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四葉驚夢》第30回 憶靈獸和它的新主人
  巨石擊入水中,會翻起一層層波浪。不扒掉幾層皮,情緒是不會消去的。

  從夢幽閣出來,雲谷回到房間,古星兒酣睡著。此時,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古星兒。面對即將要來臨的腥風血雨,如果保護不好,恐怖的記憶就會滲透進潛意識。等多年以後,當他成長起來,或許不會記得所發生過的事情,但恐怖的感覺會籠罩余生。

  天剛蒙蒙亮,忿忿不平的遊客聚集成群,翻回來,在夢佛寺前咒罵。雲谷被推搡著,趕到院子裡。打頭的人是劉世,他指著雲谷,破口大罵。人多勢眾,膽子怒氣疊在一起,翻倍的膨脹。一個賽一個。有人混水做亂,雲谷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趔趄地跪倒在地上,閉口不言。颶風的中心是平靜的!雲谷緊緊地護著古星兒,把古星兒包裹的像個蠶豆,繞過後背,系在胸前,放在眼皮子底下,一刻也不分開。

  “禿驢,把花枝交出來!”

  “不說話就完事啦?”

  “花枝哪兒去了,是不是你藏起來了,還不快說!”

  “這小雜種是不是你和花枝的!”

  “烏龜頭縮的真好啊!死老頭兒。少給我在這兒裝可憐,你的本事呢?”劉世憤怒若狂,“他可不光勾搭花枝,邪門歪道的朋友可多著呢!……”

  張非慘死的經過,在劉世的添枝加葉下,聲情並貌地全盤講出。成功的惹怒了在場所有的人,比劉世還憤怒,氣得肺都快炸了。把雲谷圍起來,拳打腳踢。雲谷深知,他們不是來討理的,是來發泄的。所以,無論怎麽樣打罵,他隻一心護著孩子。雲谷硬挺著,像是一尊石像。仿佛早已料到,謾罵會過去一樣。他把古星兒擋在懷中,嚴嚴實實。用後背撐著,他們傷不到他。一雙堅忍、慈祥的眼睛與一雙水靈淨澈的眼睛偶然對視。小孩子很容易討好,你對他笑,他也對你笑。這夥人氣不過,推押著雲谷,來到山門外。在門前架起柴禾堆,潑上油,兩人被推上了火刑架。

  “我哥,就是在這裡,被他們害死的!花枝跑了,今天就先讓你們爺倆償命!”

  劉世點燃了火把,站在火刑架前。還沒有開燒,心中爆發出來的怒火,幾乎就要先將雲谷兩人火化了。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轉機來了!

  一個黑毛球從天而降,落在人群中。大家踢來踢去,玩起了皮球!但很快,這點樂趣就會消失,真正見識到此物的恐怖之處。沒錯,它就是憶靈獸!從夢幽閣中跑出來,如魔鬼一樣降臨。爆怒的憶靈獸炸立起來,擴散開一股黑煙。一眾遊客被嚇地青筋暴突,魂飛魄散。大家都被這惡夢魘住,無數的鬼怪幽魂都出來了。黑煙中,充斥起謾罵與哀饒,拳頭疾速有力的揮舞,不分是誰,靠近就是一拳。互相毆打,抱頭慘叫,個個面目猙獰。如無頭的蒼蠅亂衝撞。

  雲谷懷抱著古星兒,迅速逃離這片混亂,進到夢幽閣。而此時的夢幽閣裡,七零八落,人去船空!桌椅被砸得破碎,窗簾零落。星經、李孟行早已不見了人影,憶靈香囊丟在地板上。此時山門外,恐怖的煙霧釋放完以後,憶靈獸跳入樹林,不知去向。遊客一哄而散。與其說是散場,不如說是潰散奔逃。

  劉世從黑煙中逃離出來,恐怖的幻象消失了,但整個人仍然是魂不守舍。在他經過永生花舍時,眼神中,無意間掃到一些東西,像是幻影。經過很短暫的遲疑,他突然興奮起來!

  “那個臭娘兒們在那兒!別讓她跑了!”

  花枝駕駛著汽車衝出道路,

翻滾著扎進深溝,撞開一道壓痕。坡上密集的生長著許多野樹雜草。劉世一夥人躬著身子,翻過倒下的樹木,踩著斷枝殘葉,向坡路深處鑽去。終於,在深溝一處的小溪邊,發現了那輛紅色的轎車。  “你們兩個去車後邊!”劉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如此多疑,對一個女人為什麽還要這麽小心謹慎。汽車整個兒的翻在河邊,凹陷變形,粗壯曲折的樹枝刺透車窗。張非伸頭向車內探視,突然,嗖地一下,腳下竄出來許多不知名的,長的短的蟲子,嚇的劉世臉色都變了。“真要是這麽輕易的死了,那真是太便宜你了!”

