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十一假期讓人格外的驚喜,平常初三每年都是三天的假期,今年卻是五天,留校還是回家由學生自行安排。
吹著秋風,追著落日,騎著我爺爺留給我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在秋風的鼓舞下,穿越在兩側都是玉米地的塵土飛揚的泥土路上;中途碰上馬君,本身好意想要捎上一程;誰知遠處的尹惜君大聲呼喊,小跑的來到了我的身旁,讓我捎帶一程,不好拒絕。
遠處觀望,一個穿著白衣白褲白鞋的少年騎車載著一個白色連衣裙穿著白色平底鞋的少女,在兩側都是玉米地的馬路中央追逐秋天的發紅的落日,在落日的斜照下,地面上留下雙方上半身的身影,下半身被玉米的影子覆蓋;在塵土飛揚裡穿越而行,一陣秋風吹過,清爽了少年的臉頰,吹散了少女的秀發,吹飄了少女的長裙;由於道路的不平整,少男載著少女伴隨落日的斜照,在整齊的玉米影子上方留下一道錯落而別有風味的曲線。
經過尹惜君的村莊,在村裡面眾人的觀望下放下尹惜君,能聽到村民的竊竊私語,似乎在說郎才女貌;而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別人誤會,就在尹惜君下車的那一刻飛馳。
剛能看到家門口,西邊的半邊天早已變成火燒雲,門口已有兩人也正在觀望著我,看來已經等待我很久了,不用猜肯定是高軍和高單。高軍和高單都是我們高家莊人,穿開襠褲一起長大,年齡上都比我大,實際上都比我低一輩,按道理說應該叫我叫叔叔,只不過從我記事開始起,好像從來沒聽他倆叫叔叔過,都是直呼外號“老雷”,以至於後面直呼我“老驢”。
“老驢,你總算是回來了,等你半天了都”,高軍說道。
“你就瞎扯吧,我一放學就回來了,差不了多少,我看你們也就剛到”。
“鬼跟你扯呢,誰騙你誰是驢”,高軍說道。
“驢啥驢,他不就是老驢嘛”,高單接話說。
“你倆真夠損的,快點的,都喊叔叔”。
“你想的真多,驢就是驢”,高單說道。
“你倆開玩笑有點過了哈,論輩分該怎叫就怎麽叫”,高單的爸爸看著他倆笑著說道,“怪不得那麽多小孩都喜歡跟攀峰玩,這都不生氣”。
“有什麽可生氣的,不就是玩嗎”,我說道。
“就是,不就是玩嗎,小時候他可沒少坑我們幾個,打遊戲還收費,打不過找他幫忙,半個小時最起碼他自己得玩一半的時間;上學喝口水還要個彈珠”,高軍說道。
“就是,沒有彈珠還要用紙來換”,高單說道。
“這就是你不上學的理由”,高單爸爸說道,“你倆還好意思說,你倆比他大,還讓他把你倆坑了,還有臉在這說”。
“就是,話又說回來,那也不算坑,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說了我也沒讓你倆少掙吧”,我見有人幫我說話,迅速的插嘴道。
上小學的時候,由於沒有零花錢,所以我就想著法的掙錢。一開始是帶水裡面放點糖精,甜甜的,有人想要喝水就拿彈珠來換,一個彈珠三口水;或者拿紙來換,一口水十張紙;然後用換來的彈珠和紙張拿去賣錢,往往一瓶水可以賣五毛到一塊錢。再後來,大街上來了唱戲的,隨之而來的有套圈,於是就把縮小版的套圈搬進了校園,帶著他倆開始在校園裡面擺攤,或者是彈珠七星陣,就是把彈珠擺成一個陣型,讓其他人在規定的距離用彈珠打,
打中幾個給幾個,打不中就歸擺攤者所有;或者是套圈,用繩子圍成一個圈或者粉筆在地上畫一個圈,圈裡面有紙飛機,彈珠,路上摘的果子,棗以及桑葚等,一毛錢三個圈,或者是兩個彈珠一個圈。他倆掙的多的彈珠我一毛錢收購七個,然後再一毛錢六個或者五個彈珠賣給其他學生或者是小商店。再再後來,我哥給我買了小霸王學習機,學習倒是沒有學習,遊戲倒是會了不少,就開始賣遊戲,按照時間來算一毛錢十分鍾,五毛錢一個小時,沒有錢的用彈珠換;換來的彈珠拿去賣錢;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們不會,然後兩個手柄,一人一個,我帶著他們通關,因為我設置的遊戲規則通關後可以免費玩半個小時。以上各種操作讓我很快成為了我們村莊裡面的孩子王,連隔壁村莊裡面的孩子都喜歡找我玩,同等孩子裡面我也是第一個兩百元大戶,收集的彈珠裝了兩桶,至少也可以賣一百多元。 “我們掙得錢不又被你給掙走了嗎”,高軍隨後說道。
“好了別扯淡了, 昨晚怎麽樣”,我問他倆。
“不行,後面的池塘和村周邊的水溝裡面這幾天都試了,沒有了,白費力氣”,高單說道,隨後他爸爸朝著我們廚房走去。
“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倆是掙了多少,不給我留點”,因為我在隔壁縣上初中住校,他倆在我們縣上初中屬於走讀,故有很多的時間。
“掙個屁,每天抓上來的,十塊錢都沒賣到,自己吃了都”,高軍插嘴。
“廢話,天天像你倆這樣抓,有再多也被你倆抓完了,看來今晚沒希望了”。
“要不我們換個遠一點的地方,我知道有個地方裡面黃鱔和泥鰍肯定多的很”,高單說道。
“哪個地方”,我和高軍異口同聲。
“顧家村南邊,攔河大壩那邊”。
“有點遠了吧,從來沒去過那麽遠的”,我說道。
“那個地方我知道,肯定多的很”,高軍說道。
“就是,有啥遠的,平時我們走路,今天騎自行車去,時間上差不多,再說了那邊都是水稻,黃鱔肯定多得很,又是這個季節,說不定還能抓幾隻呢”。
“正好這個季節黃鱔比較貴,多抓黃鱔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搞到螃蟹呢”。
“行吧,你倆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定了,吃完飯都來我家集合,記得都穿雨靴”,我說道。
“穿啥雨靴,穿拖鞋不就行了”,高單回復道。
“那我不管你倆,你倆看著辦,反正我是怕辣條(蛇)”。
“就你事多的很”,高單和高軍說完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