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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觀花之思華年》第53章 同入幻境之神秘人顯現
  海棠剛到城門口便遭到一頓偷襲。

  激戰之余她揀空解了捆綁術,韋瑀、阿俏雙雙平安落地,但仍舊昏迷不醒。

  她顧不上二人,一心迎敵。對方太強大,她使上十分力氣也只是勉強能夠應付,再有,對方用了術法遮掩,她看不真切真實容貌,全憑猜測。

  她猜對方是韋琮,因為是他搶走了古卷,如今古卷啟用,她想不出還有誰。可是,對方招式的路數,卻和他大相徑庭,她一時琢磨不透真相了。

  半晌,對方竟突然撤了招式,退守城門。

  海棠也不緊逼,得空查看二人的傷勢。

  二人並無大礙,只是被打暈了,稍許便會自動醒來。

  那人站在城門上,說:“你終於來了,還認識這裡嗎?”

  從聲音無從辨別他的身份,海棠問:“你是誰?”

  那人笑笑,笑聲裡竟聽出些許心酸。

  海棠蹙眉,問:“為何發笑?”

  那人不答反問:“怎麽樣,回家的感覺可還好?”

  的確,這地方是西府城,就這扇城門,海棠都不知撫摸過多少遍,她再熟悉不過了。

  那人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進一步譏諷說:“你該不會是許久未歸,近鄉情怯了吧?哈哈哈……”

  不知怎地,海棠突地有一絲異樣的感受,直覺告訴她,眼前的人絕不是韋琮。

  這時,韋瑀和阿俏相繼醒來。

  阿俏的練家子,這點疼痛能克服忍受,但韋瑀不同,他疼得哇哇叫,大喊身體像散了架一般。

  那人瞟他一眼,繼續嘲諷:“你這夫婿不行啊,他真的是東瑀嗎?你有沒有搞清楚啊。”

  韋瑀恨恨地,懟:“看把你能的,藏頭藏尾的算什麽本事!”

  話音剛落,韋琮從城門另一邊飛來。

  待韋瑀看清他,說:“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什麽時候請了幫手?”

  見到韋琮本人,阿俏一下慌亂了,不由自主移到海棠身後。

  她的行為三人自是心知肚明,韋瑀也不顧身上的疼,自發地走到兩個女人前面,護住她們。

  韋瑀細細瞧著居高臨下的二人,說:“雖說站得高看得遠,但是說實話,你們倆這樣站我面前,我著實受不了。唉!你們說,是不是冤家路窄?本是相看兩厭的我們,卻處處碰頭,真是冤孽啊!”

  明知他在百般嘲諷,但韋琮此時卻能忍得住,當然不是心惜,也不是愧疚,而是他猛然想起了他那柄折斷的長劍。

  “小瑀,許久不見了。”

  “別!打招呼之前容我問一問,你現在到底是韋琮,還是風羿?不好意思,你的身份著實複雜,我得理一理。”

  韋琮氣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那人大笑,“東瑀殿下,你實在有趣,性格不減當年啊。”

  韋瑀冷笑:“喲!看來也是故人呢,那就沒必要畏畏縮縮啦,直接露面好了。”

  那人止笑,說:“東瑀殿下,別耍嘴皮子了,如今我們都被古卷帶到了幻境當中,何不想想怎麽合力破鏡出去?”

  韋瑀臉一垮,說:“你說錯了吧,我們什麽時候答應與你們合力了。”

  那人似乎不解,說:“合力破鏡是唯一的出路,有什麽問題?”

  韋瑀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說:“合不合力是一碼子事,現在我仰得脖子疼,先解決這個吧。”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抓起韋琮一躍而下。

  “現在好了嗎?”

  韋瑀眼皮都不抬,懶洋洋地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

  “何事?”

  “你們誰打的我,害得我渾身巨痛。”

  四人面面相覷,冷不丁的,尷尬極了。

  那人拋出一顆藥丸,韋瑀準確接住。

  “吃了它,能止痛。”

  韋瑀看了看,說:“這什麽東西?品相極差!”

  相比他的吊兒郎當,海棠見到這顆藥丸立時變了臉,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韋瑀瞬間領會她的情緒,也追問:“對啊,你到底是誰?說了半天了,還不露真容。”

  那人居然也不再遮掩,直接取下了面罩。

  在場的人,除了韋琮,無不驚訝。

  韋瑀跳起來,抓住那人的手腕,問:“滿叔,你怎麽在這裡?”說完,猛然想起他早已死了,而且是自己親手埋了他的屍身,不禁脫了手,呆愣住。

  海棠雖也震驚,但保持著理智,兩眼不離韋瑀。

  滿叔早已沒有熟悉的親昵之感,面對韋瑀的親近、隔閡,他毫無觸動,冷臉對之。

  冰,仿佛在融化,一滴一滴地在響。

  海棠打破沉默,平靜地說:“你根本不是滿叔。”

  韋瑀聽了為之震驚,看看她,又看看他。

  不經意的驚訝從滿叔眼底閃過,他很會控制自己,淡淡地說:“果然逃不過天女的眼睛。”

  得到他的認證後,海棠仍然淡定,又問:“你是西府的什麽人?”