  “裡邊沒人!”

  “四周哪兒有路?這樣都能逃走!?”

  “奇了怪了,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

  大家紛紛議論著,劉世仍不死心。玻璃破碎,車門沒有被打開的痕跡,駕駛室內清楚的留著血跡,可就是找不見人。

  “難道是被狐俠截胡?”劉世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講道:“我們一路直跟過來,狐俠不可能跑到我們前頭!”

  劉世心有不甘,卻也沒有辦法,隻好折回。一路上,想起山崗,想起非哥,想起夢佛寺,想起大仇未報。心裡便恨的百骨抓心,怒上心頭。

  花枝跑掉了,而且是憑空消失,就連狐俠也沒能把她捉住。有人羨慕有人恨!在遊客的嘴中,花枝的失蹤,演繹成了心虛。間接地,給傳聞下了定論。這一舉動,幾乎成了傳聞的全部證據。若較真抬杠,只會招引出那句不容置疑、無法反駁的回擊:“要不然,她逃跑幹什麽?”飯後談起來,大家仍在往裡邊添油加醋。連著罵了幾天以後,怒氣漸漸平息,心滿意足。事實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倒是另一些事,讓遊客興致勃勃。

  花枝消失之後,跑的最快就數何衝了。剛有點風吹草動,他就帶上相機,飛奔星馳,趕到墜車的河邊。恰巧,目睹了一場奇特景像。在深溝翻車之地,圍繞著車的殘軀,不可思議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片藍色的勿忘我,就像在車底鋪了一張鮮花地毯。

  何衝拍了大量的照片,加以文飾編輯。窗外的桃色貼文,再次火了一把。對此,有人猜測:花枝暗地裡學了什麽幻術。這一定是花枝的詭計,她是在向所有的遊客炫耀,自己躲在哪個秘密的地方偷著樂呢。遊客蜂擁著趕到現場,拍照、上傳、惡搞、留言。再後來,事情又有發展。不知道怎麽一番討論,遊客們得出另一個結果:總是揪著一件事不放,一定會招來災禍!這個說法迅速傳開了,河邊一直人氣不減,已然成了一處景點。並且有了一個名子:勿忘生禍事。

  暗夜降落在幽暗的森林。怪鳥躲在黑暗的枝葉背後,咕咕的叫著。星經感覺到灼熱的刺痛。肩膀處被豬龍用赤劍刺穿了一道口子,再加上狐俠重重的一擊,血肉已經翻出來。他拚盡全力撐著痛苦的身體,倒下再爬起來,艱難地向後山高處攀爬。乾渴的觜唇已經裂開,心窩裡控制不住地撲通撲通地急速跳動。焦燥的心臟似乎已經掙脫了心房,堵在了喉嚨裡,窒息到幾乎昏厥。終於筋皮力竭,止住腳步,癱倒在一條溪水邊上。

  正在此時,浮雲掠過,月光從樹隙間漏下來,突然萬籟俱寂。就在星經倒下的近旁,現出一條靜默流淌的小溪。星經被潺潺地水聲給喚醒了,窩起手心,舀起一捧冰冰涼涼的溪水,貪婪的喝了個痛快。一些黃綠色的星星點點,如星光又不是星光,晃動著,從樹影間飄出來,倒映在水面上。慢慢地連成一線又散成一片。起初,星經以為,眼前看到的一切是自己腦海裡產生的幻象。當一個幽靈一樣的光點擦著鼻子尖兒飄過的時候,星經又開始懷疑自己。星經無比真切地看清楚了這群家夥的真面目,是螢火蟲!太久沒有見到過螢火蟲了,星經的眼神自由地在這些光點間跳躍,心裡產生一陣狂喜。他最清楚這些螢火蟲了,屁股上接了一個螢光燈。就是這一點微弱的螢光,卻把全身的細胞都點燃了。無盡的畫面穿過層層的時間,從心海裡湧現出來。亮起無數滅活的燈盞,把原本昏暗的心海再次引燃,閃耀起光明。就在星經心潮澎湃的當兒,霍雨從森林暗處走了出來。手裡牽著七八隻螢火蟲,向星經不停地招手。

  “快來呀,那邊的螢火蟲特別多!……快來啊,再不來,你師父就要抓你回去練功啦!”

  霍雨跑進了深林裡。林間,晃晃悠悠地接連走出來幾個遊客,拿著酒瓶,左擁右抱的開著玩笑。

  “你的胸部真好看!”男人戲弄著說。

  “你真是個壞人~”

  “真討厭!”

