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居然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啊。這可真是不太平啊。“
新聞上沒有公布更多的細節,對於這種可怕的凶案艾格妮絲也沒興趣摻和。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倒是頗為合適,可旅行中的她現在並無可以談論這種事的傾訴對象。在吐槽了一下本地報社那滑稽可笑的小道報道之後艾格妮絲點的套餐也送到了,反正是要打發時間,她索性放下手機慢慢的享用餐點。
“味道還不錯,這座城裡目前並沒有找到我想要的真家夥的神秘學器件。單卡拉比亞老板那的那四個項鏈都很有感覺,可惜是非賣品。明天去大教堂的方向吧,順路也能拜訪一下近江佔卜店。至於亞由美那份古籍,就不抱什麽希望了吧。八成也不是真貨。”
吃完餐點的艾格妮絲又拿起手機看了看資訊,沒有什麽新的東西。不過重讀一下倒也確實有些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那些來解決濃霧問題的氣象專家這一段。
“解決濃霧問題,而不是調查季節性濃霧麽。大霧天氣是人力可以處理的麽,這上面說來的是氣象學家,而不是導航系統的工程師……要怎樣才能處理掉那種規模的霧氣啊,難道要人工增濕進行降雨麽。”
平日裡為了神秘學知識的學習研究過各種各樣知識的艾格妮絲可以說什麽都懂一點。但是她沒能在腦海中構想出有效的驅散季節性濃霧的手段。畢竟根據往年的報道那霧氣在出現後哪怕到了接近正午的時刻也不會散去,應該是有著某種氣象因素維持著它。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種辦法吧,一時的降雨可趕不走季節性的大霧。估計氣象學家能已經找到些眉目了。要是能在我在V市逗留的這段時間解決就好啊,我應該不會待那麽久,畢竟這座城現在不是很太平。霧散了就不用坐飛機了,走公路的話總能拍到些更好的景色。”
在確定了沒有什麽有用的新聞後,艾格妮絲起身前往之前敲定的準備拍攝黃昏景色的位置,在拍攝到足夠的素材後打道回府了。
這一晚艾格妮絲幸運的沒有受到噩夢的侵擾,平靜的渡過了一個無夢的夜晚。
4月26日 21:17單卡拉比亞珠寶店
“呼——可算搞完這一段了,還差一個章節麽。”
篠崎亞由美完成了又一大段的翻譯工作,這本書已經被她翻譯了七成以上,最後一個章節似乎是記載了遙遠深空中一位不知名的王的信使的故事。估計翻譯起來又是十分費力的,這書上記載的內弄根本就是在東拉西扯,從釀酒到佔星再到坊間秘聞,讓人懷疑這所謂的殘篇是不是哪個中二病寫下的隨筆,只為了好聽和帥氣灌上了這種名字。
看了眼店裡的時鍾之後亞由美做起了閉店的準備,單卡拉比亞老板在晚飯後就去了倉庫準備核對網購的訂單拿去發貨,他從快遞店回來後不會再來店面,所以那之後是亞由美自己在看店。因為完全沒有客人,所以今天她也能認真的翻譯那個殘篇。
閉店需要做的準備很少,店裡十分整潔,不如說除了亞由美自己做日常清掃時以外都沒有人會去觸碰貨物。關掉電源,鎖好店門後她開始走向自己租住的房子。
“今天弄得太晚了,已經沒有公交車了啊。”
亞由美正租住在近江佔卜店的二樓,那家佔卜店開在一個相對富裕的街區,近江女士來到V市之後直接盤下了一個二層帶閣樓的獨棟房,剛好房間有多所以用很廉價的價格租給了亞由美。
房子的一樓出了廚房和廁所這兩個區域以外都被改造成了佔卜用的店鋪。 篠崎亞由美本來是一個美術專業的學生,因為對醫學的興趣愛好懂一些拉丁文。在三年多之前某次海難受了傷,那時候近江女士剛好救了她,兩人因此相識。不過亞由美也因為慣用手傷勢嚴重錯過了藝考。消沉了一段時間的亞由美在近江小姐的心理輔導下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
她聽從了佔卜的建議,去學習“古老的語言”。亞由美沒過多久就在語言上展露出了一定的天賦,用了三年時間,她掌握了梵語和凱爾特語,也進一步精通了拉丁語。
V市的街上似乎沒有什麽人在走動,亞由美對此感到有些疑惑。
“前天不是還人山人海的麽,怎麽今天人這麽少啊?”