  她這話引起的驚恐不亞於滿叔暴露真面目,就連韋琮,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他是西府的人?”韋瑀情急,拉著她問。

  海棠嚴陣以待,說:“是不是還要看他是否敢承認了。”

  韋琮似恍然大悟,咬牙說:“你居然是西府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滿叔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滿叔對眾人毒辣的眼神表現得很不屑,他並不打算托出真相,反而把眼睛落在海棠身上。

  臉是滿叔的臉,毫無錯漏,可那雙憎恨的雙眼讓海棠感到非常不安,她從那眼睛裡看到了怨懟、仇恨和報復後的快感,她穩住心態的同時,努力搜索過去,尋找同款眼睛,卻收效平平。

  他的態度吊足了幾人的胃口,阿俏忍不住想罵卻不敢說,韋瑀就不同了,他當即暴走,罵罵咧咧地數落開來。

  滿叔懶理韋瑀的發瘋,直接打斷他,對海棠說:“我覺得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應該考慮怎麽出去,難不成你要帶著他們在這裡跟我理清楚?”他言語裡的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雖氣不平,但海棠也不敢拿韋瑀等人的命開玩笑,不管怎樣,他這點說得很對,這裡絕不是解決私事的地方,驟然掉落,這個幻境因何而造、存活時間都難以判斷。

  “既然進來了,何不說清楚再走!”韋琮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對滿叔出招,兩人瞬間陷入纏鬥當中。

  韋瑀怔愣,片刻後才自言自語:“怎麽總是起內訌啊?還是不是一條心呐。”

  海棠白他一眼。

  阿俏死盯著飛天遁地廝打的二人,神色緊張。

  “你真是一條馴不服的狗!”滿叔恨得後牙槽呲響。

  韋琮的自尊受到侮辱,出手更狠更厲。

  如果按實打實的對招,兩人算是旗鼓相當,但滿叔顯然不想纏鬥下去,他想盡快結束這場荒唐可笑的對戰,見無法快速取勝,他便催動禁術,覺醒了韋琮體內的風羿靈元,把韋琮的意識暫時按壓下去。

  轉變為風羿的意識後,韋琮果然消停了。

  “他就這樣被控制了?”韋瑀實難相信這世上居然還有隨意控制人意識的異術,而且還被運用得如此絲滑,同時他心裡也隱隱有一絲心疼,心痛韋琮遭受的磨難。

  海棠點頭,眼睛瞥見阿俏臉上的難過和憤怒都達到飽和。

  滿叔很滿意自己的控制術,得意地說:“我們聯手破鏡吧。”

  雖看不慣他的卑鄙行為,但海棠還是選擇妥協。

  誰知,她剛想開口答應,韋瑀跳出來,擋在她前面,冷冰冰地說:“我們為什麽要和你聯手?”

  海棠明白他的作為,他這是在替韋琮不平。

  滿叔稍愣,眼裡的驚訝變成嘲諷。

  “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哦,對了,你們說這座城叫什麽?西府?那便好,我還沒看過呢,來都來了,去遊覽一遍吧。”

  說完,韋瑀便不帶一絲猶疑地朝城裡走去,阿俏緊隨其後。

  海棠心知肚明,看了眼滿叔,跟了上去。

  滿叔驚呆了,他不理解三人為了一時意氣找死的行為,他在他們身後大罵:“蠢貨!”

  韋琮淡淡地說:“你觸了他們的逆鱗,怎麽可能跟你聯手!”

  滿叔狠狠瞪他一眼,他滿不在乎地撂下他追三人而去。

  長街寥寥,都默然前行。

  阿俏試圖找出這裡與遺址的西府有什麽不同,可她眼睛都看得酸澀,仍然無從區別,不由得感歎造物神奇。

  韋瑀半信半疑,問海棠:“這裡跟真實的西府城真的一模一樣?”

  一土一瓦都是那麽熟悉, 海棠幾乎就要確認這是西府城。

  見她傻了的表情,韋瑀歎:“真一模一樣?!媽呀,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海棠瞧他一眼,什麽也沒說。

  韋瑀又問:“你的府邸在哪兒?”

  海棠指了指前方,韋瑀伸長脖子看,有些微星星亮光。

  韋瑀突然很興奮,說了句“那走吧”,便急切地往前面走去。

  氣派的主君府傲然聳立,顯示著主人崇高的身份和地位,韋瑀瞠目結舌,說:“你嫁給我真是委屈了!”

  阿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韋瑀壞壞地瞪她一眼作為警告。

  海棠無心玩笑,反倒真近鄉情怯起來。她內心惶惶不安,始終不敢去推那扇高大的木質門。

  “不過爾爾幾千年,難道你就忘了自己的生長之地!”

  韋瑀回頭,嫌棄地衝滿叔拋個白眼,並回答:“真是個顯眼包,哪兒都有你!”

  滿叔一點不生氣他孩子氣的行為,走上前,和海棠並排站立,眼睛望著正門上方的牌匾,說:“這匾額還是西府先祖鱷梨親手製的,上面的字也是他親自題寫的。”

  海棠驚愕,轉頭看他,神色難安。

  相反的,滿叔冷靜沉著,回視她片刻,然後沉默著跨上台階,推開了大門。

  海棠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平靜的表面下內心起伏。

  韋瑀率先進門,左看右看,仿佛在參觀稀奇之地。

  滿叔和海棠一前一後進門。

  阿俏急急跟隨,卻和韋琮意外的肩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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