  女人嬌嗔地錘打著男人。在男女身後,又見兩個囂張的惡棍,緊跑出來,背著火焰槍,邊跑邊罵。

  “這孫子不是愛玩火嗎!超越裡不是狂嘛,等他出來,非得要他命。”

  “媽的!看他這次還怎麽囂張!”

  “真刀真槍,那他媽才爺們呢!”

  “你看,這兒躺著個人呢!……喲,還在動。”

  “真他媽的晦氣!要死一邊死去!別擋老子的路。”

  星經掙扎著起身反抗,卻絲毫沒有作用,身體就像是鬼壓床一樣,紋絲不動。兩個惡棍鑽進森林深處,火焰槍時不時的噴出烈火。緊接著,森林裡傳來了霍雨撕心裂肺般的哀嚎聲,“星經救我!星經救我!”這時候,一個人影,一個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的人影,揮舞著臂膀在森林裡飛奔,把昏暗的林間晃的明亮。可憐地是,沒等跑出森林就倒在了草地上。在霍雨倒下的地方,旋舞起無數的螢火蟲,成群結隊地向星經飛過來。驟然間,在星經身上,湧起一股莫明的力氣,星經迅速的伸出手去,又抽回來。心想肯定能捉住一隻,打開手心,竟然是空的。

  星經正在納悶兒,一個冷不防,霍雨從虛空中跳了出來!身上被燒的焦黑,面無人色如一個血骷髏,揮舞著短刀刺向星經。星經一把抓住霍雨的手腕,在河邊上扭打起來。本就有傷再加上一路爬山,沒出兩三個回合星經就弱下來。終於,耗盡了他最後一點力氣。趁著這時候,霍雨瞄準星經肩膀上流血的傷口,一刀刺了進去,穩準且狠。星經痛的完全沒有了知覺,喪失了所有的抵抗。望著霍雨血紅的頭顱,在他身後的森林,幽暗而寂靜,沒有一丁點光。螢火蟲都不見了,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迷離之際,幽暗中閃耀起了一道光,把眼前照亮。星經一下子興奮了。啊!是真的,出現了一條龍!身上披掛著黃綠色的龍鱗,每一片都閃著光,頭上長著一對金色的龍角。急行飛來,張開大嘴叼起霍雨一口吞掉,閃電一樣蜿蜒地飛走了。星經合上了眼睛,昏迷過去。

  星月推移,天地朦朧,天色漸漸地亮了。傷口還在痛,星經半睡半醒之間,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不知是產生了幻象,還是做了一個夢。無論是幻象還是夢,又有什麽區別呢?不對,還是有區別。幻象是醒著的夢,但比夢更有迷惑性。幻覺發生在現實當中,與現實無縫聯接。這種幻覺一旦被加強便會發生轉化,影響現實甚至變成現實,與現實共生兩立。但唯一改變不了的就是,霍雨已死。而死因正是因為在幻象中迷失了,在由自己欲望生發出來的幻象中迷失了。因為癡迷無盡域的遊戲,而分不清虛幻和現實。在無盡域外的森林裡和玩家決鬥,被活活地燒死了。這難道不是被欲望生發出來的幻覺給活活地燒死的嗎!師父的話突然從腦海裡蹦出來:“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就在星經這麽苦苦思索的當兒,四周傳出一陣窸窸窣窣地響動。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毛絨絨的,從手背上輕掃而過,又在臉上吹了一下。星經猛然驚醒,睜開惺忪的目光。憶靈獸蹦蹦跳跳。誰能想得到,恢復平靜的憶靈獸,竟然是一隻像龍貓一樣可愛的毛球。那個暗黑的、令人恐懼的怪獸消失不見,已變成蓬著皎白長毛的精靈了。每一根絨毛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有韻律的飄動著,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星經積攢起了一點精氣神。

  憶靈獸輕盈地跳上星經的手心,接著跳到胸口上。香氣使得星經的心神無比的安寧,任何時刻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的清醒。太陽完全升起來了,陽光射進森林,驅散了森林的幽暗,一切都明亮起來。

  “你這個小東西!怎麽也跑到這裡來了?”

  憶靈到跳到一旁,顯出一個人來,胸前掛著一個包袱。

  “師父!我明白了!”

  “你出來了?”

  星經沉靜了片刻。

  “出來了。”

  “從哪兒出來了。”

  “從幻象中出來了。”

  “如何確定此時不是幻象?”