珠寶店旁邊的巷子裡就有很多餐館之類的店鋪,V市雖說不上發達但也不是沒有現代意義上的夜晚的城市。對亞由美來說這屬實有些奇怪。
遠處的街區傳來了警車的警笛聲,街上沒有什麽人,也沒有過往的車輛,所以很容易就能夠聽到大約兩條街外的警笛聲。
“使出了什麽事麽,聽起來警車的數量並不少啊。難怪沒人……還是不要抄小路了,在大路上趕快走回去吧。”
雖然很想盡快回家,但是看到如此緊張異常的氣氛,亞由美還是果斷的放棄了走平常下班時走的小路,在大街上令人安心的路燈下前往近江佔卜店。
走在路上的亞由美在心裡反覆的盤算著該怎麽樣跟近江女士交涉關於翻譯本的出售的事宜。雖然翻譯和珠寶店的打工所拿到的工資並不算少,但是沒什麽積蓄的亞由美心裡還是渴望著能有一些其他的收入的。
大約在一年多之前,亞由美的精神狀態突然開始變差,幾乎無法入睡,還多次看到幻象。本來她以為是受到了那次海難中留下的某種暗傷的影響。但是治療卻不見什麽成果,作為她的朋友兼救命恩人的近江在幾番嘗試後給她弄來了現在她在翻譯的這本梵語書。翻譯亦是一種精讀,只要把精力都放在這方面,分散了注意力之後原本的症狀說不定會得到緩解。
這種翻譯的工作其實是十分枯燥乏味的,更何況書籍本身的內容就令人煩躁不安。每每翻譯幾句話都會給精神帶來莫大的負擔,然而在進行了這種嘗試後,亞由美的症狀真的得到了緩解,沒過幾周就不再看得見幻象。 用翻譯帶來的疲勞感頂替了失眠和幻視的疲勞,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辦到的但是亞由美依照這個治療方案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最多再有一個月就翻譯完了啊,或許我該跟近江小姐好好談談這方面的事情。讀其他的書效果可是很差啊。那種失眠和幻視一旦我停止翻譯的工作不出三天就會回來。”
反正街上沒人,亞由美索性邊走邊在街上抱怨出聲。
“之後要不要去問問白天的那個網絡怪胎說到的那本中文書有沒有可能轉讓,哎,果然還是先要跟近江小姐商量一下轉賣翻譯本的事情,不然我也沒有資金去買古書啊。”
“嗯?”
背後的警笛聲越來越響,亞由美回頭觀望。大約有5輛警車停在了她剛剛走過的街道旁,下車的警察直接散開在那幾棟建築周圍,從聲音上看街的另一邊應該也有警車,他們包圍了那一塊。下車的警察中有人直接去後備箱裡取出了步槍和防爆盾。
“嗚啊,倒霉,這是在追什麽重罪犯麽,罪犯往這個方向跑了?還好我沒走小巷。”在心中慶幸了一下自己之前那明智的判斷後。亞由美直接轉身繼續遠離這裡。步槍都掏出來了這附近哪有安全可言,罪犯說不定是持有槍械的。
剛轉身走出兩步的亞由美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鼻尖一片溫熱,她一低下頭三兩滴鮮紅的液體就落在了灰白色的地磚上,在路燈的光下十分刺眼。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有一種視角被拉遠的感覺。這是她非常熟悉的體驗,那種仿佛白日夢一樣的幻象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