他的話。
“喂,盛海棠!”韋瑀爬起來大喊。因為用力,手腕的血又流了出來。
那奪目的能量突然轉向黯淡,海棠微微皺眉,隔空拿過匕首,快速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對準古卷開口浸血。
“你瘋了!”韋瑀吼。
“你我本是一體,或許光用你的血還不夠。”這時海棠倒回答他了。
事已至此,韋瑀無法,隻好抱著僥幸等看看。
果然,淡下去了的能量瞬間又恢復光耀,甚至比剛才更強烈。
海棠十分興奮,想著勝利就在眼前了。
韋瑀的心也怦怦跳,身上的每個細胞都被點燃。
那強耀的光輝如同回光返照般,很快又暗了下去,最後徹底沒了一絲光芒。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哪裡出了錯。
還是韋瑀最先回過神來,他見海棠的手腕流著血,鮮紅的血染髒了大紅色的衣裙,他果斷扯下紗簾,厚厚實實地纏繞在她的手腕上,並說:“待著別動,我去拿藥箱。”他風似的跑出去了。
海棠好半天反應不過來,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明明一步都未錯漏,可是古卷不僅沒打開,反而因為強行開卷被反噬。現在她內裡空虛,不過強撐著罷了。
韋瑀抱著藥箱一路風風火火,狂風般衝進屋,急道:“藥箱來了。”
海棠傻呆呆地盯著他。
韋瑀蹲下,麻利地打開藥箱為她處理傷口。
“哎呀,你別想那麽多了,這次不行那下次嘛,你都四千年沒碰這玩意兒了,難免生疏。”韋瑀安慰她。
……
“依我看,你就是割我割得太猛了,我損失掉2000毫升血呢——啊,當然,我誇張了哈,2000毫升的話我早掛了——但是,開個卷嘛,不必用那麽多血吧,你瞧,全都染紅了呢,說不定它就是被灌醉了沒法兒活動了,唉!我要吃多少紅棗當歸才補得回來啊。哎——”韋瑀碎碎念叨著。
……
“你再看看你,也給自己劃了一刀,你可真下得去手啊,對自己都這麽狠,真是佩服!”韋瑀騰出一隻手衝她豎大拇指,立馬又收回繼續處理傷口。
……
“要我說啊,你這趟婚結得不值呢,為了打開一部古卷結個婚,怎麽想都覺得扯,看吧,事實證明就是這麽胡扯,你們啊,沒一個聽我的話,要是聽我的早就……”
“對!你說對了!問題就出在成親上!”海棠激動得站起來,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似的。
韋瑀被撅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紗布繞在腦袋上。
“噯噯噯,坐下,坐下,馬上就好了。”他坐起,耐著性子安撫她躁動的心緒,並取下紗布繼續為她包扎。
“真的,我真的知道問題所在了!”剛坐下,她“騰”地一躍而起,又一次撅開了他。
韋瑀無奈,坐在地上,仰望她,問:“成親怎麽了?是不夠隆重還是不夠莊嚴呢?”
海棠果斷回:“都不是!是我和你的問題。”
韋瑀:“我們什麽問題呢?是我表現得不夠愉悅,還是你表現得像個逼婚的新娘子呢?”
海棠不在意她的酸話,說:“我們不是真心相愛的。”
“噗呲!”韋瑀失笑,乾脆躺在地上,繼續諷刺她,“誰都知道我們不是真心相愛的啊,你現在才意識到…未免…未免有點反應遲鈍吧。”
海棠根本不理會他說了什麽,信心勃勃地說:“我們要真心相愛,只有真心對待彼此的血才能真正相融,古卷才能被打開。”
韋瑀徹底癱軟在地上,自言自語說:“你確定要這樣?我們倆要相愛你確定不會天打雷劈!”
“好!就這麽決定了。你去收拾好古卷,我們睡覺吧。”
韋瑀瞪大了雙眼,嘴巴像被上了機關,合都合不上,眼巴巴地看著她走向床鋪。
“你快點吧,夜深了。”
“喂!盛海棠,你太欺負人了,自說自話就把別人賣了,還賣這麽徹底!”
“你話太多了!快點熄燈,我累了,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