  “幻象是欲望的影子。不執著於欲望,就不會陷入幻象。”

  雲谷聽了,放下古星兒,為星經止血療傷。

  “欲望是天生,從生命開始直至結束,長存不滅。如果不加控制,就會沉迷而不自知。遊客前仆後繼地投身到無盡域,浸在食、性、爆力的幻象裡。欲望和激情在裡邊得到釋放,隨之而來的快感就像尼古丁一樣,讓人上癮。現實中無法達成的焦慮,落空的痛苦,使人本能的逃避。轉而一頭扎進欲望釋放、幻想實現所帶來的極樂快感當中。他們正是這樣,用時煙控制著所有的遊客。使他們放棄思考,忘掉過去,沉淪在眼前快樂的幻象當中。在幻象裡沉淪、遺忘,最終消失幻滅。”

  “不認清欲望,就會被欲望毀滅。”

  “時候到了。”

  “你說時候到了,難道是早就有法子了?”星經問:“既然叫不醒,那應該要怎麽做?”

  “鑰匙把記憶轉變成時煙,時煙又被幻象吞噬消耗,變成時空當中的一點坐標。無盡域為南宮源源不斷的輸送大量的時煙,時煙最終都匯聚到了三石潭,那兒是一切的源頭。所有的時煙聚集在一起,就會打開時空夢鏡。進入時空夢鏡,就可以掌控這裡所有人的過去和未來!這正是他們所需要的。只有阻止祭時聖典,阻止他進入時空夢鏡,才能徹底的改變這裡的一切。”

  “我現在就已以應附不過來了,哪裡還有力量去殺金無憶!”

  “在儀式上,三葉會在祭時聖典上獻舞。所以她會全程參加,聯系上她,就會有機會。”

  “找到三葉?她在無盡域迷失這麽久,又是從無盡域層層選拔出來的,怎麽能叫醒她?更不要說,還要叫她反抗去殺金無憶!”

  “李孟行不在夢幽閣,一定是被他們帶走了。找到李孟行,他一定可以喚醒三葉。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力量,一種可以超越時空的力量!”雲谷又說:“找到時空牽聯圖演,這本書很關鍵。”

  “這到底是一本什麽書?師父每次都這樣強調要找到他,可是我已經翻遍了南宮了。”

  “一定還有疏漏的地方!”

  “我兩次偷進南宮,兩次都僥幸從南宮裡逃出來,再想混進去可就沒那沒容易了。眼下,又要舉行祭時聖典,豬龍肯定調足了人手去護衛南宮。”

  “上次發現的暗道,你還記得嗎?”

  “記得。”

  “從暗道進去。成敗就這一次了!”

  雲谷解下憶靈香囊,交給星經。

  “憶靈獸已經找到他的新主人了。”

  星經打開香囊,憶靈獸閃過來,縮小身軀,乖乖地跳進了香囊裡。

  “給我搜!認真地搜!就是鑽到老鼠洞裡也要給我搜出來!”

  四下裡響起了亂哄哄的腳步聲。眾多護衛從四面八方湧上來,越來越近。星經帶好憶靈香囊,雲谷抱起古星兒,縱身起跳,稍消失在樹影裡。

  豬龍意識到自己產生了幻覺,是在憶靈獸從夢幽閣中跑出來以後。幻覺隨著黑煙一起消失了,即使這樣,豬龍後背上還能感覺到隱隱的陣痛。這種痛是從心裡產生的, 留下了烙印。那個老頭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向我討要時空牽聯圖演,心裡竟然這樣驚怕。他像是和自己有什麽聯系。等完全清醒過來,已經是人去船空,只有李孟行躺在地板上。

  豬龍帶著李孟行回到地牢。一路上,李孟行昏迷不醒,嘴裡一直激烈地,反覆地叫喊三葉草。這一定是件很重要的物品。當李孟行叫出會子的名子時,豬龍突然想起來,追捕武吉時,在蝴蝶林裡曾經撿到一個三葉草項鏈。項鏈的背後刻著三個字,正是唐會子。豬龍第一次把三葉和會子聯系在一起。

  “三葉草!我送你的……是三葉草!……會子……會子……”

  “這家夥一直叫個不停。”

  “先把他關到地牢裡吧。”

  “是,龍哥!”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李孟行被捕,關進南宮地牢。星經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值得一說的是,夢佛寺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那幫遊客走後,嚇怕了,像是落下了後遺症,一提到夢佛寺就心驚肉跳,缺魂少魄。再也不敢來了。只是有一件事,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山門外,偶爾會出現一個竹藍,裝著幾桶奶粉還有一些雞蛋。雲谷欣慰的收起來。而花枝死不見屍,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狐俠四處打探,無果。隻好帶著搜出來的天倪花酒回了無盡域,向常海幻複命。又怕責備辦事不利,隻好編了個謊。說是花枝開車逃跑,墜入山淵,車身爆炸,燒成了焦屍。這種移花接木以假亂真的手段,狐俠有經驗,甚至是得心應手。常海幻見酒已追回,人也死了,便沒再深究。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