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個眼前的加西亞,陷入了沉思。據我所知,上一期科考隊只有兩名女性,那麽她不是加西亞,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她是娜塔莎。
但娜塔莎是一個俄國人,但眼前這個人的面容又不具有俄羅斯人的典型特征。突然間,有一個我都覺得不合理的假設湧上心頭,但是這個假設太過於離譜,也只能看看之後能有什麽證據相互印證了。現在雨勢稍緩,雷暴也停止了肆虐,開始變為單純的雨,這無疑給我們的撤離帶來了一次機會。Molly迅速聯系了總部,在一處平坦的灘塗上乘機離開。在回去的路上我們還在討論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也為我們隊友的離去而感到惋惜與難過,不過相較於之前的科考隊,我們相當幸運。這一場大雨,雖然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不便,但同時也讓沼澤裡危險的生物蟄伏起來,反而給我們打開了一條綠色通道,讓我們幾乎能齊裝滿員的回來。而且這次帶回的豐富樣本,也很是讓我們興奮了一陣。
先不說別的,僅僅是那個女人和一本日記,就可以讓我們研究好幾天了。
現在B區的探索任務已經完成,之後就是主基地派出人手修繕加固B區駐地,由其他人員進行更為精細的考察。而作為先鋒的我們,就要準備進入更加神秘莫測的C區了。
修整的期間,我們開始思考分析我們帶回來的線索。
第43期科考隊失蹤的原因已經不可考證,不過通過對日記的更深一步的解讀,倒是可以確認43期科考隊是由於意外而導致的全軍覆沒。
而上一期科考隊,隨著線索越來越多,其中的疑點反而愈發的難以解釋。
第一條,是我們在B區駐地發現的東西。這些線索很凌亂,最有研究價值的是那具屍體和那兩個視頻。現在那具屍體已經躺在解剖台上了,只等著屍檢之後能有什麽更多的發現。
再者,就是這個所謂的加西亞和一本日記。但是問題就在於,這本日記的字跡與我們所有檔案中加西亞的字跡一樣。但你說這個女人不是加西亞的話,那加西亞又去哪了?為了這我還問過Shirley,她是怎麽和加西亞認識的。Shirley回答我說,她也是和加西亞在一次任務中認識的,那個女人告訴她她叫加西亞。
這算什麽事兒啊。我心道,那合著我第一次見一個人,我說我叫解二狗,那豈不是以後那個人就一直認為我是解二狗了?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是很靠譜,但是倒是為我之前的假設提供了一個依據,然後我就調了檔案,這才發現,問題出在了哪裡。
加西亞和娜塔莎的檔案是反的。換言之,娜塔莎其實是加西亞。
我已經開始凌亂了,這件事情開始逐漸朝著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了。我們認之前為帶回來的女人不是加西亞,但她確實又是加西亞。我無奈,Molly表示對此也無能為力。
現在加西亞的日記還在翻譯之中。加西亞是西班牙人,這日記是用西班牙文寫的。我看著這些曲裡拐彎的文字陷入了沉思。我的筆記都是在之後回基地整理的,寫的時候很是從容。可加西亞完全不一樣,用日記來記錄,但是她的字十分工整,全是非常漂亮的花體。這不太符合日記的情況。後來通過檢測,這日記是後來的一段時間內書寫的。那就不能稱之為日記,而是筆記了。
但是記憶難免有偏差,就我個人來看,如果日記不是當天書寫,很多雞毛蒜皮的小細節都會模糊甚至當天就忘了。但是這個不一樣,每天的日記細節相當豐滿,又很像當天所寫。 Molly提出一種可能,就是記錄之後重新抄錄。可是錢穆雲認為這明顯是閑得無聊才會乾出來的事情。加西亞一直身在沼澤,又那裡有閑工夫搞這些事兒?在沼澤裡我連筆都沒碰一下,總是疲於奔命,有閑心搞這個只能說明加西亞有一個穩定而且安全的居所。那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麽會精神失常?
而且加西亞的突然出現,也有些不合常理。既然隊伍傷亡如此嚴重,又有穩定的居所,為什麽不聯系基地進行救援?那也只有一種可能,她不想這麽乾。那這樣就有些不合常理,同樣,這也只能有一種解釋。結合加西亞與娜塔莎互換檔案來看,她們倆應該有更加深遠的、不為人知的謀劃。
結合SEO不惜巨大代價來這裡進行科考,不排除他們可能發現了我和Molly第一次上到發現的東西。
只不過那個東西太過恐怖,我們不願意說出來而已。
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是專家,後續的研究跟進全部是Shirley在負責,這件事也就成了島上的常駐人員的秘密,和我們一起在竭盡全力的隱瞞。
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恐怕是瞞不住了。那麽之後,我們不僅要面對島上的危險,還要面對我們內部的人的威脅。現在,我們已經從一次科考,變成了與天鬥與人鬥的巨大挑戰了。